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陸城的是剛跟陸城同時出道卻在當初因爲陸城太出彩被埋沒的那位師弟。
現在一下子成了媒體爭相報道的男主角。
而陸城住的醫院門外也是圍着滿滿的人,但是他卻是不會接受任何採訪。
從很久以前,他就只接受一家報社的採訪。
小婉走後,他很少在做採訪,除非是爲了新片宣傳。
小婉晚上回到家在客廳喝水順便刷微博的時候便是看到娛樂圈震盪的新聞。
新生代男藝人陸城剛接的新戲在簽約前突然被同時出道卻一直默默無聞的人代替。
小婉驚的望着微博上的熱門話題,看了好幾遍之後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陸城怎麼會突然被——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原因了,除了她親愛的老公還能有誰?
下午一直在沙灘坐着曬太陽,夕陽西下就在旁邊的燒烤攤吃燒烤,到了九點多回到家便是這樣。
她上了樓,想要找到他。
他不在主臥,那是在他們的主臥還是在寶寶的房間?
當她打開寶寶的房間發現他不在,她便到了主臥門口,那一刻她想要打開門卻是又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眼眸微動,事情已經成了這樣,她現在找他還有什麼意義?
讓他還給陸城那些原本屬於陸城的戲?
只怕他不會乖乖聽話吧。
於是她低着頭三思了一會兒後還是轉了頭,他若是在臥室,她還是先不要進去的好。
再也不願意歇斯底里的爭吵。
再也不願意把心再而三的掏給他讓他去忘記,讓他去踐踏。
但是當她一轉頭,樓下站着的那個身影卻是如此的清晰,他剛回!
當一擡頭就是那如豹般敏捷的眸光。
小婉嬌小的身材像是被訂在那裡,而他竟然雙手插兜,高大挺拔的身材就那麼站在那裡,彷彿在等着她走下去。
“纔回!”小婉低低的道了一聲,然後沒再打算下樓。
他便淡笑了一聲:“阿豪他們非要一起去會所玩會兒。”
像是解釋,卻是冷淡的很。
看似沒什麼不妥,但是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卻是讓她的心裡不怎麼舒服。
小婉想,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你呢?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緩步上前,從容卻又不失霸道。
“回來一會兒。”她低聲道,抓着扶手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偌大的房子裡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小婉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
卻是在他漸漸走近,發現自己越來越緊張的時候才豁然想起,她到底在緊張什麼?
“那麼剛剛匆匆的上樓,是在找我?”
她的腦子裡才一下子想起她剛剛看到的新聞,他已經走上來,就那麼定定的站在她面前,轉身望着她,凌厲的眸光盯着她的長睫。
她擡眸,他那犀利的眼神究竟是爲何存在?
不自禁的提了一口氣,然後笑了出來:“是在找你。”
明明是他用卑鄙的手段讓陸城失去了拍戲的機會,毀了陸城的他竟然還可以這麼目中無她?
他到底有什麼好囂張,仗着自己有點錢就這麼爲所欲爲掌握一個人的事業。
“找我有什麼事?”他低聲道,淺笑着面對她。
但是那笑意,很刺眼。
小婉便也轉了身,與他面對着面,望着他那俯視一切的狂妄樣子:“也不是非要問,但是既然說到這裡,倒是不妨聊一聊。”
“回房再說。”孟總笑着道,然後轉身走在前面。
他竟然去了主臥,打開主臥的門人便走進去,並沒等她的答案。
小婉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咬死他,讓他狂。
一團火突然攻心而上,她便轉身大步朝着主臥走去。
她覺得他當時給她的感覺就是,被霸佔了好久的臥室他很不爽,現在要奪回,耍的這叫一個大牌,看似低調的,卻是十分卑劣的。
她大步走去,嬌小的身子站在門口:“孟子喻,你——”
人突然被抱住,她還沒等回過神已經趴在冰冷的牆壁,半張臉貼着白色的牆面。
“幹什麼?”
門被用力的合上,他抵着她,喘着粗氣對她。
上好的酒的氣味卻也是讓她一聞就有些發暈,他卻不顧,對她上下其手着:“你說我要幹什麼?”
