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少成一臉蘊怒,見神娘低着頭不敢說話也明白了幾分,當即沉下臉,“阿妹,我已經答應了效忠太子。”
神娘子一臉震驚,“什麼?哥你……”
“大當家你真的要……你要捨棄斧頭寨了嗎?那我們怎麼辦?”
“對啊,我們弟兄們怎麼辦?”
……
衆人紛紛嚷嚷的,韓少成一臉無奈,“我並未捨棄斧頭寨,只是,有些事想明白了罷了。弟兄們依舊可以留在山寨生活,你們若還當我是你們的寨主,就……”
“哥!你也不要我了嗎?!”神娘激動地喊道。
韓少成欲開口安慰她,卻見這時君無言和秦紫陽過來了。
“參見殿下,少將軍!”衆人齊齊行禮道。
一身黑色大氅的君無言立在那裡,凌然之姿,鳳眸一掃,“這是怎麼回事?”
韓少成回道:“殿下恕罪,斧頭寨的弟兄們只是擔心末將才……末將立刻讓他們回寨。”說完便立刻朝斧頭寨來的弟兄們冷聲道:“你們要是聽我的就給我都回去!”
“我不回去,哥,你要留在這去上戰場,我就跟着你去上戰場,我是你阿妹,你不能丟下我!”神娘子堅定地說道,骨子裡的比牛還倔。
“對!我們也不回去!”斧頭寨的上百人這一大嗓門,還真是能吼破人耳膜。
“胡鬧!你們以爲這上戰場是兒戲?上了戰場,命就不是自己的了!”韓少成一臉肅然,厲聲道。
這話一出,四周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無人再說話,倒也不是他們怕死,只是這是事實。
“哥,你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對!我們不怕,我們誓死跟隨大當家!”
韓少成看着他的斧頭寨的弟兄們個個如此決然要跟隨他,心中不禁大震,感慨萬千。
君無言緩緩上前,雪顏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韓先鋒,既然斧頭寨的人願意隨你入軍,本宮可以應允,不過,入軍須得按軍規來。”
神娘子秀麗的眉峰一凜,“按軍規便按軍規,有什麼不敢的!”
“阿妹,不得對殿下放肆!”韓少成呵斥道。
神娘子看了一眼君無言,被他那沁涼的目光攝到,無聲地動了動嘴巴,終是沒有再說什麼。
“紫陽,這些人就交由你規管了,若是違背軍規,一率按軍規處置。”君無言云淡風輕地說道,但言語間卻體現王的氣魄。
“是,末將遵命!”秦紫陽恭敬地回道。神娘子擡頭看去,見秦紫陽深沉內斂,英武不凡,倒影着耀眼的陽光,燦如春華的俊美臉龐,眼眸閃過一絲異樣。
……
君無言的決定,將斧頭寨的人收腹到軍中,讓秦紫陽訓練,收斂他們長久以來的張揚,磨一磨心性最合適不過。
營地校場上,秦紫陽一身盔甲戎裝,負手在背,凜凜寒光地看着這幾百人,這樣看去,果真是凌亂不堪,即使已經換了一身盔甲,也沒有一絲整齊可言。
君國雖然對於女子入軍營並未太嚴明,可是這些人當中有神娘子這樣一個女子,着實是破了大例了。
“按照軍規,你們每人每日都要在此訓練五個時辰以上,直到整齊有素爲止。”秦紫陽冷酷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
一說完,衆人便有些議論紛紛,山野裡的長久生活的性子,有什麼就說什麼。然,這裡並不適合。
“憑什麼,我們哪兒沒有素了?”神娘看着秦紫陽冷漠深邃的眸子,邪肆的挑起她一側的柳眉,自從她和秦紫陽在斧頭山有過第一次衝突交手之後,她便一直忍不住要挑釁他,因爲秦紫陽總是一幅對什麼都冷酷無異的態度,她看着就是不舒服。
也有可能是自尊心和驕傲在作祟,秦紫陽的態度讓她有一絲挫敗感,在斧頭寨,一直以來她自認爲自己有足夠的魅力吸引男人的眼球,可是到這裡,偏偏這個秦紫陽卻視若無睹。
秦紫陽氣質清冷,如鬆如柏,對於神娘子的話充耳不聞,冷冽的聲音道:“訓練開始!”
神娘子見他不理會自己,頓時一股火氣上來,她何時受過這種氣了,就連在斧頭寨裡,沒沒有人對她這般,韓少成雖然是她最親的義兄,也不曾真正罵過她無視她,他當她神娘子是吃素的不成?!
“訓練是吧,好,那就來試試!”
“鏘!”
隨着她話音一落,伴隨着一陣快速的拔劍聲,神娘子的身影極快速地朝秦紫陽襲去,縱身躍起,足尖在一人肩膀上一踏,又橫飛過來,旋轉着,短劍捲起一股寒徹骨髓的氣流,衝向秦紫陽的面龐。
秦紫陽側臉冷眼一眯,誰都沒看清他拔劍的速度,只聽得“叮”的一聲響,秦紫陽劍上帶着渾厚的勁氣,震了神娘子一下。
神娘子出手,招招狠辣,而秦紫陽出手,也沒有留情。
秦紫陽的劍是亦是世間少有的三分劍,每當劍尖顫動,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劍影三分。那劍招,勢如破竹,疾若流星。他出手,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平靜中有冷酷凌厲。
神娘子武功就算高,但速度極其快,與他過了十幾招,吃不到好果子,也佔不到便宜,正無法時,盯着秦紫陽,突然發現他腰間掛着一個奇怪的東西,隨着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雙眼微眯,心生一計。
神娘子突然轉變攻勢,一把短劍朝着秦紫陽的胸膛而去,而另一把卻趁着秦紫陽出手之際極快地挑過了他腰間的東西。
神娘子拿到東西后,立刻遠離了他,待秦紫陽發覺了不對,東西已經落到了神娘子手中,那是……晴兒送給他的平安符!
