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無逝都跟在葉魚韻這練習。有時候停下來總結的時候,就教無逝一些好玩的。
“虛靈甲其實還可以這樣。”指了指自己的頭髮,那裡有一個青綠色的髮髻,很是簡單。
“這也是一種用法,不要被一個名字拘束住了。”綠色的髮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接着又突然出現。
無逝看着眼前這一幕,感覺又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是不是很多東西都可以這樣做。”
“嗯,差不多,但很多時候我們不能時刻保持住。所以一些必要的東西還是要有的。”葉魚韻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一手捏着一塊晶石。
“我是因爲懶而已,辦這個萬霜閣的原因也是這個。”好像說着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已。
我懶,得有人來爲我服務,所以辦了這個萬霜閣。
葉魚韻向無逝傳達的是這個意思。
無逝認可的點點頭,他也算是見識到了懶的另一種境界。辦這個萬霜閣無逝可不覺得這是憑空變出來的,建這個肯定也不簡單。不過在這第八層確實除了一張牀就也看不見什麼了。
“你不能點頭!”葉魚韻轉過頭裝着惡狠狠地看着他。
“我能說,你不能!”知道自己這樣說有點幼稚,但葉魚韻還是說出口了。
“聽到了啊。我說我自己差的時候,你要反對我,知道嗎?”
想着已經這麼說了,那就乾脆再幼稚一點吧。葉魚韻可不在乎自己這個師姐的形象
“嗯。”
“真乖。”葉魚韻臉上馬上又換了一副面容,帶着一個知性大姐姐的一個標準微笑。
無逝覺得眼前這個人才是真的小孩,這自己都能看出來是來掩飾自己尷尬的,就是自己都比她強多了。
一直練習到了下午,結束的時候,無逝乾脆在這吃了晚飯再回去。在快離開的時候,無逝在萬霜閣頂上又看了看,以萬霜閣爲界,靠近明蜇湖的地方基本都是漆黑一片,另一邊則閃爍着明燈。
聽說在捕魚的時候會熱鬧些,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會不會比漁啓城大祭的時候還要好看呢?
無逝現在也不想去那邊看看是什麼在閃着光了,他現在想去湖邊看看,說不定能碰到那個人呢。
等無逝遠遠的看到那座斷橋的時候,果然有個人坐在那釣魚。
披到肩膀的頭髮,帶着淡淡的紅色,就是在這個沒有月光的晚上也還是很好認的。
無逝和昨天一樣,饒有興致的看着他釣。修厥靈也不說什麼,看了他兩眼就接着釣魚了。
一次次收杆,一次次揮杆,釣上的魚又一次次被他扔回水裡。
“爲什麼不要呢?那條挺大的。”在他又一次把魚扔回去後,無逝忍不住蹲下來問他。
“好玩而已。”眼裡盯着浮標一沉一浮,說的理所應當。
怪人。
無逝對這個人的第一個評價誕生了。
不過釣魚這件事的吸引力對無逝來說是巨大的,在以前還沒釣過呢。
其實在無家村旁邊的小河裡就有魚,只是無逝嫌麻煩不想去釣。在當時的無逝看來每天玩的時間那麼少,纔不要去那坐着不動呢。
他也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看別人釣魚更加浪費時間。
“你知道最大的魚有多大嗎?”無逝沒來由的想到了這個問題。
“千里之大,乃至無窮極。”
“吹牛!”無逝本來想說有幾十米的,也就是那天晚上津北講的那麼大,結果他倒好直接來個千里大。
“沒事多讀書。”
“吹牛還有理了。”拍拍屁股,無逝想回去吃飯了。
“下次找你玩。”走之前,無逝不忘告訴他一句,雖然還沒有明說,不過無逝覺得他們應該是朋友了。
沒有回話,手上緊了力道,奮力拉桿。在出水的那一剎那,那魚掙脫回到了水裡。
空蕩蕩的魚鉤搖搖擺擺。
修厥靈盯着鉤子,重新甩了回去。
他不在意能不能有魚上鉤,他只是想給自己找個事做。有時他在這一坐就是一整天,靜等着太陽從他的肩頭落下。
這又是漫長的一天。
無逝在屋頂上看着漫天星辰,如果無祀月沒說錯名字的話,大部分星星的名字他都喊的出口。
那時候全家人會坐在家門口,聽無祀月報着星星的名字。
全家人跟着一個個認過去,還得努力記下來,不然就會惹得她不開心。
所以無逝每次都記得很努力,來防止被無祀月找到藉口讓她在一些事情上耍賴皮。
百武星另一邊對着尋亦,不過無逝可看不到,無祀月他們這時候正跟着青塵去幽家劃給他們的地方。
“青阿姨,那顆叫什麼啊?”
“那叫尋亦。”在凌空飛行的橋上,有一座是萬霜閣一半大的房子,無家村決定跟着走的人,都住在裡面了。
無祀月跟着母親張芊巧和青塵在橋邊認星星。
“尋亦嗎?”張芊巧跟着無祀月一起認着,無達石則跟着村長去喝酒了。
“嗯。”青塵兩手放在橋上,考慮到他們中大部分人才剛剛恢復沒多久都不能承受遠距離的傳送,特意選了這個方法。
停了幾天就是爲了確定一下方向和物資,青塵雖然握住了幽家大半的話語權,但也不能出來太久。
“爲什麼對星星這麼感興趣?”青塵跟這個孩子熟悉的很快,粉嫩的小臉很討人喜歡。
她母親也是知情達理的人,完全不像是尋常的農村婦人。
“倒時候想讓哥哥也知道。”
無祀月頭依然朝着星空,對着他們離開的方向。
“哥哥嗎?”
“嗯。”
“這孩子可喜歡她哥哥了。”張芊巧在旁邊解釋道,看着孩子眼裡是快要溢出的愛。
在經歷了這麼大的事情後,她迫切的希望能給孩子們一個好的環境。
幽家的邀請,張芊巧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
“那爲什麼不可以是幽息嵐呢?”想了想,青塵打趣地說道。
“不是一個事。”無祀月聽到她這麼說,臉一下埋進手臂裡,露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邊。
不能亂瞟,不能亂瞟。
夜晚下,兩個交談甚歡地女人沒注意到女孩慢慢變紅的耳根。
當然,無祀月也聽不進她們的話,腦袋裡亂的和漿糊一樣。
“無祀月!”一個聲音遠遠地傳來,無祀月一下子直起身子。把張芊巧快要放到她頭上的手一下子頂開了。
“我……我走了!青塵阿姨再見!”
飛似的跑向那個聲音的方向,在那幽息嵐也正朝着這邊跑過來。
“這孩子。”張芊巧笑着搖搖頭,旁邊的青塵看着這到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