“你——”小婉氣急,臉紅脖子粗的。
這一次他沒有手下留情,她便像是一隻能輕易被掐死的小小鳥,翅膀撲騰了兩下就被折斷了。
疼的她咬着下半片嘴脣,卻是動也沒發動。
“我,在我的女人要問候我別的男人的事情之前做點讓自己爽的事情罷了。”他說着早已經不再顧及她的感受。
小婉的一雙手抓着牆壁,卻是被羞辱的無以復加。
房間裡的燈都沒有開。
也不需要開。
他對她早已經熟悉到不需要開燈的地步。
後來還是那個姿勢,他在她的耳邊低喃:“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那個男人再也翻不了身,我就是要看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
小婉喘着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早就能想象到她老公的性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不是想要拐跑你?這就是窺視我的女人的下場,他是活該!”那一字一句的,那樣的咬牙切齒,他像個野獸一樣的讓對他有威脅的人統統都去死。
小婉的心裡卻是硬生生的冷下去,他究竟有多麼心狠手辣?
他輕易的提了褲子便是要走。
她還是那個動作趴在牆壁,牆壁早就冰冷了她的溫度,她已經感覺不到涼意。
只是靜靜地睜着眼,凝視着某一處。
聲音那樣輕盈:“孟子喻,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說完她笑了一聲,眼裡滿是晶瑩卻是一滴淚也沒有落下來,只做出要探訪他的心的姿態。
他站在門口不由的回頭望她,那幽暗的眸子裡滿滿的殺氣。
卻已經無法震懾住她這個嬌小的女人的眼。
她的眼神裡那樣的色彩斑斕,又冷若冰霜。
臥室裡的寧靜讓他覺得透不過氣,恐怖。
他邁開步子大步離去,終是沒再對她說什麼。
要說的已經全都說了。
即使她不會跟人跑,從來不會想跟別的男人跑掉。
但是,他竟然這樣沒有自信?
不,他不是不自信,是多疑吧?
小婉走到牀邊坐下,掀開被子把自己的身子蓋好,臥房裡安靜的讓她覺得好像死過去了一樣。
她躺在牀上,好像在等待着死亡。
眼神裡的奪目光芒,是空洞。
他今晚的坦誠倒是讓她很大開眼界,但是早已經對他了解到一定地步的小婉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別的表情。
更深露中,萬家燈火已經盡然熄滅,又有誰知道誰家的苦悶?
按理說他應該很爽,但是這一夜他卻無法入眠。
去到公寓一個人開了瓶紅酒然後坐在五人座的大沙發裡,已經許久不來這裡。
不由的想起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個給過他一夜驚喜的陌生人。
然而再來這裡,她已經是他的妻子。
如今呢?
他曾逼她與他同住,同房又同睡。
想來這幾年的婚姻,是他一直在逼她嗎?
逼她放下跟任浩在一起的工作,逼她在家帶孩子寫稿。
他突然笑了一聲,覺得自己還真是禽獸不如。
明明已經坐擁天下竟然也還是會——
眸子裡的黯然在想起今晚小婉最後說的那一句話時突然變得犀利。
那眸光如刀,似是要將什麼硬生生的殺滅。
他是對她沒自信?
還是對自己沒自信?
又倒在杯子裡大半的酒,先是抿了一下,杯沿還不等離開脣邊卻又突然的昂首,一飲而盡。
公寓裡全是她的身影,他端着酒杯走到窗前,看着立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多久的畫架,畫架上畫的是一雙兒女在地毯上玩耍的情景。
倒是入木三分。
比剛開始見她畫的時候長進不少。
他想這一夜小婉也定然是睡不着,說不定早就恨足了他。
小婉當然睡不着,卻沒有心思去恨他。
恨一個人是對自己最殘忍的傷害。
至少,她是這樣認爲的。
她只是睡不着,頭疼欲裂。
早上醒來的時候家裡只有小婉,李姐跟王姐就很好奇:“總裁還沒起嗎?”
小婉正坐在沙發裡看報紙,聽到這句話只是低聲道:“回來過,又走了。”
兩個下人互相對視一眼,李姐才大着膽子問:“莫不是又吵架了?”
小婉聽到又這個字不由自主的笑了一聲:“原來我們最近經常吵架。”
李姐不由的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少奶奶,是我多嘴,你別聽我亂說。”
小婉把報紙放在旁邊,這一娛樂新聞上是陸城被師弟代替,人家鹹魚翻身他卻被斷了後路的內容。
也有筆者猜疑他是得罪了什麼人。
但是更多的人認爲是他的時候到了,畢竟娛樂圈裡迅速過氣的人也不再少數。
然而,陸城卻定然是得罪了某大老闆的。
“少奶奶,那要不要給總裁打電話讓他回來吃早飯。”王姐也問。
“他也不是小孩子,餓了自然會在別的地方吃,這些事情你們不用替他擔心。”小婉說完已經起身:“那姐弟倆該起牀了!”
