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段魂的人離開之後徑直去了康王府,直奔趙永康的書房,找到趙永康。
“王爺!”
“怎麼樣,跟鄔歡接觸這幾個人可有可疑的地方?”
“小的跟蹤着幾個人到了他們住的驛站,今天早上在他們吃飯的時候看到了王爺要找的小姐。”
趙永康猛然逼近兩步:“你確定你看到的是水小姐,沒看錯?”
“那女子穿的簡裝,束的還是男式的高發,確實看不真切是不是小姐,可是小的聽見她說‘被康王爺的人看見也好,看不見也好,反正總有一天我要去找他的,讓他在康王府好好等着吧’這樣的話,小的纔敢猜測,或許這個人就是王爺要找的水小姐。”
“葉兒她確實喜歡穿男裝,”趙永康下意識的就把回稟中的“簡裝”和“男式高發”混爲一談,斷定人家穿的是男裝,實際上段魂穿的只是她練武時的簡裝而已,依然是女裝,“可是葉兒她對我應該是避之而不及纔對,怎麼會說要找我呢?”趙永康一番自言自語的思索之後對來人下令:“再去看這次拿着小姐的畫像去,看仔細的再回來稟報。”
“是!”來人領命而去,書房又陷入平靜,趙永康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在趙永康的心跳逐漸加速達到一個制高點的時候,終於想到來讓他心情平靜下來的方法了。
“來人啊,備車,去鄔府。”這個傻王爺,興奮地要去找鄔歡確認昨天來找鄔歡的人是不是段魂,卻忘了他完全可以直接去驛站確認那裡住的到底是不是段魂,果然是被興奮衝昏了頭腦。
趙永康坐在馬車上,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的康王爺特別易怒,車伕也怕趙永康顛着生氣,趕車固然小心翼翼地,也慢了許多。這時候的哪會管那麼多,不覺得馬車舒服,只覺得馬車不夠快。
“趕快點!”趙永康說車伕,語氣中沒有了怒氣,只有迫切。
車伕仍然怕趙永康顛着,只是加快了一點速度,趙永康就受不了了:“馬是病的嗎,再快點!”
車伕被這怒氣的聲音嚇着了,也不管顛不顛了,只讓馬撒了野的跑,趙永康這才覺得舒暢了,根本沒在意他已經被顛的都有點上下抖動了。
終於到了鄔府門口,趙永康二話不說就進去了。明眼的下人趕快去通報。
“不知康王爺駕到,草民有失遠迎,請王爺恕罪。”鄔父帶着一幫下人,出來看見康王爺就下跪求恕罪。
“起來吧,讓鄔歡出來見本王,本王有事問他。”
“是,這就讓人去叫小兒回來。”鄔父說着使眼色讓剛剛報信的人去叫鄔歡。“王爺裡面請。”鄔父一面給王爺引路,一面試探地爲自己的兒子打探消息:“不知王爺找小兒是何事,草民可能幫得上忙的。”
趙永康坐下來喝着茶,悠悠的說:“等他來了就知道了。”
說話間,鄔歡已經到跟前了。
“草民拜見王爺,不知王爺找小民何事?”鄔歡給趙永康行了禮,卻不是跪拜禮。
“昨日水家小姐可是來找過你了?”
乍一聽“水家小姐”,鄔歡有點雲裡霧裡的。“昨日確實有人來拜訪,那只是小民的一個朋友,姓顧,而且是位
公子。小民不知王爺口中的水小姐是哪位。”
“是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是什麼,她和你認識時說自己叫‘段魂’,正是男兒裝。昨日可是她來找的你?”
聽到趙永康這話,鄔歡心裡震驚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繼而又思緒萬千:段老弟的身份暴露了嗎?我該怎麼回答康王爺的問話?
趙永康就這麼看着鄔歡,等着他的回答。
“回王爺的話,昨日來的是草民的一位朋友,叫顧延樺,特意帶着母親來康城玩耍。”鄔歡顯然是答非所問,試圖矇混過關。
“可是她嗎?”
“王爺……”
趙永康一雙眼直勾勾地看着鄔歡,鄔歡原本想把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來回避趙永康的問話,卻被趙永康嚴厲地打斷了。
“你可想清楚了說謊話爲她掩護的後果!”趙永康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王爺,你如果有所懷疑的話,爲什麼不直接去找到顧延樺來驗證自己的猜想呢,草民對王爺的問題,無法作答。”鄔歡不知道段魂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反正他這邊是絕對不能暴露段魂的身份,既然沒辦法直面趙永康的問題,那就把問題推回去吧。
鄔父聽到這個鄔歡的話瞬間就慌了,他們是民,王爺是皇族,鄔歡這樣跟王爺說話,如果王爺要細細追究的,可想他們鄔府的後果。
“王爺,小兒無知,請王爺饒恕小兒的失禮。”鄔父慌忙給趙永康跪下求情。
“好,鄔歡,我敬重你這份有情有義的君子之氣,不過這不代表我會原諒你的無禮!我們走!”趙永康沒有理會跪着的鄔父,而是直接警告性地威脅鄔歡,然後就帶着人走了,或許周永康是被鄔歡的話點醒了,急於去向另一個方向尋找答案。
可是趙永康離開鄔府之後沒有去驛站找“顧延樺”確認身份,而是直接回了康王府,依然忐忑地在書房中踱步。一直跟在趙永康身邊的管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自己家王爺到底是想幹嘛呢。
“王爺,要不咱們就去那個顧延樺住的驛站去看看,說不定真的是小姐呢。”管家小心翼翼地跟趙永康提意見。
“萬一不是呢。如果不是我該怎麼辦,我去哪裡找她?”
