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小慧姑娘嗎?”李魚笑眯眯的說道。
“喲,你竟然認得我?”小慧上下打量李魚,“我好像沒見過你啊!”
“你沒見過我,可是我見過你。”李魚已經長成一個青年,白白淨淨的,看起來很和善。
“小慧姐姐,他是李魚,從小都是他陪着我的!”小蘿蔔急忙說。
小慧也笑眯眯的,上前伸手捏捏小蘿蔔仍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你吃胖了,看來在宮裡吃的很好嘛。”
“這……”李魚神色一滯。
自家主子可是皇帝!這丫頭也太大膽!
然而小蘿蔔並沒有什麼表示,仍和以前一樣笑眯眯的叫着小慧姐姐,一點也沒有發怒的意思。
所以,李魚也就不吭聲了。
紀蓮子微笑着看着幾人的反應,心裡點頭,看來小蘿蔔沒有忘了她,沒有端皇帝的架子,沒有白疼他啊!
幾人敘了會舊,喝了一碗茶,紀蓮子臉色一正,低聲說起正事。
“小蘿蔔,你可知在東北的千山下養着一支五萬人的人馬?”紀蓮子面色冷清雙眸黑沉,將這個不爲人知的消息說了出來。
“啊?”小蘿蔔與李魚齊齊低呼。
“噓!”紀蓮子一皺眉,“低聲!”
二人忙收斂心神,但小蘿蔔仍是急切的拉着紀蓮子的紗袖低聲道:“小姨!那五萬人是怎麼回事?”
“我派人查探過。”紀蓮子道,“查不出是誰的人。不過我安排人盯着了,一旦那五萬人有動靜,我就能收到消息。”
“東北的千山,離京城有千里之遙……”李魚面色凝重的尋思着,“這麼偏遠的地方,藏着這麼一支人馬,到底意欲何爲?”
“我們不妨猜測一下。”紀蓮子斜着小蘿蔔,“這五萬人馬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京城外,可能攻入京城?”
“這不太可能吧?”小蘿蔔道,“京城有十萬禁軍,還有兩萬御麟衛,哪有那麼容易打進來啊。”
“那也要看十萬禁軍在誰手裡!那兩萬御麟
衛你可能掌握?”紀蓮子冷酷無情的打擊着小蘿蔔。
小蘿蔔一聽臉色就白了,蔫蔫的低下頭道:“我,我手裡也就那麼幾個文官,還都是小官,不成氣候……”
“主子還未加冠,拉不攏人。”李魚憂心忡忡道,“就算是主子能加冠了,太后與襄王也不會容主子掌握兵權。”
紀蓮子想了想,“據我所知,這幾年小蘿蔔挑唆的太后與襄王斗的跟烏眼雞似的,他們各自手裡都損失了不少棋子,難道說小蘿蔔你就沒設法給自己拉點官員?”
小蘿蔔委屈的撅撅嘴,“小姨,你覺着,就算是太后和襄王鬥個兩敗俱傷,那些官們會依附我這個小孩嗎?”
紀蓮子眨巴眨巴眼睛,眼珠子一轉,尋思着說:“難不成,在太后與襄王之後,還有一個人在收攏朝中勢力?”
“以奴才看來,或許……”李魚欲言又止,眼神很有些不安。
“你說。”紀蓮子看着李魚道。
李魚看一眼小蘿蔔,見小蘿蔔也在等他說,他便緩緩的說道:“奴才覺着……瑾王大概是想當只黃雀?”
紀蓮子驚訝的看着李魚,“瑾王想當黃雀?可就算是他能扳倒太后和襄王,他老人家也六十多歲了吧?快入土了吧?還能折騰幾年啊?”
“紀嫂子,瑾王世子已經入京了。”李魚特別提醒了一聲紀蓮子。
紀蓮子震驚的瞪大眼睛看着李魚,紅豔豔的嘴脣動了動,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臥槽啊!難不成那老不死還想讓周景琅當皇帝?
一種被雷劈的感覺讓紀蓮子呆呆的看向小蘿蔔。
這自己老公跟自己親近的孩子搶皇位?這是不是有點太雷了?
“小姨……”小蘿蔔眼淚汪汪的拉拉紀蓮子的紗裙,無敵賣萌加撒嬌。
瑾王世子是周景琅這件事,小蘿蔔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這麼着急的偷偷出宮來見紀蓮子,就是爲了讓這個一直很疼愛他的小姨幫他。
若是那個曾經的小姨夫還念着小姨的好,若是這個小姨不會被皇位迷了眼,那麼自己就能度過這個
劫數。
紀蓮子深呼吸一口氣,揚手拍拍小蘿蔔的腦袋道:“你放心,他要是敢和你搶,老孃閹了他!”
一句話,讓小蘿蔔頓時眉開眼笑。
有紀蓮子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其實旁人誰跟他搶帝位他都不會有什麼感覺,但他就怕紀蓮子跟他搶。
別的不說,這種被親近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真是太痛了,他不想嘗試。
自從知道周景琅就是瑾王世子以來,小蘿蔔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多少次夜裡偷偷哭泣,膽戰心驚忐忑不安,害怕自己一直信賴的小姨會反咬他一口。
如今終於見了面,知道了小姨的心思,他也就放心了。
只要小姨站在他這邊,他就對未來有信心!
“紀嫂子,你說那五萬人馬……”李魚再次提起那五萬人。
既然紀蓮子先說出有這五萬人馬,可見這五萬人該是誰養的私兵,會對京城產生威脅。
紀蓮子考慮片刻,說道:“那五萬人可以暫且不理,左右我的人在盯着,一旦這五萬人有動作,我就能得着信。雖然眼前還不知道那五萬人是誰的私兵,但只要那五萬人動起來,總會泄露點什麼。”
其實還有她沒說的,那就是那五萬人馬裡面,有她安插進去的人。
只是那眼線級別不高,不能知道一些機密。
“小姨,我猜測,那五萬人不是襄王的人馬就是瑾王的人馬。”一旁旁聽的小慧忽然說道。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紀蓮子道。
小蘿蔔抿一下嘴脣,一隻手抓緊了紀蓮子的紗裙,“小姨,瑾王世子已經入京,恐怕京城裡要開始不安穩了。我不能常常出宮,還望小姨萬事小心!”
“放心吧。”紀蓮子笑着捏了下小蘿蔔的臉蛋。
艾瑪,這肉呼呼軟乎乎的小臉蛋,捏着手感真好!
小蘿蔔呲牙笑得歡,李魚嘴角直抽。
主子,您是皇帝,是皇帝啊!
您能有點出息嗎?
可惜忠心耿耿的李魚的心聲,屋裡這三人誰也沒聽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