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勒斯特已經被吸血鬼佔領了。”老人語出驚人,隨着他慢慢的訴說,李奇和蘇珊在這裡聽到了荒誕的一幕。
40年前,老法師和一羣獵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把布加勒斯特的吸血鬼清剿乾淨,在那之後,除了個別獵人,其他人都沒有選擇讓他們的後輩繼承家族的傳統。
20年過去,這裡的生活很平靜,人們也不再擔心夜晚出門會遭到吸血鬼的襲擊。
然而就在一天夜裡,無數吸血鬼佔據了街道,他們敲開達官貴人的大門,承諾只要他們願意,在合適的時候,可以把他們轉化成吸血鬼,享受永恆的生命。
吸血鬼年輕的面龐,活力四射的身體,讓很多老邁的掌權者都動了心,他們爬到現在的位置已經不年輕了,即使有再多的財富和權利,也享受不了多久。
於是,在第一個人類墮落之後,布加勒斯特的局勢如雪崩一般,迅速崩潰。
這期間並非沒有人反抗,也不是所有的掌權者都願意屈從,但是數量龐大的吸血鬼,把所有敢於反抗的人類,都變成了他們的血食。
老人當年在最後一戰的時候腿被打斷,所以沒有,也無法參與反抗。
但是他的兩個兒子,卻不幸遇難。
大兒子知道自己父親曾經是一名獵人,當別的獵人找上來的時候,他不顧老人的反對,毫不猶豫的參加,死在了戰鬥中。
小兒子沒參加,卻在一次晚歸的途中,被吸血鬼襲擊,老人只領到了一具殘屍。
慢慢的,吸血鬼的陰影掩蓋了布加勒斯特的天空。
並非所有人都知道吸血鬼,即使有人說出去,也會引來嘲笑,再加上官方的遮掩,和長久以來的傳說,吸血鬼在這裡如日中天,甚至,建起了血站。
“血站,還是從外國傳來的。”老人聲音低沉,“他們把人類抓起來,利用儀器製造成腦死亡的植物人,每天只用少數流食維持生命,再抽取他們的血液,供應給吸血鬼。”
蘇珊抓着李奇的手猛然用力,一陣雞皮疙瘩冒起。
老人的話讓她感覺到毛骨悚然,她只是聽李奇說吸血鬼攻擊人類,吸食人血,但從來沒想到他們做出了那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我們能做什麼?”還不等李奇開口,蘇珊就說了出來。
“殺光他們!”老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擡起頭的時候,臉上已滿是猙獰。
“好,但是我們需要盟友,僅靠我一人,扭轉不了局勢。”蘇珊既然開了口,李奇當然只能應下。
答應歸答應,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雖然他有振金戰衣,可以無視吸血鬼的攻擊,只用揮舞手上的銀劍即可,但對方一旦躲起來,自己就會變成無頭的蒼蠅。
時間拖得久了,布加勒斯特的局勢會更差,甚至逼得狗急跳牆,他們會轉化更多的人類成爲吸血鬼,那麼這一切,就成了李奇的過錯。
“這裡已經沒有獵人了。”老人也知道李奇說得沒錯,他用力站了起來,到櫃子前取下短劍,“只有我。”
老人努力的想把背挺直,但是年齡和身體,都已經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李奇輕輕嘆了口氣,上前想把他扶回椅子上。
但是老人把手一甩,怒目圓瞪,“我還殺得動。”
“現在不是40年前了,殺幾個吸血鬼改變不了局勢,等我找些人,一舉除掉吸血鬼的高層,這件事纔有解決的可能。”李奇勸了一句。
老人沉默片刻,猝然間精氣神就像全部喪失了一般,原本努力挺起的腰桿又彎了下來,帶着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這該死的時代。”
……
兩人從小店離開,站在布加勒斯特的街道上,7月的太陽照在身上,蘇珊卻只感到一陣冰冷。
“奇,如果我沒有現在的能力,是不是也會被一直瞞着,看不到這世界黑暗的一面。”她目光清冷,看着街上嬉戲打鬧的人羣。
這些人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吸血鬼的存在,卻又在替他們隱瞞,但更多的是被瞞在鼓裡的人,他們不應該成爲吸血鬼的血站。
李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但事實就是如此,當你沒有能力時,知道太多的秘密並沒有任何好處。
“別想太多了,吸血鬼對於我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威脅,只需要收集好情報,一舉除掉他們就可以了。”他只能這樣說道。
“爲什麼你們的法師組織不管?神盾局呢?”蘇珊抿着嘴,臉上帶着一層薄怒。
“回去我們再說。”街道上人來人往,不方便說太多的話,李奇只能先把她帶回紐約。
……
回到了紐約,李奇再次詳細的給她解釋了卡瑪泰姬,它可以看成一個組織,但其實並不是。
古一從來沒有要求他們做什麼,面對異維度的魔法入侵,之前她都是一個人面對,只是近些年才把小麻煩交給別人。
她建立卡瑪泰姬,也只爲了尋找接班人而已,一個在她倒下之後,能保護地球的接班人。
除此之外,她並不關心其他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她在時間長河中見過太多的興衰,因此無動於衷。
而其他法師,除了少部分人會關心外界的事情,大部分人也都在埋頭修煉。
至於神盾局,和九頭蛇攪合在一起的他們,甚至有可能是幕後黑手之一。
蘇珊聽完李奇的話失望之極,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我們需要一個對付吸血鬼的組織。”
呃……李奇有些無奈,“如果只是爲了吸血鬼的事情,沒有這個必要。”
“他們現在還能逍遙自在,只不過是被人保護起來,一旦血站的事情暴露,誰都保不了他們。”
蘇珊不同意這個說法,“你不是說他們遍佈全球嗎?就算把事情披露出來,也不可能一下就能剿滅他們,既然我們有這個能力,爲什麼不做一些事情,保護那些在晚上還必須在外行走的人們。”
李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命題有點大,還不好直接拒絕。
“這樣吧,我們先解決布加勒斯特的事情,然後把事情披露出去,看結果怎麼樣,我們再說後續的事情。”
“我們也不可能每天晚上全世界亂跑,不如目標縮小一點,只關注曼哈頓怎麼樣?”
“吸血鬼的事情暴露出去之後,官方肯定不能再掩飾,沒有被完全滲透的國家自己會清理,剩下一些也會有獵人找上門,我們就守在曼哈頓,如果其他地方需要幫助,我們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