嬌小的身子卻很敏捷,說着人已經步入臺階往樓上走去。
王姐跟李姐頗爲憂慮的看着小婉離開的背影,最終也只是無奈嘆息。
而小婉上了樓的時候一開門兩個小傢伙就從牀上爬起來,耳朵好靈敏呢,小婉不自禁的感嘆。
小子喻喊着:媽媽!
小小婉就在對媽媽傻笑,表示早上醒來能看到媽媽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小婉微笑着上前:“小子喻幸早上好哦。”
姐弟倆幸福的小爪子拍着小牀上,都期待媽媽先去抱自己。
她的臉上那麼溫暖的笑意,彷彿昨夜的憂傷只是一場噩夢。
又或者那場憂傷裡的女主人公根本不是她。
吃完飯之後他們家就迎來了陸城的助理這位不速之客。
燕燕見到小婉的時候很有禮貌,雖然眼睛裡像是帶着針。
小婉望着那個對她生出那麼一些些怒意的女孩:“我聽陸城提過你。”
“是嗎?他肯定說我性子差極了。”燕燕像是不怎麼在意,似乎陸城一張嘴她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他是說你性子太過直率,不過他還說,這些年也多虧了你細心照顧。”
她吃驚的望着小婉,看小婉那從容的笑着對她,她本不願意相信的:是真的?他會說這樣的話?
小婉笑了笑:“嗯!不過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爲——?”
終於,有個好的開頭後再聊天就不會那麼生硬。
燕燕一下子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卻還是在努力地奮鬥想要再次被撐起來。
“就是陸城的事情啊,他經紀人聽說是你老公用錢砸的大家都不再用他,就連找以前跟陸城最不對付的人去拍戲故意讓陸城難看也是你老公做的。”
燕燕說着激動的攥住了拳頭。
小婉微微往後仰頭,似是下一刻那小妮子就要衝過來揍的她鼻青臉腫。
臉上的笑意稍微扭曲,她卻是笑着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老公爲什麼要這麼做?”小婉低聲問,眸子裡多的是平靜無波。
燕燕眨着她的長睫毛:“爲什麼?是因爲陸城喜歡你?那也不至於啊,喜歡你的人又不是隻有他一個。”
“是因爲陸城說要帶我走,他才惱羞成怒。”
雖然他們倆之間可能要完了。
但是小婉心裡卻也清楚自己到底該站在哪一邊。
總不能跟燕燕站在一起數落自己的丈夫,何況孟子喻也確實是因爲那樣。
孟子喻的性子本來就不好,霸道,冷漠。
人要是得罪了他,他絕對會變着法的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對陸城事業上的打擊,小婉覺得他還算心慈手軟了。
要是像對待段初晴那樣把他打殘丟到海里,估計也沒人會找到證據是他所謂。
“什麼?那混蛋竟然對你說那樣的話?還被你老公聽到了嗎?”燕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她早就說過孟子喻不是好惹的人,他就是不聽。
原來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墳墓,真是——活該。
可是雖然是活該,但是最爲他的助理:“可是孟太太,不管怎麼樣,陸城的大好前程不能就這樣被毀了呀,您一定有辦法幫他把失去的奪回來是不是?”
燕燕那樣的着急小婉當然很感動,有這麼貼心支持他事業的助理,這也是陸城的福氣。
換做是別的助理,說不定轉眼就投了下家。
小婉卻只是無可奈何的垂了眸,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我也想幫他,但是我該怎麼幫呢?我倒是認識一些媒體人,可是有什麼用?我現在就是一個家庭主婦而已。”
燕燕聽到這話也難過:“難道就不能求求孟總?他那麼愛您,您的要求——”
“可是你知道正是因爲他太愛我纔會更不喜歡陸城,纔會做出這種事,我要是去替陸城求情——你覺得他會答應?”
小婉無奈的搖頭,自己的情況不需要多說,自己難過也就罷了,如果能幫上陸城。
但是眼下她卻是什麼忙也幫不上。
燕燕也想的到導致他們夫妻感情不好的原因,一下子也無話可說。
只是在她沒辦法要走的時候小婉突然想起:“你們跟唐氏酒莊的合同是幾年?”
