惠妃知道王昭容一定不會放過任何給潔才人辦難看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她還真是見縫插針,自己不過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她都能說出這一番話來。
惠妃是不打算蹚這趟渾水,於是就好脾氣地笑了笑,道:“王昭容還是那麼會開玩笑。”不給王昭容再說話的機會,就擡手扶起潔才人:“妹妹起來吧。”
“諾,謝惠妃娘娘!”潔才人知道以惠妃的性子,是不會刁難於她,真正讓她頭疼的就是王昭容,此人一向是得理不饒人的,可奈何王昭容的位份比她高出很多,她不得不處處忍讓。
所以即便是知道現在去給王昭容請安肯定少不了一番刁難,也只好過去,好在這裡是鳳棲殿,王昭容不會太過肆無忌憚。
移步到王昭容跟前,行禮道:“嬪妾見過昭容娘娘。”
“喲!妹妹行這麼大的禮,本宮可怎麼敢當呢?”王昭容一副不敢當的樣子:“現在誰不知道妹妹可是皇上的新寵呢,本宮這個備受冷落的人,怎麼敢受妹妹你這麼大的禮呢?”說着就一臉訕笑地拿起桌上的茶盞微微抿了一口,但卻沒有叫潔才人起來。
沒有王昭容的命令,潔才人自然是不敢冒然起來,不然就會讓王昭容借題發揮,並且以此爲藉口懲罰於她,以王昭容的性子,是絕對會做出這種事的!
王昭容好像根本就沒發現這些不妥的樣子,放下手中的茶盞,頗爲感慨道:“這命運果然會捉弄人,這當年高高在上的嫡女,現如今卻要和她一向看不上眼的庶女平起平坐,真不知這各中滋味兒該是個什麼樣呢?芙才人,此事的感受你應該最清楚,不如就告訴本宮,本宮着實好奇呢!”
芙才人就知道王昭容肯定不會放過她,這不,纔剛坐定,這王昭容就開始尋她麻煩了!
深吸了一口氣,芙才人嘴角揚起一抹甜甜地笑容,道:“昭容娘娘真的是太擡舉嬪妾了,連您都不懂的事,嬪妾又怎麼會懂呢?畢竟您年歲比嬪妾長了那麼多,嬪妾這小小年紀可不敢在娘娘您面前班門弄斧的。”
芙才人這話就是明目張膽的說王昭容比她老了!
女人永遠對自己的年齡敏感的,更何況王昭容這種心思狹窄的,可以說芙才人說的這句話徹底踩到了她的痛腳,可是芙才人的話卻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王昭容怒極反笑道:“好好好,芙才人真是越發伶牙俐齒了呢,不像本宮笨嘴拙舌的,本宮原本也是好心,擔心因爲這件事影響你和潔才人的姐妹感情,卻沒想到真是本宮多此一舉了,芙才人對於潔才人此番受寵看來是喜聞樂見啊,想想也是,怎麼着她是你妹妹,你這個做姐姐的多少也能討到不少好處,本宮就說嘛,芙才人果然有福氣,到哪都有便宜可佔,不像本宮,所得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經過昨日,芙才人對王昭容這樣的嘲諷已經有抵抗力了,並且也知道如何反脣相譏。
“娘娘過獎了,這福氣確實不是說有就能有的,不管怎麼說,至少嬪妾還有的是機會,總比有些人,之前沒有這個機會,現在年老色衰,更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芙才人一直在含沙射影地諷刺王昭容年齡大,徹底激怒了王昭容。
“放肆!區區才人,居然敢這麼和本宮這麼說話!來人,掌嘴!”
“誰敢?”芙才人怒斥了一聲,接着看着怒火中燒的王昭容,一臉無辜道:“昭容娘娘真是有意思,嬪妾何時說娘娘了呢?嬪妾說得是某人,娘娘您自己喜歡對號入座不能怪嬪妾吧?”
“反了反了!”看着周圍的宮人沒人敢上前,王昭容更氣,也忘了這裡就是鳳棲殿,起身準備親自教訓芙才人,可此時潔才人還在她面前維持着請安的姿勢,王昭容嫌她礙事,想也不想的推了她一下,不耐道:“別站在這礙事!”
潔才人維持了那麼久請安的姿勢,原本腿就有點麻,被這麼一推,身子就這麼不受控制的向一旁栽去,但當她看到眼前椅子的把手的時候,眼底一道暗光一閃而過。
小洛見潔才人要摔倒,驚呼一聲就要上前扶住她,可不知怎麼回事,在其馬上就要扶住她胳膊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潔才人過於慌亂的原因,她的胳膊突然一甩,就這麼躲過了小洛的扶過來的手。
“啊!”
就在這此起彼落的驚呼聲中,潔才人地頭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撞向把手。
“主子!”小洛被這一變動弄得腦子一懵,可當她看到潔才人疼得直抽氣的樣子,馬上回過神來,立刻上前將潔才人扶起。
“主子,您沒事吧,把手放下,讓奴婢看看您得額頭有事沒?”
潔才人緊緊皺着眉,慢慢地將手放下,這下,就看見原本光潔白淨的額頭右角多了一片青紫的痕跡。
“天吶!”小洛急得都快哭了,看着一旁呆愣住的王昭容,忍着怒火,壓着聲音道:“昭容娘娘您怎麼能這麼對我家主子,這後宮的人都知道,芙才人身子弱,可您卻這麼狠狠的推了她一把,這碰了頭可是可大可小的,若是有什麼問題,可如何是好?”
王昭容也沒想過她不過是這麼一推,居然就讓潔才人摔得那麼重,現在還被一個小小的宮女當中這麼說,深覺得面上無光,原本的忐忑就被怒火取代。
於是就指着小洛,怒聲道:“閉嘴!你這個賤婢,敢對本宮這麼說話!當真是沒有規矩!”看向忍着疼痛的潔才人,道:“剛剛本宮只是那麼輕輕一推,潔才人居然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撞到椅子上,哪有那麼巧的事?該不會是你們姐妹兩個人暗中商量好的,算計本宮吧?”
潔才人一臉委屈的樣子,道:“娘娘怎麼能這麼冤枉嬪妾,嬪妾雖然身份卑微,但是做人的道理還是知道的,再說嬪妾裝得可是額頭,這萬一弄不好還會留疤,嬪妾怎麼會冒這麼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