管家這才明白自己家王爺爲什麼從鄔府出來之後沒有去驛站。管家是趙永康母妃身邊比較親近的太監,是打小看着趙永康長大的,可是自己家王爺的這種深切的感情,管家還是第一次見。
“可是王爺,您自個兒在這來回走也不能讓水小姐出現在您面前啊。”
“今天早上大鷹來回稟了,說在驛站看見葉兒了,葉兒還說會來找我,讓我等着。”趙永康語氣中滿含着期待,而他口中的大鷹正是早上來彙報情況的人。
“那王爺只管等着便好了?”
“可是萬一大鷹看錯了呢,那個人如果不是葉兒怎麼辦。如果真的是葉兒,她真的會來找我嗎?什麼時候會來?”趙永康後來的話漸漸地都變成自言自語了。管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只能看着自家王爺在這裡來回踱步。這樣的狀況直到大鷹再次出現的時候才緩和,與其說是緩和,不如說是更加興奮了。趙永康知道段魂會來找他,怎麼會不
興奮。
當管家問趙永康是否要到驛站找段魂的時候,趙永康卻興奮到了好似自言自語般:“就在王府中等着她來,我想讓她自願踏進我這王府。管家,去,把葉兒之前住的地方收拾乾淨,不,要再裝飾一番才行。”
“是,王爺。”
趙永康在這邊興奮着,段魂這個時候卻在驛站中悠閒地在院子中懶洋洋地躺着,身上蓋着毯子,若有所思,心裡忍不住默默唸:羅旗,這個時候你要是能給我一點意見就好了,可是,你卻不能!
“柳銘喻,依你這兩日來的觀察,如果我現在就以‘段魂’的樣子出現在大街上的話,會有什麼後果。”聽到有腳步聲接近,段魂沒有睜開眼睛,還是那副悠閒的樣子說着。
“城中到處都貼了小姐您的畫像,估計城中的人沒有人是不認得您的,這個時候您要是不扮裝就出去,可能馬上就會被認出來。”
“而且會被全城的人抓去送給康王爺,現在全城的人都覺得只有把你交給康王爺他們的生活才能恢復正常。”費君翊給柳銘喻的話補充了可能存在的結果。
柳銘喻在昊府跟段魂分開之後對段魂的消息並不瞭解,更加不知道段魂在康城中跟這個康王爺之間的千絲萬縷的關係,對費君翊的話更是吃驚不小,沒想到自己小姐和康王爺之間竟然有這麼大的聯繫。
段魂聽見費君翊的聲音就坐了起來:“翊哥哥,你也來了,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段魂之所以會一個人在這裡這麼清靜的躺着,正是因爲費君翊說有事情出去了,柳銘喻被段魂派去探查整個康城的情況,也出去了,其他人隨便段魂說點什麼就不會來找段魂,因此段魂纔有這麼清靜的下午。
“那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明白的,也不着急。你在驛站內不扮裝就算了,怎麼還想着就這樣出去呢?”費君翊不無擔憂。
“沒有,我只是這樣問問,以此來了解下康城的情況。”段魂起來,自己把放好,讓費君翊和柳銘喻都坐下,想着趁着下午時光也好,聊聊天也好。
“翊哥哥,還有不足一個月就過年了,你想回乾重宮過還是就在這康城過。”
“我自從到了乾重宮之後,每次過年都是在乾重宮過,不過今年,我只期望能跟你待在一起就好,這還是認識你之後的第一年。”費君翊很誠實地說出自己想法。
對於費君翊的話,段魂只有感動和愧疚,沒有一句話能來表達段魂的心情:“謝謝你,翊哥哥。”還有些話,段魂無法說出來:就算是我說了分手,你還能對我這麼好,謝謝你,翊哥哥,對不起!
“柳銘喻你呢,過年的時候就回去和你夫人一起過吧,剛離開原來住的地方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第一年,你就回去陪着她吧。”
“可是……”
“我身邊這麼多高手保護着我,你完全可以放心。過完年還有很多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呢。”
“是,小姐。”
“謝謝你們在我身邊。”段魂衝着兩人真心地笑笑:“走吧,該去吃晚飯了。”
段魂和費君翊、柳銘喻前後往前走去,段魂心中也有了一番計較:看來這麼多事情,還是要有個優先解決的順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