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秀髮,飄散在水池之中,愈發映襯的她的肌膚雪白如雪了。
她緩緩的睜開自己的雙眸,好似天上的星子墜落其中,格外的漂亮,滄桑之中夾雜着純真,純真之中帶着些冰寒。
不遠處的閣樓之中,有歡聲笑語的聲音傳來,偶爾會看到一個個,或美麗,或俊秀的麗人,出現在這天地之中。
她從池子之中走了出來,身材修長曼妙,就像是用最精確的尺子,比量着切割出來的一般,伸手一揮,有一道白紗籠罩在她的身上,遮住了這誘人的春光,但是走路之間露出的朦朧春色,愈發的讓人心癢難耐了。
她的目光之中有着一絲的思念,“然兒?!”
似有如無的聲音,從她的嘴裡面輕輕的吐出,一陣風吹過,卻又化作一團的虛無,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她的額頭上面有一道神秘的印記,好像是上天的符籙一般,格外的清晰,但是卻又格外的威嚴,仔細看去的話,會發現,這印記和林浩然額頭上出現的印記,有着幾分的相似,但是卻愈加的莊嚴。
這座山上面只有她一個人,不是因爲她的威嚴,她的實力,而是因爲她曾經犯了錯,這裡就是她被囚禁的地方。
但是她沒有絲毫的後悔,眼角掛着一絲的懷念,她的目光投向天際的盡頭,卻不知道在望着些什麼。
……
真靈大陸之上。
一襲白衫的青年,眼中帶着絲絲的笑意,在他的身後,魔蛇使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那裡,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他很溫和,溫和的不像是一個實力強悍的高手,他總是帶着笑容,好似世間沒有讓他煩惱的事情一般。
“還沒有林浩然的消息嗎?”
他合着自己的眼簾,好似在閉目養神一般,但是嘴裡面卻吐出清晰的話語。
“啓稟主人,小的無能,還沒有找到這林浩然的消息,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沐陽城外面的迷霧山脈之中!”
其實魔蛇使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主人到底在想着些什麼。
當初他隱藏在申明帆的身體之中,在玄冥海樓之後,一舉奪得對方的身體的,但是卻因爲真靈和身體不符合的原因,差一點被身體排斥而亡。
但是主人出現之後,只是在自己的額頭,滴下一滴血液,便已經阻止了這一切的騷動。
外界都在傳着自己的主人,是一個證道境的尊者,但是魔蛇使知道,自己的這個主人,雖然看上去年輕,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實力極其的強橫。
他就曾經看到過,一頭實力強橫的海上妖獸,在自己這個主人的面前,甚至於根本走不過一招,這簡直是太可怕了。
只不過是揮手之間,面前的妖獸就徹底的灰飛煙滅,那可是灰飛煙滅,只看得到那龐大的身體,霎時間化作黑色的粉末,飄灑在海面之上,那次之後,魔蛇使就已經徹底的,沒有了反抗的意念。
“算了,這也怪不得你!”
他閉着自己的眼睛,沒有絲毫的在意。
……
天玄宗之中,從玄冥海樓之中出來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納蘭玉的實力突飛猛進,不僅僅在前不久的時候,真正的進入了破虛境的境界,一手水系的武技更是出神入化。
只是偶爾的時候,他會想起那個總是一襲青衫的少年,是不是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壓着自己,還是說已經落後自己一籌了。
……
林浩然混混沌沌的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這裡一片的空虛,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時間久了,甚至於根本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驀然,他只覺得自己的面前,好似多了一道亮光,在吸引着自己。
五靈的手上,散發着青色的光芒,有勃勃的生機迸發出來,籠罩着林浩然的身體。
若是人們可以看到,林浩然的身體內部的話,就會驚訝的發現,林浩然的體內,破碎的經脈,在這青色的光芒之中,正在慢慢的癒合。
骨骼也開始慢慢的堅硬起來,身體之中的瘀血,被慢慢的排出體外,發出一陣陣的惡臭。 Wωω ▪тт kдn ▪C〇
林浩然身體上面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癒合着,但是對於林浩然的丹田,五靈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他的眼中有些許的悲哀,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林浩然的睫毛輕輕的抖動了幾下,就像是顫抖的蝴蝶的羽翼一般,隨即睜開了雙眼。
林浩然清醒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身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那種好似粉身碎骨,又好像萬蟻噬身的感覺,直差點讓他呻吟出聲。
他睜開自己的眼睛,只見得孤傲的青冥,溫和的五靈,擔憂的蒼耳,圍在他身體的四周,都是一臉的擔心。
他剛想動身,卻只覺得身體四周,傳來陣陣的疼痛,使得他站不起身來。
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他剛纔所做過的一切了,習慣性的想要運轉真元,卻驀然發現,經脈之中流動的真元,竟是在流入丹田的時候,一瞬間消散了。
他有些愕然,還以爲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但是等到他把神識,落在丹田的位置的時候,卻不由的臉色一白,他已經發現了自己丹田的異狀。
丹田就像是漁網一般,進入丹田的靈氣,就像是漏網的魚兒一般,直接從丹田之中泄露出去。
“我,我這是怎麼了?”
林浩然擡頭看着五靈,眼神之中沒有驚慌,也沒有驚恐,滿是平靜。
但就是這種平靜的姿態,反倒是愈發的讓人心生不安。
“老大,你沒事吧?”
蒼耳有些不敢看林浩然的眼睛,對於一個武者來說,丹田被廢,是何等悲慘的事情,即便是蒼耳自己,都難以確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承受這樣的結果。
青冥和五靈看向林浩然的目光,也是一臉的不忍。
反倒是林浩然自己,不像是那個被廢掉丹田的人,一臉的平靜。
“我沒事,我現在只想問,我的丹田還有救嗎?”
他不是不悲憤,只是覺得解決方法更重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