燕燕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又坐下去:“籤的是三年,您孃家總不至於也要跟我們解約。”
“不會,我保證不會。”
燕燕當然相信她,不然也不會問。
唯獨讓各大衛視多播一點他們紅酒的廣告,可是又能頂什麼用。
陸城並沒有什麼不良記錄,想要翻身應該不難。
只是眼下沒人敢用他纔是大問題。
燕燕無功而返,小婉也是在家呆不下去,只是想到些什麼便是趕到唐闊的辦公室去。
唐闊見到她有些吃驚,卻是笑了笑:“你怎麼過來了?”
可是大稀客。
“孟子喻有沒有找過你?”
“沒有啊,剛吵完架怎麼會找?”
“怎麼不會?你們不是經常打完了立即一起喝酒?”
唐闊被小妹抓住小辮子不由的微微挑眉,忍俊不已。
小婉卻不是來跟他對峙這些:“我來是想跟你說,如果孟子喻想讓你跟陸城解約,你不能答應。”
唐闊好奇的看着她:“新聞我看了,不過還沒有去考證到底是不是你老公所爲。”
“他已經親口向我承認。”小婉無奈沉吟。
唐闊站了老半天才想起來坐下在小婉面前:“可是我跟孟子喻的關係,要是這麼點面子都不賣給他——”
“陸城救了你妹妹的命,他吃醋分不清是非就算了你是我哥,對救了你妹妹命的人難道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
小婉立即把立場擺明。
唐闊笑了一聲:“你放心,我唐家的恩人,我自然不會那麼忘恩負義,你老公要是來找我我便說我不是那般狼心狗肺的人。”
狼心狗肺?
夠狠。
“如果有誰救了我老婆我肯定會感激不盡送座金山給他,所以,雖然不是老婆是妹妹,但是人家對我們唐家的人有恩,我身爲唐家長子自當感激不盡,不能幫你孟子喻這個齷齪的忙。”
小婉竟然在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真討厭死了,你要是這麼去跟孟子喻說,他肯定會被氣的吐血。”
“那不是正好替你出氣?”唐闊看妹妹笑了才安慰了一些。
“他要是生病了,要操心的還不是我?”要是他真病了,她如何能真的做到漠不關心?
“你這麼在意他纔會讓他變得那麼囂張。”唐闊只好提醒她別對他太好。
“你沒聽別人說孟總寵妻如命?我纔是那個佔便宜的人。”小婉只好解釋。
何況,他之所以那樣做,完全不是因爲自身的囂張,他那多疑的性子啊,恐怕難以改變。
“孟子喻最近實在過分,我倒是有個主意,過幾天爸爸的生ri你何不借此機會回家去住段日子,分開後他也好冷靜冷靜。”
“他昨晚根本就沒在家睡!”在外面冷靜。
她不知道他昨晚在哪裡睡的,也懶的管了。
反正他肯定還活着好好地,她便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但是也不知道爲什麼,一想起他到現在可能還沒好好吃飯,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擔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刀子嘴豆腐心?
可是她是真的要被他氣的死掉。
他說的那些話不就是硬生生的傷她的心?
他故意對付陸城,故意那麼對她說,故意讓她跟陸城都不好過。
他是因爲自己不高興,所以就要所有跟事情有關的人都不好過。
越想下去就越是繞的頭疼。
“反正你只要記得不要落井下石我就謝天謝地了,對了,你跟李爽訂日子了嗎?”
“還沒,不急,爸爸過生日的時候會當衆宣佈。”
小婉點點頭,聽唐闊的口氣是已經確定了。
不過她突然也想八卦一下:“你真的愛上李爽了?”
畢竟爲了一個女人受了十年的寡。
“我說味道還不錯,你會怎麼想?”唐闊的眼神有些邪魅。
“禽獸!”小婉立即回他。
他笑了一聲:“可是真的很不錯。”
不由的挑眉,那晚與她,也算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以前他只是認定了她,今天他突然想,或者認定,便是愛了吧。
小婉從唐氏出來竟然碰到孟子喻的車剛剛停下。
那一瞬間她站在辦公大樓門口沒有離開,眼睜睜的看着他從裡面出來。
高大英挺的身材站出來後立即成了此時此地最爲美妙的,那顛倒衆生的臉更是讓來往的人都癡迷。
也好在這裡沒有那麼多人。
他關上車門,霸氣側漏。
只是稍微擡眸,望着站在辦公樓門口的女人,不自禁的微微咪了眯眼,卻是大步上前:“你怎麼在這兒?”
