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看着近乎瘋魔的陳妍:“你確實配不上少庭!”。
單憑她的功利心和虛榮心,就配不上葉少庭。
這一點,她連蘇亞然都比不上。
至少蘇亞然想要得到葉少庭,不是因爲葉少庭的外在原因,而是她真的愛他。
陳妍也不生氣:“配不上怎樣,配得上又怎樣,這些都無法改變我即將成爲少庭妻子的事實!”
人,有時候,總是爲了利益而瘋狂,也爲了仇恨而瘋狂。
陳妍就是那個爲了利益而瘋狂的人,於她而言,葉少庭是她利益的一部分。
夏清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地方,轉身要走,卻被陳妍伸手攔住。
“你要做什麼?”夏清退開一步,冷聲質問陳妍。
晃了晃酒杯,陳妍輕笑:“不做什麼,你今天不是來恭喜我和少庭的嗎?”
她算計的一笑:“既然這樣,那你應該不介意再和一杯吧!”
說着,陳妍遞了一杯紅酒給夏清,夏清目光掃向酒杯,把酒遞給陳妍的,是當初陳妍的跑腿,張芸芸。
要說這酒裡一點問題都沒有,夏清絕對不相信。
“怎麼,不敢喝?”
陳妍冷笑:“還是你怕我在酒裡面下什麼東西!”。
陳妍說的直白,夏清也直言不諱:“有沒有別的東西,這個你自己最清楚。”
“呵呵”陳妍掩脣輕笑:“說到底,你還是不敢,對嗎?”。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覺得我敢對你做什麼嗎?”陳妍故意反問。
夏清不動聲色,視線落在她手上,接過她遞過來的紅酒。
見她接過,陳妍清澈的眸子裡,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夏清把酒杯遞到嘴邊,眼看就要喝下去,陳妍還那雙眼睛簡直望眼欲穿。
夏清突然停頓,笑看着陳妍:“你好像很期待我喝下去!”。
被夏清犀利的眼神看着,陳妍有一瞬間不自在,卻強撐着狡辯:“你想太多了!”。
“是嗎?”
“當然!”
“哼”夏清冷笑,在陳妍沒反過來的瞬間,一手扣住陳妍的下巴,一手擡着酒杯,就要往陳妍嘴裡灌去。
陳妍當然清楚酒杯裡放了什麼,只是夏清的動作太快,快到他來不及反應。
意料之中的酒味沒有到來,陳妍緊張的睜開眼。
葉少庭中途握住了夏清端酒的手,漆黑的雙目,冷冷的凝視着她。
夏清的動作被葉少庭止住,沒有繼續下去。
就這樣看着他。
他眼神冰冷的嚇人,被他這樣看着,夏清覺得心裡泛着絲絲的痛意。
他爲了另外一個女人,對她怒目相視。
即便早知道該對他放手,這一刻,夏清依然痛的無法言喻。
“放手!”
她嘴脣動了幾下,才說出這兩個字。
右手狠狠的抓着身側的裙襬,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證自己不失控。
“放手?”
葉少庭冷笑,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我放開手,好讓你欺負我的未婚妻?”
最後幾個字,葉少庭加重了音量,刻意強調。
不可否認,當聽到葉少庭特意強調的時候,夏清心裡撕裂般的痛處襲來,胸口悶悶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那你想怎樣?”
“少庭!”
陳妍嬌弱的聲音,從葉少庭身後響起,她小鳥依人的依偎在葉少庭身側。
葉少庭僵了一下,最終沒有閃開。
看着一臉倔強的夏清,葉少庭伸手環住陳妍:“乖,別怕,有我在!”
乖,別怕,有我在!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的在夏清頭頂炸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太過驚訝,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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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就這樣毫無徵兆的滑落下來,可惜葉少庭忙安撫陳妍,根本沒有看見,她倉皇的垂下頭,用手背拭去臉頰邊上的淚水。
曾經,這句話,是葉少庭溫暖夏清的話語。
是她在無數黑暗邊緣徘徊的時候,把她從黑暗拉向光明的照明燈。
而如今,他對另外一個女人說:“乖,別怕,有我在。”
曾經只屬於她一個人的懷抱,如今已經被另外一個女人佔據。
葉少庭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他只是看着夏清那倔強的表情,不知不覺說出來。
好像這句話,他曾經說過無數次,只是他很清楚,這句話,他絕對不是對陳妍說的。
再次擡眼看向夏清,不知道什麼時候,眼前的女人,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眼裡看到的她,脆弱的讓人心疼。
可越這樣,葉少庭心裡越煩躁,他恨自己明知道她不在意他,卻還是想做些什麼,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怎麼回事!”他問夏清,聲音冷的嚇人,似冬月的寒風,冰冷刺骨。
他在質問夏清。
夏清嗓子硬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就這樣看着他,一言不發。
“我只是想感謝夏小姐今天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所以敬夏小姐一杯,沒想到夏小姐突然”
陳妍委屈的聲音,打斷了葉少庭所有的想法,同時也讓夏清回到現實。
陳妍的欲言又止,以及後面隱藏着故意不說的話,很明顯就是倒打一耙。
“她說的是真的!”
葉少庭鎖住夏清的雙目,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夏清突然有些無力,她不想繼續待着這裡了,面對葉少庭的冷情,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是!”
如了陳妍的意,夏清沒有解釋,坦蕩的承認了。
“好,很好!”
他不知道陳妍說的是不是真的,從內心深處,他覺得夏清不是一個會主動挑事的人。
他等着她的解釋。
沒想到她卻承認了,那副隱忍的樣子,讓葉少庭莫名火大。
她到底在隱忍什麼?
爲什麼要隱忍,明知道只要她一句話,他絕對會幫她。
可她沒有,就這樣承認了。
是不需要他的幫助,還是不屑?
看着突然滿臉怒火的葉少庭,夏清心口痛了一下。
他到底,還是爲了另外一個女人,和她動怒了。
夏清薄脣抿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苦澀的讓人感到心酸。
她應該開心不是嗎?
至少他走出來了,地獄這種骯髒的地方,有她在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