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拉拉...嘩啦啦....”
陰風喪心病狂地用自己脆弱的身軀迎合着堅硬的山石,一輪輪,一陣陣高亢之音猶如曲曲輓歌,默哀着名爲執着的偉大。
叮..鐺..鐺
猶如金屬之間碰撞的澀音充斥着整個山洞。而就在激昂的伴奏中,吳三刀的眼皮自然地隨着音樂舞蹈了起來。
“嘖”不爽的咋舌聲下,吳三刀滿臉怒容從地上蹦起,破口大罵道:“吵什麼吵,老子睡個覺容易嗎,你個**風!”
粗野鄙夫豈能讀懂風兒的堅強,風兒也不指望有誰能夠理解自己,我行我素地傾瀉着......
行天一坐在地上,眯眼看着跳脫飛揚的吳三刀,着實是想不明白吳三刀想表現什麼,這煩雜的聲音又不是現在纔有。一進這山洞就沒消停過。剛纔也沒見你怎麼抱怨,現在又是演給誰看!撇過頭不屑於吳三刀的拙劣演技,行天一爲了圖個清靜也是懶得去搭理他。
演地歡快的吳三刀見行天一不搭理他,卻越發地起勁了,剛剛的不過是開場秀,耍耍嘴皮子以吸引注意力,效果也是很好的達到了!所以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表演,用自己的身體語言來和觀衆取得互動。
吳三刀四處晃了晃,撿起一塊大石頭,掂量了幾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抱起石頭高舉過頭,於憤懣一聲中大吼:“去你個**風!”話落石出。石頭劃過接近於60°的完美弧線,在一聲沉悶的落地聲中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果然精心的表演取得了非凡的成效,巨大聲響中,行天一下意識地以爲出了什麼大事蹭地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可結果除了看到吳三刀驕傲十足地站着,似乎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
(難道是他搞的鬼?)
心中如是猜到,行天一順着吳三刀所對的方向看去,而那裡卻存在着一塊不該存在的大石頭,試着回想下吳三刀那蹩腳的演技,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就明瞭了。
行天一也是氣惱,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本來心情就不好!
“喂,你到...”可還不等把話說完,行天一卻是愣住了,因爲耳邊那呼呼的風聲居然在瞬間就消失了。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卻是再也找不到那有如實質的風。
“嗯?停了?我厲害吧!刀哥一出手就嚇怕了!威武吧!”吳三刀矯情十足地插着雙手神奇洋洋地看着行天一。
這時的行天一早就嚇尿了,哪裡還有功夫理他,腦子已是亂成一團麻。人說事出有異必有妖,更何況這塊鬼怪滿地爬的地方。行天一跌跌晃晃地想要查個究竟。可剛不等跨出第一步,他只感身體一滯,沒來得及控制住自己的重心,就摔倒在地。
“喂,小心點啊,走個路不會啊!”
茫然地回頭,只見吳三刀擺着副頭疼的樣子,一手捂着腦門感嘆着行天一的智商,另一隻手還牢牢地抓着他的衣領。
“放開!”行天一微惱,但也不想繼續無意義的僵持。
燦燦地收回自己的手,吳三刀尷尬一笑:“呵呵,你瞧,那個啥,對不!呵呵!”
厭煩地看了眼吳三刀,行天一實在不想和他扯淡,拍拍屁股站起身,繼續朝洞口走去,可剛擡腿,又被吳三刀拉住了,俗話說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況一鬼呢!轉身憤怒地拍掉吳三刀的豬蹄,吼道:“你想幹什麼,玩夠了嗎?”
“唉...你小子還會反抗了,好玩!!”
看着吳三刀是沒個正經的樣子,行天一也是暗恨不已,自己怎麼就不會反抗了,又不是泥巴。憤憤地盯着吳三刀似乎是要個說法。
吳三刀也不急,乖乖地收手,呼呼地吹了幾下,毫不介意道:“好吧!我不拉你了,不過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快走,省的看着鬧心!”說完更是不耐煩地揮起手來。
(死?)好奇的勁頭瞬間滅了。吳三刀雖然說話做事不着邊際,但是這種關乎性命的事情是不可能滿嘴跑火車的,就像進山洞之前的種種,看起來讓人費解,甚至不解,但結果行天一確確實實地活了下來。
但是人嗎,還是好面子的,被吳三刀這麼幾次無理取鬧,行天一還是生氣不已的,故作鎮定地哼了一聲,擡腿走向洞口,僵硬地跨出一大步,再直直地跨出另一隻腳。
(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腳是可以彎的嗎?)吳三刀看他如此心中甚是感嘆。
最後一步踏出,行天一已是來到了洞口,凝神一看,沒有,會神一聽,沒有。
(果然沒有,伸出去下應該不會有事吧!)深吸一口氣,緩緩提起右腿,恍如緩慢播放般,行天一的腿一進一定格,當腳尖勇敢地伸出洞外的時候,他還炫耀般地動了動腳趾頭,臉上更是一片自鳴得意,可是下一秒,卻是染上了絕望。
“爲什麼?爲什麼?”猶如短路般重複着,腳尖感受着那習習微風,感受着它像個**般舔舐着自己敏感的腳趾頭,明明已經確認過,明明已經沒有,可爲什麼?怎麼可能會有!想要收回腳,可是身體卻是不聽使喚,只能僵直地挺立着。**極盡手段調戲着行天一的腳趾頭,爲他帶去一陣又一陣的**。
當行天一分不清自己是麻木還是絕望地時候,背後一股大力一拉,身體隨勢直直倒下,而腳也跟着身子慢慢地躲進了山洞。
“撲通!”
行天一躺在地上,感動地看着死裡逃生的腳。看着那兩隻依然分開着的腳趾頭,只覺得幸福不過如此。
躺在地上仰望着洞頂的鋒利醜陋的石筍,它們是多麼地可愛。行天一突然感覺:“活着,真好,即使是鬼。怪不得吳三刀不想死。又被他救了一命”轉頭想要說聲謝謝,卻看到吳三刀嚴肅地站立在洞口,觀望着什麼。想要站起來,可根本用不上勁,嘗試了好幾下,都以失敗告終。
“終於要開始了!”吳三刀遙望着遠方緊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