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就知道大伯肯定會這麼說!”紀蓮子拍着大腿笑道,“上次他叫我和景琅過去就是這個意思,可是我沒答應他。如今咱們有求於他,他就又提起來了。看來這次爲了景琅,也只能帶大伯去見見林知縣了。”
“不行!”週三伯一瞪眼,“我可是已經拒了,你敢過去答應他,那我的老臉往哪放?”
“三伯別急嘛,聽我說完。”紀蓮子緩下笑意道,“明兒還是您去談,就跟大伯說,我可以帶他去拜見林知縣,但大伯必須出面幫我解決二伯和二伯孃,讓他們以後別再找我家的麻煩。把這件事辦好了,我就帶他去拜見林知縣。”
聽了紀蓮子的這番話,週三伯緩下臉色,手指點點紀蓮子道:“你這個鬼丫頭!鬼心眼真多!你這是藉着這個機會整治你二伯,一勞永逸啊!”
“是啊,我可不想二伯孃一直纏着我,她畢竟是周家的長輩,我又不能弄死她。”紀蓮子抱怨道。
紀蓮子說的渾不在意,卻讓週三伯與周景琅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覺得紀蓮子這話並不是說說而已,她真有心也有這個本事弄死二伯孃。
只是她還有顧忌,顧忌着周景琅是周家的子孫。
別看紀蓮子對二伯孃的謾罵羞辱表現的很平淡,好像並不在意的模樣,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別說紀蓮子的脾氣根本算不上溫和。
這會子算是看出來了,紀蓮子也並不是不生氣,她只是沒表現在臉上罷了。
週三伯暗自心驚的看了一眼周景琅,在周景琅的眼中他同樣看到了心驚。
紀蓮子見爺倆都不說話了,奇怪的看着他們;“你們怎麼不說話?”
“在想你說的話。”周景琅移開目光道。
週三伯拋下那份心驚,擼了擼鬍鬚,點頭說道:“好,就照你說的辦!今兒地裡的活都幹完了,八月十五之前這幾天算是能清閒幾天,明兒我再去你大伯那,就按你交代的話說。”
周景琅尋思了一下,問紀蓮子
道:“你說,大伯會同意你的條件嗎?”
“會同意的。”紀蓮子很隨便的說。
週三伯看着紀蓮子一副很平常的樣子,彷彿這件事就不算個事,不禁心裡越發覺得看不透紀蓮子。
這丫頭到底從哪來的底氣呢?
說完了辦私塾的事,三人又說了幾句閒話,紀蓮子便告辭去許驚風家接孩子。
週三伯將夫妻倆送出來,剛好碰上週旺回來。
周旺看見紀蓮子眼神有些深意,紀蓮子知道他去找張越了,大概張越將她聯手曹老大敲了張越十兩銀子的事告訴他了。
不過周旺並沒有說什麼,知道周景琅與紀蓮子要走,代週三伯將夫妻倆送到大門外。
“小嬸,張越對那件事耿耿於懷,似乎咽不下這口氣。”周旺忽然低聲說道。
夫妻倆一愣,周景琅看看紀蓮子,紀蓮子只是淡笑,“放心,我會讓他嚥下這口氣的,而且會很高興的嚥下去。”
周旺聞言眼神閃了閃,緩緩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小叔小嬸慢走。”
紀蓮子笑看周旺,上前拍了下這個比她高出半個頭的大男孩,“好好幹,多跟張越學着點,將來要入仕途,還是張越的行事作風更適合官場。”
“小嬸放心。”周旺別有深意的微笑着輕聲說,“我會在科考上退讓張越一步,自然是有些打算的。”
“你心裡有譜就好,我們走了。”紀蓮子朝周旺擺了下手,與周景琅轉身離去。
紀蓮子手裡提着三伯孃給她的燈籠,宣紙糊的燈籠在這黑乎乎的夜裡照亮了前路。
周景琅盯着燈籠的亮光發了會呆,忽然低聲道:“蓮子,你說阿旺與張越之間到底……”
“那是他們的事,輪不到咱們操心。”紀蓮子輕聲道。
周景琅移過目光看向紀蓮子,“你們方纔的話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局外人。”
這種感覺很不好,紀蓮子與周旺說話像是打啞謎,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你知道的,阿旺爲了謙讓張越,沒有參加
今年的科考,這樣張越就欠了阿旺一個大人情。”
紀蓮子小聲解釋道:“阿旺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不如張越,所以先吃點虧,與張越拉近關係,爲今後的仕途打基礎。別看阿旺表面上忠厚老實,其實他心眼也不少,並且比張越眼光長遠。將來阿旺的前途該比張越好的多,張越太過計較眼前的利益得失,前途有限。”
紀蓮子的一番話說的周景琅一愣一愣的,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媳婦,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越是瞭解紀蓮子,周景琅越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媳婦太好,就顯得他太卑微。
“這些……難爲你能想到。”周景琅微有苦澀的說。
紀蓮子是個多精明的人,自然聽出周景琅話中的澀意。她淡淡的笑笑,輕聲安慰道:“你不必如此,我說過,我上輩子是將軍,混了多年的官場,自然會知道這些。你不必因此自卑,也不用多想,只等着過好日子就是了。”
“可我是你的相公……”周景琅失落的說。
作爲紀蓮子的相公,自己不能爲她撐起家,反而要坐等媳婦爲自己掙好日子,這種滋味讓他很是難堪。
紀蓮子失笑,“我沒說你不是啊,別胡思亂想了,還是想想私塾該怎麼辦,你該做些什麼準備,眼前這纔是你該操心的事。”
“你把我襯得太沒用了。”周景琅心裡不舒服的小聲嘟囔。
紀蓮子一瞪眼,揚手掐了下週景琅沒什麼肉的臉,“你想死是不是?我是你媳婦,我有本事你臉上難道沒光彩?男人的本事該是在外面,而不是和自己媳婦爭長短!你這個笨蛋!”
被媳婦掐了臉,還被罵了一頓,周景琅並不覺得難受,反而高興了起來。
媳婦的手指好軟,掐的一點都不痛,這有點打情罵俏的意思吧?
周景琅想着想着,就露出笑意。
紀蓮子見周景琅這麼好哄,也笑了,前身真是有福氣,嫁了個這麼好的相公。
可惜前身不知惜福,非要去攀高枝,結果害得自己身死異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