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鬱子宸的臉看起來很臭,但也沒做什麼。向小妹過了一會就熟悉了,覺得他也沒那麼可怕,之後也不怕了。
而鬱子宸嚇唬了她一會,見她膽子大起來,反而覺得沒意思。吃過飯,又推了輪椅回去。
顏愛蘿趕緊跟上,去跟他報告今天的事。
今天其實也沒做什麼,很快報告完,又幫他開始按摩,說起晚上怎麼休息的問題。
因爲向小妹在生病,晚上需要人照顧,顏愛蘿想帶她一起睡,今晚就不睡在上面了。
鬱子宸沒有答應,而是看了她一眼,問:“你很喜歡小孩子?”
顏愛蘿想了想,說:“也不是喜歡所有小孩子。向小妹年紀不大,但是很懂事,很討人喜歡。要是別的熊孩子,我會煩死。
我小時候,一個親戚家的孩子每次來都搶我東西,我一看到他就頭疼。”
她說着說着,想起小時候跟鬱子宸相處的一點事情,隱約記得好像他對自己也很不待見,不禁有點好奇。
“鬱先生,你是不是討厭所有的小孩子啊?”
鬱子宸直截了當的說:“是。”
小孩子,太吵。
“怪不得。”顏愛蘿瞬間明瞭,也釋然了。
他倒是奇怪的問:“什麼怪不得?”
這女人,說話莫名其妙的。
她跟着笑道:“我雖然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但還記得,那時候你不太喜歡我。看你不喜歡所有小孩子,我也不覺得難過了。”
反正被討厭的不止她一個。他這是無差別攻擊,多她一個也無所謂。
鬱子宸黑了臉:“你只記得我不喜歡你?”
這女人,就記住了這麼點沒用的?
她點點頭:“記不清楚了,就記得你一直黑着臉,每次去我家,都板着臉恨不得馬上就走。就連大人跟你說話,你也是愛理不理。”
她也沒說假話,小時候的鬱子宸跟現在差不多,情緒也更外放,去哪兒都是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
只是,他自己是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他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來欠條:“還錢。”
這女人沒良心,那就提醒提醒她。
“啊?爲什麼啊,這麼着急?”顏愛蘿苦着臉哀求。
她剛把錢借給胡菲菲,還付了林漠那邊的賬單,根本沒錢可還。這時候讓她還錢,她只能賣身了。
“你有錢借給別人,自然能還錢。”鬱子宸纔不管這些,就要她馬上還錢。
顏愛蘿看出他是生氣了,根本不是缺那點錢。
想來想去,應該就是剛纔的幾句話得罪他了。
這人看着冷硬又彆扭,可其實有時候脾氣跟小孩子一樣,陰晴不定的。而且,只要說準了,就能哄的好。
她只好蹲在他輪椅邊,哀求道:“鬱先生,求你了,再緩一段時間。你一直都對我這麼好,我一定記得你的大恩大德。”
“呵呵。”
這一次卻沒什麼用,鬱子宸把自己的袖子拉回來,連個白眼都沒給,推着輪椅就走了。
他鐵了心要讓她還錢,她怎麼哀求都沒用,只好拿着手機想辦法。
東湊西湊的,最後也只湊出來兩萬塊。
“我還有點,是要借給胡菲菲的,那是救命錢,不能動。鬱先生,求你了,先還這點行不行?”
但是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鬱子宸的臉色明顯更難看了。
這是他非常生氣的時候,纔會露出的一種極其平靜的表情。
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就不是一兩句話能哄好的。
“所以,你把那個所謂胡菲菲,擺在了我前面?你覺得,給她媽媽救命,比給我還錢還重要?”
一般來說,自然是救命比還錢重要。
但在鬱子宸那裡,邏輯不是這麼算的。
顏愛蘿這才明白他爲什麼生氣,有點無奈又好笑。
自家老闆還真是幼稚,而且,習慣性把自己擺在所有事前面。這種唯我獨尊還理所當然的架勢,也只有他做出來還不讓人覺得厭煩了。
知道問題所在,她只好又換了策略。圍着他轉了好幾圈,纔算是抓住他的袖子,聲音軟軟的央求。
“之所以先把錢給別人,是因爲那都是外人。你是我唯一的鬱先生,我知道你疼我,對我好。所以,才這麼有肆無恐。鬱先生,咱們是自己人,對吧?”
鬱子宸冷冷看她一眼:“你是誰家的自己人?”
肯理她那就是準備原諒她了,她笑的更燦爛,一雙眼睛專注的看着他。
“當然是你家的自己人。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白字黑字寫的很清楚。”
鬱子宸又是冷聲道:“欠條上也簽了字,一樣的白字黑字。”
“嗯……”顏愛蘿對他一向是有說不完的好話,但現在也無話可說了。
因爲她理虧,她真的欠了錢沒還。
她只能哭喪着臉,破罐子破摔:“反正我沒錢,你把我賣了吧。”
沒別的辦法,她只能耍賴了。
鬱子宸看着她無奈的眼神,深深的看了許久,看得她差點繃不住要開始躲閃的時候,纔開口。
“你這女人,是真的不懂,還是演技太好,一直在騙我?”
他說的不明不白的,但顏愛蘿聽明白了。
但這話,她接不了,也不知道怎麼接。
她低頭想了想,擡頭玩笑道:“要不,我……唔……”
話沒說完,鬱子宸的吻已經落下來,精準的堵住了她的脣。
接着,是熱切的濃烈的,似要把她吞進肚裡的深吻。
顏愛蘿昂着頭,腰肢被他的手攬住,才幸運的沒跌倒在地毯上。
鬱子宸緊緊的摟着她,把她往自己懷裡帶,發泄般的在她脣上用力的碾壓着。
似乎過了好久,才終於把她鬆開,憤怒的質問:“你說不能喜歡我,卻一再挑.逗,顏愛蘿,你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顏愛蘿好不容易找回呼吸,眼睛帶着水光,有些茫然又慌亂的看着他。
“你不是說,你把給我的好感丟了嗎?”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在被委婉的拒絕後,絕不會吃回頭草。說不會再對她有超出男女關係的感情,就肯定不會有。
她之前是這麼相信的,所以才又不小心過了線。
而鬱子宸的吻已經再次落下,狠狠的威脅道:“你害我打破了原則,你要怎麼賠?”
什麼溫水煮青蛙,什麼放長線釣大魚,統統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