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定編

不多時,鬆節便來了,他撿了那謄抄出來的紙頁細細看了一遍,道:“這是在說哪一處的水匱吧?”

季清菱等三人頓時圍了過去。

鬆節便指着那上頭的字解釋了一回,又道:“我也只認得這幾樣,從前跟着官人出去巡河堤的時候,多多少少也跟着學了些,看倒是能看一點,再問細緻,便不知道了。”

季清菱聽得他的釋義,對着一一看了,果然都明白了。再看秋月,只便是有人指點,也只聽懂了五六分。至於秋露,一張臉簡直茫然驚惶,看一下季清菱,又看一下秋月,那模樣可憐極了。

對着同一份東西,先前又俱是都不懂的,眼下又是聽得同一人解釋,旁人多少能聽明白幾分,獨她一個當真是每個詞都認得,鬆節說的每句話都能聽清,卻全然不知道是什麼個意思。

秋露一人攀着秋月的手,小聲道:“秋月姐,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秋月便安慰她道:“我也不怎麼懂。”

可你方纔明明就是聽懂了的樣子!

秋露哭喪着臉,看了秋月一眼,眼神裡滿是控訴。

從前兩人一起學算賬的時候,賬房先生教了一回,她聽不懂,秋月姐也說不懂,誰知次日再去,自家還是不懂,秋月姐竟是已經對答如流。

眼下就彷彿當時的情景重現,叫她忍不住想了起來。

一主三僕在此處圍坐着研究了一晚上,鬆節倒是沒有騙人,他確實只是一知半解,等到夜色深了,人人頭大之餘,其實還是弄不清楚。

季清菱便不再浪費時間,叫衆人各忙各的去,她則是進了書房裡頭。

此時顧延章已是在翻閱宗卷,見得季清菱進來,擡頭笑道:“去得哪裡了?方纔想要找你,也不見人。”

季清菱道:“我拿了宗卷,看不太懂,也不好吵你,便叫了鬆節來問。”

顧延章把手中書冊倒扣在面前的桌案上,道:“找他也沒用,十有八九不怎麼看得懂,倒不如來問我。”

季清菱搖頭道:“時間這樣緊,我纔不耽擱你。”

她見一旁的花名冊當中夾了不少書籤,知道顧延章必是已經看完了,便拿了起來,邊翻邊問道:“裡頭可有什麼得用的人?”

“只瞧這個瞧不出來什麼。”顧延章索性站起身來,給季清菱拖過來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了,“都水監同旁的地方不太一樣,其中最要緊是水工,只是水工水平高低,光看花名冊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的。”

他指了指一旁的另幾冊宗卷,道:“我本來是想和着這幾年都水監當中的考功簿一齊對着,總能從中尋得出些端倪來,誰知數年當中,也不曾做得什麼大事來,都是平常維護、修葺之事,顯不出人。”

季清菱翻着手裡的花名冊,因聽說水工最要緊,便去看水工,然而點來點去,卻是有些奇怪,問道:“五哥,水工是不是極難得的?”

顧延章道:“好水工難得,水工卻不難得,怎的忽然這樣問?”

季清菱把手中花名冊翻得回去,又點了一回,才指着上頭的人名道:“我數着好似比定編少了兩個。”

顧延章倒是不曾留意這個,便坐了過來,同她一起數了一遍,果然少了兩個。

他也覺得奇怪起來。

今日引薦之時,倒是帶了幾個水工過來,他按着人名對了花名冊,也沒看出什麼問題,只是聽得那都水監中主簿說他自己極缺人手,斷沒有空着定編的道理。

他把此事記在心上,道:“我明日去問一問。”

季清菱又道:“我方纔去數了一回這二三十年來都水監丞的名字,本以爲能輾轉託一二熟人去問一問,誰知道大半都不在京中。”

顧延章笑道:“若是有能問幾句話的自然好,然而這樣的事情,便是往前數個三五十年,也無人得做過,最多問問流程、運作,至於此事是否可行,倒是十有八九問不來。”

又道:“先生倒是給我送了從前巡看汴河、洛水、黃河的手札來,只是黃河年年改道,汴河也不知跟着改了多少回,他從前的手札,幾乎全無可用的地方,倒是白費了他一番苦心。”

聽得說起柳伯山,季清菱倒是忽然想得起來一個人,忙道:“五哥,你還記不記得上回我在那祥符縣中遇得許師簡許參政之事?”

顧延章點頭道:“自然記得,怎麼了?”

