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秉公是太子一邊的人,但畢竟失勢了。
四房卻是懌皇孫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歸了沅王一邊。
所以,分家就成了保存實力的最好方法。
將來無論是誰繼承了大統,顏家都可以保存一方勢力。
不管是三房,還是四房,都是他顏壽泉的後人。
顏壽泉果然打的好算盤啊!
趙翀撫摸着她的秀髮,“元宵宴上,你想奪魁嗎?”
顏十七眼中閃爍着促狹的光,“如果你願意嫁我,我就去奪個魁也無妨。”
趙翀也不惱,“你若不想在衛國公府生活,成婚後我們搬到侍郎府就是了。”
“呀?”顏十七擡頭,看向他。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啊!
只是,那種想法雖然好,卻恐怕要得罪一大堆人吧!
遠處的煙花已經落了,周圍一片黑暗,顏十七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趙翀的手撫摸着她的小臉,“怎麼了?我不是哄騙你的!”
顏十七搖搖頭,“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元宵宴上既然有女子奪魁定夫婿,那有沒有男子奪魁之說呢?”
“有!”趙翀給出了很肯定的答案。
顏十七伸出食指指着他,“你該不會在打這個主意吧?”
奪魁定終身!倒是個最省事的法子!
趙翀低笑,“我除了會彈琴,其他就沒有什麼了。你該知道,我的琴是誰教的。”
顏十七道:“也就是說,你不是不想奪魁,而是自知無望了?”
趙翀握住她的小手,“你放心!娶你,我不走任何的捷徑!我會一步一個腳印的來。不管你的家人出多少難題,我都照單全收。”
顏十七輕哼一聲,“沅王妃已經請我去幫忙了,就算你想奪魁,也沒那麼容易。”
“你不幫我就罷了,還扯我後腿。”趙翀也跟着哼哼兩聲,作勢又要親下來。
顏十七擡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因爲我心裡對你還有疙瘩!”
“阿七------”趙翀這一驚非同小可,“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明白嗎?”
顏十七道:“那你坦白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沒有?”
趙翀腦子裡濛濛的,“哪有啊!”
自從認識她之後,他做哪件事不是圍着她轉?
這控訴,怎麼讓他莫名的心慌啊?
顏十七猛的推了他一把,“壞人!”
卻忘了,他們這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屋頂上。
整個人因爲這個推力便失衡的往後倒去。
趙翀來不及多想,趕忙將她撈回到懷裡,卻因爲收勢不及,兩人一起順着屋檐往下滾去。
顏十七就被嚇懵了,連尖叫都忘了。
及至身子懸空,才“啊”的一聲大叫。
心裡還在想着,誰會給誰墊背。
沒想到,身子只是在空中打了個旋兒,雙腳便着地了。
“阿七!”趙翀急急的喊,“你說話啊!有沒有傷到哪兒?”
說着,上下其手的在顏十七身上亂摸。
顏十七打掉他的手,“你又差點兒害死我!”
趙翀一怔,有什麼從腦中電光石火的閃過。“阿七------”
“我要回家了!”顏十七咬脣。
“阿七,你聽我說!”趙翀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急急的道。
“我怕黑!”顏十七嘆氣。
趙翀打橫抱起她,擡腳就走。
兩人一時間無話。
顏十七完全的不辨方向,只是窩在他懷裡。
這個懷抱是安全的,讓她足夠信賴。
卻又不能不惱他!
他怎麼能在對她做下那種事後,在面對她的時候,還是那般的無動於衷呢?
難道從來,就沒有內疚的嗎?
趙翀突然腳步一頓,然後快速的轉身,拐向了旁邊。
卻是到了一個牆角,趙翀將她放下來,卻還是緊緊的抱住她。
顏十七掙扎了一下,剛想開口說話,嘴巴就被他捂住了。
趙翀趴在她的耳邊,小聲道:“別動!有人來了!”
顏十七就真的不動了。
暗夜中,她的視線並不好,所以,就算眼睛睜得再大,也是看不到什麼的。
論聽力,當然跟練武的趙翀沒法比。
何況,現在,耳邊還是他如擂鼓的心跳,其他的聲音自然就弱化了。
直到腳步聲響在十米開外,並且傳來了說話聲,顏十七的小身體就猛的挺直了。
兩個聲音都是熟悉的!
就聽其中一個道:“你今晚跟她走的這麼近,是要打算娶她爲妻嗎?”
“不過是一起看個煙花,那麼多人同行,她偏巧離我進了點兒,僅此而已。”
“你堂堂侯府世子,娶那麼個,的確身份不符。”
“總歸是要娶個回來的!”
“我不許!”
“阿誠!你不能這麼霸道!總不能你正的也娶,側的也娶,就讓我一直空置着吧?你覺得我父母會允許嗎?”
“我那是權宜之計!從大局出發!你放心,不管我娶幾個回來,都不會碰她們的!”
“阿誠,你還不明白嗎?你身上沒有傳宗接代的任務,但我作爲府裡唯一的嫡子,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
“不!我受不了!我一想到你娶親後,要跟別的女人同房,我就想發瘋!”
顏十七覺得聽不下去了,胃裡的東西往上涌,隨時都有可能吐出來。
想讓趙翀帶她離開,卻又不能出聲。
正思忖着怎麼跟趙翀交流,那二人之一突然厲喝:“誰?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