富有磁性的嗓音卻並沒有讓這裡唯一看到他的人士迷惑。
“你呢?你又是怎麼會在這裡?”小婉平靜地問,眼裡倒是認真的很。
他淡淡一笑,雙手插兜。
明明是夫妻倆,倆人互相對視的樣子卻像是已經對立許多年的敵人。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走過去,與她的肩膀並着,只是一個往裡一個往外。
他不冷不熱的一句卻好似是肯定她,又是挑釁她。
小婉氣的回了頭,他卻是邁着堅定的步子要往裡走。
小婉只好轉身追他:“孟子喻!”
他停下步子,望着已經跑到他面前的女人:“老婆,這雖然是唐家的辦公大樓,但是你這樣粘着我不怕你哥哥的下屬看了會說你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嗎?”
“什麼?你——”
“因爲我要上樓,你擋不了!”他提醒,低聲提醒,在她的耳邊。
小婉的耳根刷的滾燙,小臉也紅的要命:“孟子喻你到底想要怎樣?陸城已經短時間內不能翻身。”
“你要是敢替他求情,我就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我可以讓別人生不如死,憑空消失,我就有本事讓他也神不知鬼不覺——”
“你敢?”小婉不等他說完立即出言。
她還真是挺怕他說這樣的話。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那倔強的小嘴,一隻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淺淺的笑着,長臂往前一伸,勾着她的小蠻腰便把她摁在自己的眼前。
小婉還不等反應嘴巴已經被他給堵住。
小婉驚呆的望着他,然而周圍的人也是驚呆的移不開視線,就那麼直勾勾的望着不遠處大廳中央的夫妻倆。
這夫妻倆就這樣大方的在衆人面前秀恩愛,真的是不怕大家妒忌死嗎?
可是,真是秀恩愛嗎?
當小婉一雙手用力的抓着他布料,甚至抓到他的肉裡,他卻是更強硬的,直到嚐到血腥的滋味,他才突然鬆開她。
小婉瞬間覺得身子要漂移往後,倒地。
他卻是又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這麼多人看着,你應該注意下你此刻的表情。”
小婉條件反射的看向周圍,然後纔是更加惱羞成怒:“孟子喻,你要再做過分的事情,別怪我要跟你翻臉。”
她決絕的聲音並不高,她自然知道人太多,於是竟然還能擠出一點微笑來送給他,說完後卻是大步離去。
她想她跟唐闊已經商議過,唐闊應該不會落井下石,至於孟子喻爽不爽,或者他們兄弟在打上一架,她都不想在乎了。
反正他們打架就像是喝酒一樣尋常的事情。
孟子喻上樓後唐闊笑了一聲:“在門口碰上了?”
“是碰上了,你很開心我們碰上?”孟子喻看唐闊笑的那麼陰險真想暴揍他一頓。
“你也真夠狠的,陸城好歹也是救她的恩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個多麼重情重義的人,而且她也不是隻對男人好啊,李爽,時萌,她哪個不是當親姐妹待?”唐闊替妹妹說話。
辦公室裡沒有女人,兩個男人坐在沙發裡就像是一場抽菸比賽,兩人你一根我一根,很快就滿屋子烏煙瘴氣。
“那要是有個人要把李爽帶走,你會怎麼做?”孟子喻問了一句。
唐闊用力的抽了一根菸:“我會當場把他揍個半死然後斷了他的後路讓他永無出頭之日。”
這就對啦,是男人都會這樣做。
孟子喻冷笑一聲:“那我做錯了什麼?”
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做錯。
“做錯了什麼?或許唐小婉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走呢?”唐闊轉頭望着孟子喻說出自己心裡的疑惑。
幽暗的眸也擡起,兩個男人就那麼互相對視着,許久都沒人再說話。
如果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跟陸城走,那麼陸城的一切想法也不過是想法啊。
孟子喻頭疼的又狠狠地抽了兩口煙,然後擡手用力的揉着額頭,煩的是她還護着那個男人。
竟然一聽說他要對陸城做什麼就立即要對他翻臉。
小婉本想回家,但是聽燕燕說陸城差點被打殘,只好去醫院探望。
陸城看着她拿着花藍進來就吃驚,然後是不高興,一看那樣子就是慰問。
她的性子,慰問肯定也是替她老公。
別人都以爲他們會夫妻不和的時候,她做什麼事也從來都是以他爲中心。
不過有件事他是要跟她說道說道:“你老公那天說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去給老爺子祝壽雖然是因爲你,但是他說什麼他被綁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可以對天發誓。”
小婉看他那憋屈的樣子不自禁的低了頭:“真的不是就真的不是吧,不用發誓。”
已經不重要了。
“可是你不信任我。”陸城氣的說。
小婉看他臉色很差:“我信任你不信任你又如何?陸城你不是一定要在乎我的感受的,在你跟孟子喻之間我會相信的肯定是孟子喻,這是不需要爭議的。”
“好,你要是來對我說你信任他不信任我,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他坐在牀頭雙手環胸,氣的直咳嗽。
小婉才意識到自己又太直白,心裡把自己罵了幾遍之後才又跟他說:“對不起!”