秦紫陽俊顏不見怒容,但卻已經陰沉的如滴了墨,深邃犀利的睇着神娘子,甚至還看見她正帶着可笑的意味,打量着她手裡的平安符,眼眸因此也愈的深幽陰寒。
“呦呦呦,真想不到少將軍也會帶這種東西,像少將軍這樣的人也信佛不成?不過,這平安符看起來……做工還真不如何,呵。”神娘子將她手中的平安符笑得風情萬種,故意忽視秦紫陽的眼神。
斧頭寨的人本還不知所以地看着神娘子和秦紫陽的對比,卻忽然聽見神孃的話,低聲笑了起來。
可就在這一剎那間,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人的瞳孔,秦紫陽的三分劍就如同一隻利箭一般疾去,帶着強勁的內力,準確無誤地插過了神娘子拿着平安符的那隻手掌。
“啊!”神娘子手被利劍所傷,手掌一片血紅,觸目驚心!那平安符卻被秦紫陽輕易奪回,而那般長劍則深深插入塵沙之中,屹立不倒,在日光下散發着刺眼的光芒,他的劍就如同秦紫陽這個人一般,發冷勝寒。
虎子一見神娘子受傷了,衝上前查看她的手,見她那隻被秦紫陽傷了的手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傷口,血流不止,雙眼怒火攻心,爆粗口地朝秦紫陽嚷道:“特麼的,老子要殺了你!”
衆人立刻大驚地拉住他,此事鬧大了他們可沒好果子吃。
神娘子忍着疼,目光犀利地看着秦紫陽神情溫柔地收好那平安符,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就好像是對待心愛之物般,心中頓時一股悶氣,原來他還有這一面。
秦紫陽擡起頭,凜冽逼人的氣息散體而出,冷酷的眼眸不見半點光亮,深沉幽黑得宛若深潭,“若還有下一次,就不是傷一隻手這麼簡單了!”
“若是不願訓練,便回你們的斧頭寨,這裡不需要不服從將軍命令的將士!”秦紫陽冷峻嚴肅地說完,向前走了幾步,擡手將他的劍拔出,插回劍鞘,轉身離去。
衆人一句話不敢言,怔怔驚驚地看着秦紫陽離去的背影。回斧頭寨?那怎麼行,大當家都在這,他們怎麼能回去。
清楚了這點的人紛紛回道原地開始訓練起來了。
神娘子目光復雜的看着秦紫陽離去的身影,有些失神,以至於她身邊的虎子喚她都無反應。
“神娘!”
“你叫什麼叫?!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神娘啊,你說你幹嘛非要和他鬥,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啊?!”虎子一臉哀怨,想發火又不敢發。
神娘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是又怎麼樣?你特麼的管得着嗎?!”
“他不就是長的比老子好看了那麼一點點,你看看他還傷了你的手,你沒毛病吧?!”虎子氣的不輕。
“你特麼的纔有病呢!我就是喜歡長的好看的男人怎麼樣,哼。”神娘子說完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好的手,勾脣一笑,這筆賬,日後再和他算!
“那太子殿下長的比他還好看,你怎麼就沒……”
神娘子的目光冷冷地攝過去,看得虎子愣是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小,摸了摸自己的頭不敢再說了。
“太子那樣的人是我能駕馭得了的嗎,啊?!你特麼的腦子有病啊!”神娘衝着他的耳朵吼道,聲音不大卻足以震他耳了,說完氣沖沖地走了。
虎子撓了撓頭,嘟噥了一句:“說的也是。”說完懵懵懂懂地跟着離開了。
……
夕陽西下,黃暈盤踞在天邊日空之上。空曠肅穆的沙場中,遠遠望去,似乎能看到一抹出塵的白色身影立在地上沙場內外。君無言孤身站在偌大的沙場中,光輝的身影灑了一地,多了一絲蕭瑟。
秦紫陽緩緩走至君無言身側後,“殿下。”
“這場戰持續了這般久,邊關的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本宮在想,這世間的太平盛世,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百姓所期望的,亦只不過是安定,無安定,何來盛世。”君無言望着夕陽淡淡的說道,側顏被渡上了一層光暈。
“戰爭總是避免不了妻離子散,邊關戰亂這大半年之久,早已經是物是人非,末將只期望早日將漠北狼驅除,還百姓一個安定,這亦是末將的職責。”
秦紫陽聲音低沉,卻透露着堅定。
君無言驀然一笑,“不會太久的。”
秦紫陽從君無言的話中聽到了決然,生氣沙場給予他們的只有一個信念,命從來都是給國家的……
“稟殿下,有南宮世子的書信。”沐風突然出現在此,手中恭敬的遞上一份密信。
君無言轉頭,接過信函來看,風過處,塵煙飄散,卻吹不散他的眉彎,沐風和秦紫陽一看便知,殿下這般,定是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