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掙扎和摩擦,就像是一場小型的比賽,帶來的更爲火熱的溫度。
明玉瓏的心揪成了一團,此時的容奕,不是她平日裡見到的容奕,他渾身散發着一種名爲怒意的火焰,燒得她整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掙扎無事於補——因爲力氣不夠!
她的反抗無事於補——因爲打他不過!
她的喊叫也無事於補——因爲地方太遠!
她的力氣在漸漸流失,掙扎越來越小,終於藉着皮膚上汗水的滑溜,從他的大掌下掙出一隻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罵道:
“容奕,你就是個色魔,你抓了我來這裡就是想要輕薄我!如果你做了這麼多,就是想要做這種事,那你就做吧!”
覆在身上的身軀猛地一停,容奕擡起了頭,看着明玉瓏的眼,眸子裡突然多了一抹蒼涼和寂寥,但是更多的,是比剛纔更爲憤怒的色澤。
翻身坐在一旁,以手支額,輕輕地合上雙眸,“明玉瓏,你”
他似乎是在自己的博學裡找不出一個詞語來形容她,又好似是對着她說不出難聽的話來,一個“你”字在口中含了許久,低聲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鐵鑄鋼造,銅皮鐵骨,無論什麼樣的事情,什麼樣的話都可以承受,就像沒有知覺一般?”
明玉瓏望着他的眼,身子一僵,嘴脣顫抖了一番,最終還是合上了。
她掙扎的站起來,忍住心頭傷意,低頭整理着剛纔因爲掙扎而開了的衣襟,指尖輕輕顫抖,兩顆釦子扣了好半天都沒有繫上。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裡溼度太大了,眼前的東西都有些模糊。
扣了十幾次後,終於放開了手。
她真蠢,連個釦子都扣不好。
明玉瓏在心內自嘲,擡頭看了一下天。
眨了眨眼,想弄走些越來越重的水汽。
彷彿嫌溼度還不夠,在轟轟的雷聲和霹靂的閃電裡遊蕩的烏雲,終於釋放出其中的水分。
傾盆大雨淋向人間,沒有一絲兒緩衝,直接進入了暴雨模式。
一滴,兩滴,無數滴。
那些朦朧的溼氣終於可以順着這些雨滴混流而下,明玉瓏裝作若無其事的撩了撩溼潤的鬢髮,露出一個自認爲最沒心沒肺的笑容:
“容世子剛纔一時失態,我不會記在心上的。時間不早了,我回府了。”
容奕站在旁邊看着她,看着她顫抖着指尖握不住一粒盤扣,看着她仰面朝天掩蓋那些滾燙的液體,看着她又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流線般精緻的下巴微微一收,伸手點住了她的穴道。
“你要做什麼?!”明玉瓏站在原地,驚魂不定地看着容奕,她的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雨線,模模糊糊的看着前方的男子,語氣驚惶又惱怒。
容奕站在暴雨之中,夜色下雨絲綿綿,如同銀珠掉落,砸在他的身上,順着華麗的錦緞紫袍滑落,在草地上劃下晶瑩的痕跡,宛若一顆顆最珍貴的淚珠。
連連萬更累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