燕燕藉口打電話出去了,小婉坐在他旁邊給他道歉。
陸城看着她那傷心地樣子知道她是真心,才嘆氣:“算了,我知道你很爲難,也是我不好,幹嘛自以爲是自己可以帶你走,以爲自己能給你後半輩子。”
她苦笑了一聲:“我這輩子註定要留在C城,不會去別的地方了。”
無論跟孟子喻怎麼樣,對她而言在C城或者在別的地方都是一樣的,而且C城有她的家,會好一些。
安然好不容易混進來,唯一便是想要跟陸城聯合破壞小婉跟孟子喻的名聲,她是料定陸城得罪了孟子喻。
孟子喻的霸道她是知道的,跟小婉在一起之初他就要借她除掉邵南這個眼中釘。
小婉正在跟陸城談心,兩個人經歷這麼多,她想,這是她最後對他的尊重了。
她不能一直總那樣對他冷冰冰的,不能一直想着跟他撇清關係,他的性子終究是吃軟不吃硬。
她是感激他的,也想把他當朋友。
可還是作爲一個家庭主婦,她卻是不能隨便跟男性做朋友的。
陸城也低着頭不再說話,她都那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難道死皮賴臉的把她綁走?
將來若是自己不能再東山再起,難道要讓她跟着受苦?
他卻是萬萬不會讓她跟着受苦的。
“那他現在這樣對你,你覺得你們倆還能回到最初嗎?”他低聲問。
“我們最初的時候根本沒有感情。”她笑了一聲,最初,最初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卻是愛恨交加。
他看着她在笑,卻看着她的眼裡的苦澀。
“如果愛一個人就是要爲他受盡委屈,我也不希望那個受盡委屈的人是你,等身體好一些我打算離開這裡。”
他終於做出決定。
小婉震驚的擡頭,他卻是苦笑一聲:“不能再繼續讓你受到傷害。”
她的心咯噔一聲,當時任浩離開,便也是因爲怕她因爲他受到委屈。
安然輕輕地敲門,裡面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由的笑了一聲,陸城說:“這丫頭!”
小婉也笑了一聲,聽陸城說了句:快滾進來。
誰知道當兩個人都以爲是燕燕的時候卻聽不到燕燕的聲音,於是好奇的轉頭,當看到朝裡走進來的人兩個人均是一滯。
“你來幹什麼?”陸城立即不高興的問道。
小婉卻是垂了眸,在思索她來幹什麼,記者找過了氣的明星肯定是爲了拿新聞啦。
趁着這兩天大家都在關注的時候,如果拿到重要的新聞肯定會大賺一筆。
“我是有些事情想要採訪你,不過看上去好像不太方便。”安然看了小婉一眼,那眼神裡帶着嘲笑。
小婉卻是對那一聲輕笑非常不悅,便是起了身:“你好好養着,走的時候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了。”
他知道小婉不喜歡安然便是讓她路上慢點。
安然看着小婉離去的背影卻只是笑的更讓人不喜歡。
“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滾出我的視線。”陸城立即說。
“陸城你現在還這麼神氣?你不知道你的事業就要因爲剛剛那個女人完了嗎?”
“我的事業跟小婉沒有關係,馬上滾出去,我沒心情跟你這種下賤的人說話。”
他說完轉了頭,安然卻是吃驚。
燕燕跑進來看到安然在更是吃驚,她怎麼能放記者進來:“安小姐請趕快離開這裡,我們陸城現在不接受任何人採訪。”
“你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孟子喻是多麼狠絕的男人,想必我們都已經見識過,他連跟了他將近十年的女人都能毀屍滅跡——”
“我讓你滾!”陸城咬牙切齒。
段初晴那是咎由自取。
安然提着一口氣,一而再的被人家轟着讓她滾。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