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歸被王后驚人的言論一下子劈得裡嫩外焦,愣在當場,半天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突然有位頭上插着大步搖的妃子道:“喲,倒還跟雛兒似的這麼嬌嫩呢。”
燕王后不悅瞪了她一眼,道:“榮妃,怎麼說話呢?”
榮妃就訕訕的,不敢說話了。
燕王后又一臉……期待地看着棋歸。
棋歸驚覺,想到不能太過羞澀,不然倒像個處子。心一狠,咬咬牙,想着就當是講葷段子了。
於是就仔細想了想,然後就一個接着一個的,回答了燕王后的問題……
昨晚剛洞房……
燕君行的表現……挺好的。
還有,腰傷無礙……姿勢,這個姿勢……是很傳統的男上女下。
然後衆女就激動了,紛紛圍着棋歸,嘰嘰喳喳地開始討論。
痛不痛啦,我這裡有宮中秘藥哦,抹一點點就不痛了,可以連續侍寢好幾天都不累。
老是一個姿勢不容易受孕。要生男孩就要用某某姿勢,要生女兒就要用某某姿勢……
還有最最容易受孕的時候是哪幾天,哪幾天啦。
燕京的某某香坊的香是最****的,可以偶爾一用,巴拉巴拉……
一帳子的妃子相談甚歡,後來棋歸木訥不言,腦子裡僅有的一點關於男女之事的知識,此時也完全派不上用場……跟不上節奏。
後來走的時候,燕王后還塞給她一本厚厚的《春/宮圖》,讓她回家好好研究研究。棋歸趁沒人注意連盒子一起塞給了小米拿着。
臨走的時候,燕君行好像被灌了點酒,是燕君銘扶着出來。
衆目睽睽之下,棋歸也不能表現得掉了鏈子,連忙滿臉關切地上了前去,道:“怎麼喝酒了?”
燕君行伸手把她一摟,頭也倚在她肩上,幾乎整個人都要栽下來,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朵邊上。
正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耳垂變紅了,好像很是可愛,他藉着酒勁就想湊上去咬上一口,卻被人拉了起來。
燕君銘放大了的臉就在跟前,道:“十哥,你是喝了多少啊?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燕君行好像真的醉得不輕,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王后讓人追了出來,用頂軟轎擡了他出去,才換了馬車。棋歸在燕君銘的幫助下把他推上車,已經出了滿頭大汗。醉鬼上了車就直接撲倒在她膝蓋上,似乎是睡着了。
小小的車廂迅速瀰漫滿了酒味。
棋歸無奈地把大腿借給他做枕頭,讓他歇了一路。
路上睡了一會兒,燕君行纔算是醒了,坐直身子揉了揉頭,下車之後還站得筆直筆直的根本看不出來剛纔醉得那麼厲害。
棋歸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心裡琢磨着怎麼提醒一下他,有傷的時候喝酒可沒有好處……
金嬤嬤跟着,就時不時看她一眼。
回了軍機府,燕君行很快就被手下的將領拉走,似乎是刺殺的事情有了眉目,今日進宮,燕王又對他說了不少話,所以回來以後,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棋歸跟着走了兩步,後來只好又退了回來,回去寢室卸了妝,也把一直拉得緊緊的頭髮鬆下來。小米給她隨便編了一個大辮子在身後。反正今天是不打算出門了。
進了宮,棋歸就覺得好像有一個大任務終於完成了一樣,也鬆懈下來。
小米就把那本《春/宮圖》拿過來給她看,一邊笑道:“……總得看一看,不然以後進了宮,王后娘娘問起來,一問三不知總是不好。”
回了自己的地方,棋歸放鬆了很多,也放開了,拿過來在手裡,翻開一頁。看着那男男女女,赤身裸體,扭曲糾纏的四肢,各種各樣古怪的姿勢。起初還覺得尷尬,但是後來小米走了,她一個人看,也就淡定下來了,還研究得津津有味。
突然聽到有人說了一句:“看什麼呢,這麼來勁?”
燕君行什麼時候回來的!
棋歸連忙把書藏在枕頭底下,眼角瞥到燕君行伸手來拿,不知道爲什麼又頓住了。心裡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見了。可是看他面色如常,暗暗安慰自己說應該是沒看見。
這時候,大米小米進來給燕君行送茶。燕君行在美人榻上坐下了,作勢要躺下。棋歸沒有辦法,只好把位置挪了開來。結果就看見燕君行用手調整了一下枕頭,那本書就露出一個小角來。
棋歸嚇得差點跳起來!
燕君行好像沒察覺,只是舒舒服服地挪了個位置躺好了,然後就睡着了。
大米小米就出去了,留下他們兩個共處一室。
棋歸躊躇了一會兒,然後跪在他枕頭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那本書,給拉出來……
稍微拉了一下,燕君行好像就感覺到了,不舒服地動了動枕頭。棋歸嚇得手一僵。可是他好像又沒有動靜了,翻了個身正對着她,繼續睡。
棋歸鍥而不捨的又伸手去拉,一點一點的,燕君行的臉近在眼前,甚至帶着酒氣的呼吸還噴在她臉上。她一急,就用力把那本書拉了出來!
燕君行自然就醒了,可是隻看到她把什麼東西塞進了胸口裡。
他愣了愣,就伸手去抓:“什麼東西?”
猛遭襲胸,棋歸哇哇大叫:“流氓!”
然後轉身就跑!
燕君行哈哈大笑。
棋歸滿臉通紅,跑到隔壁,然後把這本書塞給小米,慌亂地道:“你先幫我收着。”
小米也憋着笑,答應她把書收好了。
兩人正說着話,棋歸一擡頭,突然看到蔣公公和金嬤嬤來一前一後地過來了。
金嬤嬤臉色有些蒼白,是被蔣公公狠狠訓斥了。
不同金嬤嬤,蔣公公很老道地看出,燕國武侯爵表現出來對新婚妻子的喜愛,明顯是想將她收歸己用。那等翩翩美男子,又是大英雄,要寵愛一個小乞丐,那等民女意亂情迷,肯定馬上就要服服帖帖的。陳國舊人連公主這個倚仗都失去了,那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這個時候,他們自個兒更不能和公主生分了。不然不用等到小乞丐不怕供出陳國私換公主之事,他們只怕已經就被殺得一個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