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以後的日子天氣轉暖,樑藥還是偶爾會翹課坐着胡森的摩托整個城市逛來逛去,趙夢依舊睡着覺,林朽也是經常在夜店裡喝到半死。
然而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林朽又在夜店喝得走不了路,她的朋友用她的電話打給我,沒辦法我和樑藥只能在凌晨三點出門去接她。
當我們把林朽架出門去時,樑藥突然停住了腳步。
我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怎麼了?”
“那是胡森的摩托。”
我看到那輛顯眼的寶藍色重型摩托車停在一家小旅館的門口,心下慌張起來。
樑藥正想過去,我一把拉住她:“先把林子弄回去再說吧。”
林朽吹了風精神了一點,但還是神智不清的好死不死的來了句:“沒事,我不着急,先讓她去捉.奸吧。”
我倒吸了口涼氣賠笑道:“樑藥你別理她,她喝多了。”
“你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啊?”樑藥的神色嚴肅起來。
“算了算了,你先幫我把林子弄回去,有什麼事讓林子跟你解釋。”
樑藥皺着眉頭幫我把林朽架着送回宿舍,剛進宿舍門,樑藥就把林朽扔在地上,走到洗手間接了盆涼水,劈頭蓋臉地潑向林朽,我嚇了一跳,趕緊拿毛巾給林朽擦拭着。
林朽醒了酒,握住我的手笑了笑:“不用擦,沒事。”
林朽望着氣勢洶洶的樑藥,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樑藥聽完後,先是愣了片刻,笑了笑道:“不可能,怎麼可能呢?你編故事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跟你開玩笑麼?”林朽一臉嚴肅。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他做什麼事我能不知道?他壓根就不是那樣的人。”
我皺了皺眉頭,打心底裡覺得樑藥有些蠢。
“壞人臉上會寫着壞人?蛇咬農夫前會告訴他要咬他了?你所看到的都是別人想給你看到的樣子。”
“我不相信,你們根本不瞭解他,他是個非常有自尊的人,怎麼會做那種齷齪噁心的職業!”
林朽訕笑一聲道:“呵,花着女友的錢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他可真有自尊啊。””
“請你說話尊重點。”
“樑藥你能不能清醒清醒啊?”
林朽掏出手機,給樑藥看了她在酒吧裡偷拍到的胡森和兩個年紀很大的女人擁吻的照片。
樑藥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隨後捂着嘴奔到廁所狂吐,好像要把胃吐出來。
“我一想到他親過我的那張嘴已經親過數不過來的各種女性,有老富婆,或者還有同行的女人。而那些女人又跟過各種不同的男人,那些男人又不知道跟了多少女人,我……”說到這兒,樑藥又開始吐起來,我好心過去將她的頭拉起來,我真怕她一個想不開,栽進馬桶裡溺死。
“我覺得好像跟全世界的人接了吻,我覺得我的靈魂都髒了。”樑藥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她沒哭沒鬧,只是不停地嘔吐。
“你和他發生過關係沒?”林朽問着。
“啊~!”樑藥捂着耳朵慘叫着,叫聲淒厲得震醒了熟睡的趙夢。
“林子你快把嘴閉上吧。”我瞪了林朽一眼。
林朽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走近樑藥:“長痛不如短痛,你以後的錢可以給自己花了。”
“能給我根菸不?”樑藥雙手顫抖着接過香菸,林朽蹲下身爲她點燃。
剛吸了一口,樑藥咳嗽了幾聲隨即又吐起來。
“你不是有了吧?”林朽試探地問着。
樑藥搖了搖頭:“我來着例.假呢。我就是覺得噁心,非常噁心。”
樑藥坐在地上,推着我和林朽道:“你們出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我和林朽帶上陽臺的門。
“她怎麼不哭呢?”
“可能反射弧長吧。”
林朽的話音剛落,廁所裡便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從那以後,宿舍的陽臺上出現了兩個人抽菸的身影,一個是林朽,一個是新加入的樑藥。
而且樑藥至此得了一種病,她無法再與別人親密接觸,嚴重的時候,看到街邊擁吻的情侶都會吐上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