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中的吊墜,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件陳水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因爲這個吊墜,正是陳水前世祖傳的吊墜。
前世的陳水,雖然是一個孤兒,但從記事起,這個吊墜就始終陪在他的身邊。
說起來,當初還在孤兒院的陳水,因爲孤僻少言的性格,這個吊墜基本算是陳水的夥伴。但後來陳水因爲想要改變自己,所以經常想要丟掉這個吊墜。
可到他真正實施的那一天,孤兒院的院長卻告訴他,這個吊墜是他父母留給他的,並且這個吊墜是他們祖上流傳下來的寶貝,讓他不要丟除非他找到自己心愛的女孩子。
但是對於父母的來歷,院長也不知道,他只是告訴陳水,他被送來的時候,還有一封信,信上就是這麼寫的。
也因爲如此,得知父母存在的陳水,很早便離開了孤兒院,並滿世界的尋找起自己的父母,當時尋找父母已經成了陳水的一個執念,可世界這麼大,陳水想要憑藉一個吊墜尋找自己父母,簡直是海底撈針。
而因爲偏執的性格,導致自己變得越來越離羣,直到陳水在一處山川中遇到了曦瑤,經過奇妙的接觸,互生情愫,從而改變了陳水的同時,也讓陳水放下了尋找父母的執念。
有一次,因爲曦瑤的緣故,陳水想要丟棄這個有關自己身世的念想時,曦瑤卻表示這個吊墜很奇特她很喜歡,於是陳水想起當初院長說的話,便將吊墜送給了曦瑤,成爲了定情信物。
直到曦瑤的死去,這個吊墜也隨之成了一個念想,被陳水常年帶在身邊,直到最後與他一同葬身火海。
然而那個本應該跟他一同消失在火海的吊墜,此時爲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出現陳瑤母親留給她的木盒之中?吊墜跟陳瑤又有什麼聯繫?曦瑤與陳瑤又有什麼聯繫?爲什麼同樣一個東西,會出現在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身邊?
這麼多的巧合,與解釋不清的事實擺在陳水的面前,讓陳水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重生轉世,是不是也跟這個吊墜有一定的關係。如果有一定的關係,那這個吊墜又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這跟自己的身世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夏宇澤爲什麼會突然驚呼?難道夏宇澤也認識這個吊墜?還是說夏宇澤突然來到這個世上,也跟這個吊墜有關係?
在見到這個吊墜的一瞬間,陳水內心猛然閃過無數的念頭,其中龐大的信息量,讓陳水變得有些異常的迷茫。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吊墜一定有問題。
想着,陳水飛快伸出手,將吊墜牢牢地抓在手中。並將昏迷的陳瑤抱在懷中,將其放在自己的上邊,用自己後背去與承受斜坡上的石塊撞擊。
可就在這時,陳水忽然感覺一股巨力將他們兩人拖了起來。旋即他看到夏宇澤的靈魂體,竟然主動在外人面前顯露出來。
夏宇澤的靈魂體如同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不怒自威的眼神,更是顯得有些神聖無比。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怎麼一會是大蛇,一會又是冒着金光的人?”
看到夏宇澤從陳水的眉心鑽出來,包阿三徹底蒙圈了。
包阿三能夠感受到夏宇澤身上那股強大壓迫力,那種壓迫力如同一座巨峰壓在自己的身上一樣,讓他頓時跪倒在地。
他眼睜睜的看着夏宇澤緩緩擡起一隻手掌,而在這隻手掌擡起的瞬間,原本萬里晴空的天際,忽然變得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就好像上蒼在發怒一樣。
與此同時,整個摩訶鉢特摩山脈的武者都在這股氣息下顫抖着,他們震驚停下腳步,望着陳水所在的方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隨着夏宇澤的手掌朝着包阿三按下,整個摩訶鉢特摩山脈連同山脈周圍百里區域都隨之一震。
一道狂暴至極的靈力風暴衝入雲霄,而陳水所在的這個山谷也隨之變成了一片平地,至於包阿三身影,早已在靈力的風暴中,灰飛煙滅。
被夏宇澤拖入空中的陳水,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望着如同神祇一般的夏宇澤,眼中只有震驚。
這還是陳水第一次看到夏宇澤出手,雖然他不止一次猜測過夏宇澤的實力,但眼前一看,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測有多麼的可笑。
太特麼強了,太特麼恐怖了,簡直無敵。
陳水無法想象還有誰能夠打得過眼前的夏宇澤,就這麼隨手一掌竟然能造成前世如同核彈爆炸一般的效果。
何況此時的夏宇澤還只是一個靈魂體的形態,陳水更無法想象,若是夏宇澤本體而爲,會是什麼樣的恐怖景象。
可隨着風暴消散,山脈中還未回過神來的衆人,隨之又被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吸引了注意力。
在他們所處位置的極東方位,一道巨大的金色 光柱直衝雲霄。
在這道光柱的衝擊下,洛河大陸的人們,似乎能夠感受到天地的悲鳴。
發生什麼了,這究竟發生什麼?要變天了嗎?
所有人的心中都震驚莫名,浮想聯翩。
而摩訶鉢特摩山脈山脈的上空,原本翻涌的烏雲閃電,突然劈下用掉粗壯的雷霆。
雷霆就像老天發怒一樣,帶着強大的天地意志,直中陳水面前的夏宇澤。
但夏宇澤身上浮現出一道金色光罩,將他與陳水三人罩在其中,使三人不受雷霆的影響。
但擋住這一道雷霆之後的夏宇澤,瞬間化作一道金光,躲進了陳水的靈魂海中。
而隨着夏宇澤消失,天空中突然出現的烏雲閃電,也跟失去了目標一樣,很快便消失不見。
“感受到東邊的氣息了嗎?”
正在陳水疑惑不解時,腦海傳來了夏宇澤的聲音。
夏宇澤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有些虛弱,但陳水大致明白因爲什麼,也沒有多問,回答道:“感受到了。”
夏宇澤說道:“可能你得幫朕跑一趟了。”
“爲何這麼突然?”陳水不解問道。
夏宇澤緩緩地說道:“因爲那是朕離開這裡的關鍵。”
夏宇澤的聲音裡充斥着一種莫名的激動,這是陳水很難在夏宇澤身上看到現象。但知道夏宇澤是因爲什麼而激動時,陳水已經明白了夏宇澤的感受。
“明白了!”
陳水沉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陳水現在還有很多疑問要問夏宇澤,但是感知到有人在朝這裡接近,陳水知道這裡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
當下,將扛着陳瑤離開了這個地方。
可還沒有走出一定的距離,陳水便忽然看到極東的天際,忽然變得一片血紅,在血紅的天際中,感受到一股霸道至極的槍意。
鋪天蓋地的槍意,瞬間席捲整個洛河大陸的東部上空。血紅色的天際中,陳水彷彿看到一條血色的河流在流淌。
但很快這條血色的河流隨着天際的槍意而隱沒,可沒一會,又是一道槍意襲來,血色河流瞬間再現。
天際中的血色忽明忽暗,忽現忽隱。
這一切在洛河大陸的人們看來,宛如末日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