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愣了一下,迅速點頭,然後扶着南逸驍向着不遠處一個水缸走去,把着南逸驍的手,探入了水缸中。
似是忽然得了目標,南逸驍迅速甩開趙越,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洗着自己的眼睛,用力之狠幾乎震碎這水缸。
而當他終是再一次睜開那雙琉璃色的眸時,眼白中染着條條血絲,彷彿是怒至極致。
望着水中映出的一臉狼狽的自己,南逸驍驀地用力壓了下那水缸,頓時間下面的支柱迅速裂開,缸裡的水亦瞬間灑出。
趙越嚇了一跳,只道:“五爺,這缸,不是咱的。”
只聽南逸驍即刻投來一抹充滿殺意的視線,冷冷說了一個字:“滾。”
趙越一驚,迅速跪在了地上。
而南逸驍則亦緩緩站直了身子,右手將染了水的長髮順至腦後,而後喃喃說道:“慕瑤,爺,記住你了。”
他說的一字一定,飽含了冷冷的怒意。
而在閨房中洗着身上剛纔在地上蹭着的髒土的慕瑤,也同樣正用着滿臉充斥着被戲耍後的怒意,捏着那塊玉佩,然後一字一定的說着:“響兒,和爹說,這麼親事,慕瑤會再考慮一下!”
“真的嗎?三小姐!”響兒一驚,興高采烈的衝出門去,緊接着又聽到外面慕成恩傳來的歡呼之聲。
慕瑤輕動眉心,手扶着浴桶,然後驀地從裡面站起身。
水聲陣陣,溼潤濺開了一片。
而她則傲然的用右手向後順過自己的長髮,勾脣一笑,道:“既然要成婚,就得親自去王府拜訪,不是嗎?”
她哼哼一笑,眼中透了絲幽光。
慕家三小姐,要親自去五王爺的裕王府拜訪了?
清晨一大早,這一消息不脛而走,幾乎傳遍了邊邊角角。
而最重要的是,五王爺竟然二話不說的答應了,而且還說要親自去迎這三小姐。
平城愛慕五爺的姑娘們各個垂頭喪氣,相聚着說這三小姐慕瑤的壞話。
終於到了午時,平日裡繁忙的平城百姓似乎今日都閒得發慌,一個個扒着窗邊,想看看這過去以不祥聞名,如今以受寵爲名的三小姐。
忽見街角來了人,他們眯着眼睛望去,以爲會是一主一僕,誰知細細一看,竟是一行聲勢浩大的隊伍。
六個家丁輩同擡着一個竹轎,敞口的,一顛一顛,甚是有範兒,身邊跟着隨行的響兒,滿臉的笑容。
而那一身緋衣打扮,腰間繫了黑色束帶的慕瑤,正大爺似的翹着一隻腿坐在竹轎之上,雙手懶懶的搭放在扶手兩側。
兩側鬢髮於後束成一抹細流,餘下長髮在椅背後靜靜垂着,時而遂那搖晃的節奏而左右輕擺。
而在她的眼睛上,還帶着一個前從洋貨店淘回來的圓黑墨鏡,脣上噙着一絲弧度,同時還叼着一根草葉。
其實慕成恩亦被人擡在後面,只可惜在這慕三小姐的氣場和裝扮下,已然可以忽略不計。
見了三小姐,衆人一片譁然,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爲在他們看來,眼前這位與其說此人像是慕家受了十幾年欺侮的嬌弱小姐,不如說像一個搶了山賊窩的匪頭!
這三小姐究竟是如何變成了如此截然不同的樣子,所有人均是疑惑不已,甚至許多人都再猜,是不是常年受了欺壓的三小姐,突有一日得了大仙的助力,然後化去了一身不祥之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