季清菱道:“上回見得此人,又聽說他躲着不肯接太皇太后的詔令,我無事時去查了他們那幾歲的同年錄,若是沒有記錯,許參政當年好似在都水監裡頭任過主簿公事一職,好似也呆了有一陣子。”

她說着掰着手指數了數,道:“足有五六個月,雖說未必很熟,多少也認得幾個人罷?”

顧延章笑道:“若是他,倒還能搭上幾句話,只若我沒記錯,許參政在都水監中任職,那都是二十餘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水工也未必還在。”

季清菱滿不在乎地道:“管他的,左右也不費什麼力氣,便是他熟悉的水工已然到了年歲,不在都水監中做了,多少也認得幾個後來人罷?有熟人在後頭問一句,好過五哥在前頭花得半日功夫研究——咱們又不是專做水利之事的,全是趕鴨子上架,比不得旁人。”

這話卻是不假。

顧延章便也記了下來,道:“明日我便請先生幫着問一問,看他甚時有空——若我去問,十有八九是不肯理會的。”

許師簡的性子隨心所欲得很,又因才推了太皇太后的旨意,縱然也常常在外逛來蕩渠的,可若是有不熟的人貿貿然送了帖子說欲要上門拜訪,他是斷然不願意見的。

雖是早已致了仕,可比起當權的宰輔們,他倒是更難叫人面見的樣子。

幸而還有柳伯山,他與許師簡從前很有一番交情,顧延章託了他一聲,當天便把人死命拽了去。

許師簡到了柳府,才喝了幾口好茶,等到見得顧延章進去,登時便悟了,轉頭對着柳伯山道:“你這老頭,十分不厚道啊!爲了個弟子,連騙人的活計也要乾了?”

柳伯山眨了眨眼睛,捋了捋鬍子,呵呵笑道:“我哪一句騙你了?只說了有話要問,卻沒說那話是誰問啊。”

第七十九章 辦法(一更)第五百六十七章 臺階第八百一十九章 救人第四百一十章 問診第二百六十章 死板第五百八十八章 盤算第六百七十八章 提前第十八章 爭執第二百六十六章 人手第一百四十三章 獻與(月票450+)第七百四十三章 舊人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外第八百二十六章 誤會第三百四十三章 無鹽第七百八十三章 傳開第五百五十八章 南下第一章 賣身第二章 乍聞第四百七十九章 汗青第三百三十七章 復見第七百零八章 偏頗第七百三十一章 賭棍第五百零四章 告狀第九百二十九章 偷傳第八百七十七章 保舉第一百八十三章 驚喜第二百零一章 羨慕第四百五十七章 打點第六百九十一章 問話(中)第十六章 生氣番外 進學(二)第八百一十九章 救人第四十一章 射賽第二百三十八章 綢繆(給madoka1013的加更)第九百二十八章 堵心第七百九十四章 閒話第九百五十章 烤魚第一百九十二章 性情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聽第二百八十八章 判案(下)第二百四十章 爲難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學第一百七十章 睫毛第四百三十八章 代伐第九百二十四章 彈劾第四百零一章 稟告第二百二十三章 舊識第二百零六章 眼熟第七百九十三章 堂審第八百三十章 統籌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平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發第一百五十九章 坦白(月票650+)第三百五十三章 鬥毆第九百一十八章 納罕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算第六百五十九章 入宮第六十三章 心事第三百四十一章 預防第四百一十六章 糕點第五百七十一章 大夫第三百二十九章 獻圖第七百七十八章 突發第五百零七章 迎敵第五百一十六章 思退第六百九十六章 回京第四百零四章 彈劾第七百二十章 香囊第七百四十四章 來源第六百六十五章 外出第四十六章 交代第八百五十六章 祥瑞第五百一十三章 追擊番外 進學(十)第二百六十六章 人手第七十五章 章程(下)第四百二十八章 後悔第二百零四章 丟臉第六百三十八章 提前第五百八十九章 探知第四章 出路第八百四十六章 吃飯第一百九十五章 花燈第五百六十三章 委屈第七百五十二章 失蹤第二十三章 試題第五百五十六章 刻意番外 進學(一十五)第八百五十一章 文章第七百二十六章 教訓第八百一十八章 突發第二百八十六章 判案(上)第七百三十二章 新手第七百七十四章 比對第三百一十章 成果第六百五十八章 先兆第七百六十五章 山崩第五百三十三章 再次(補更)第九百三十章 烏鴉第三百四十二章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