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辛苦一天了!”駱雲川還是一如的溫和清朗,遞過手中的保溫桶。
冷玉無奈的笑了笑,“你去給小心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臉上浮過一層失落。
她轉身離去,有些憂傷,走廊的燈,拉得她瘦瘦的影子,好長好長……還攜着幾分悲傷落寞。
駱雲川拎着保溫桶愣在那裡,好久,他好想衝上去抱住冷玉,告訴她,他不要她孤單……看到冷玉的這廂樣子,他心疼……貌似其實冷玉一直都不孤單,因爲她有父母的疼愛。他只能眼睜的看着那一抹細長的影子走出長廊。
長廊裡空寂一片。
夜已經華燈初上。
“怎麼了?”駱雲川一進屋,就看到田小心呆呆的盯着頭頂的天花板,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他知道田小心與冷玉出了問題。
“她威脅何良辰滾得遠遠的!”田小心喃喃着,聲音很輕,冷玉怎麼能這麼變本加厲,回到濱海,不認自己到罷了,居然還威脅起何良辰。
駱雲川一愣,把保溫桶放到牀頭櫃上,“這些不是你想的問題,做好你的月子吧,還有你父母我打電話了,她們差不多快到了。他知道自己在這裡也不合適,對了,打電話讓良辰回來照顧你吧。”
“謝謝雲川!”田小心眼角淚快哭了出來,不過她沒有說,她何曾不知道何良辰的最近變化,她不能想啊,不能想,再說,這樣刺激冷玉的話,她也是掙扎了好久,只有這樣才能逼冷玉說出自己到底是不是青青……
田小心在拋殺手鐗啊。
駱雲川不置可否,安慰的盛出一碗米粥,“一會兒喝點粥,還有雞湯!”
黑色帝國大廈的公寓裡。
冷玉倦縮在客廳的軟榻上,靜靜的坐着,赤着白皙的小腳丫,肚子餓得咕嘟咕嘟的叫,可是她一點食慾也沒有。
是啊,田小心是相信朝夕相處十來年的老公,還是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明擺的問題,冷玉的心還是被刺痛了,本以爲這樣能幫到田小心,沒想到田小心居然不相信自己,而且自己還傷害到人家夫妻之間的感情……
心裡劃過一陣陣悲傷。
砰砰砰的敲門聲。
她慵懶的趿上拖鞋,看了下閉路電視中的駱雲川,轉身回頭,這時,駱雲川焦急的和絃音,伸手一根食指,“冷小姐,我只呆一分鐘!”
轉過去的身子怔忡片刻,她轉身開門,“駱先生,太晚了,不方便請你進來,如果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駱雲川提着保溫桶,雙手棒到胸部,誠肯的遞到她的面前,“擔心你沒有飯吃,所以熬好了粥,給你送過來。”
眸角一觸,睫毛下劃過一層陰影,她垂下頭,眼角里有一絲感動一欣慰,“謝謝!你送給田小心吧。”她擔心小心沒有飯吃,或者沒有人照顧。
“我給她送了,她老公回來了,還有她的父母,所以你不用擔心!”駱雲川知道冷玉的意思。
剛剛擰起的秀眉,稍稍放鬆開來,冷玉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這時
一幢樓裡的鄰居探出來頭,鬼鬼崇崇的東張西望,嘴中嘟嚷着,“大晚上的,不睡,在門口嘀咕什麼?”
站在門口的駱雲川溫和的一笑,雙肩微聳,無奈的搖搖頭。
冷玉又攢緊眉頭,不得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裡只有一室一廳,簡潔明亮,卻很溫馨,一律的黑白相間,讓駱雲川不由的感覺有些壓抑,把粥放到餐桌上,“青……冷小姐,這粥正好,你趁熱吃吧。”他專門問了內科的大夫,做什麼的粥養胃。
然後他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
冷玉一動不動的坐在黑色相間的軟榻上,十分的尷尬,他們之間說什麼,唯一的話題就是青青,除了青青還有一個田小心?
空氣凝滯,
無話可說……
有一絲潮粘在冷玉的手裡滲出來,她清嗓子,率先打破屋中的沉寂,“駱大夫,非常感謝你,不過……”她故意轉頭瞄了下窗外,斂起自己慌亂的面孔,不想讓他看出破綻。“天色晚了,還是請駱大夫……”
“我知道,我就呆五分鐘!”駱雲川十分識趣,又加了四分鐘,情緒雖然有幾分焦慮,但這回他告誡自己不會再輕易的放過青青了,那個冷玉胃的病歷,讓他想起了青青溺水受涼的五年前,所有的一切不可能這麼巧合……
“如果有事,可以儘管叫我!”駱雲川激動的望着青青的閏房,有一種甜蜜的溫馨。
“那個,田小心老公出軌的事情,你不知道吧?”終於冷玉想到這個話題,而且她也準備告訴駱雲川。
駱雲川眨了眨清亮的黑眸,忽然反問,“你怎麼知道何良辰?”他在試探她,如果她不青青,回國這麼短的時間內,冷玉怎麼這麼快就知道誰是何良辰,除非她就是青青!
“我見過他,在一次宣傳大會上,我去接我父親的時候!”冷玉語音平靜、鎮定,沒有一絲驚慌,說出來之前,冷玉早就給自己找好了認識何良辰的理由,又補了一句,“他可能不認識我。”
沉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駱雲川卻是心湖剛剛掀起的一朵小浪花,瞬間消失了。
“我聽同事說過一次,可能沒在意,原來是真的!”駱雲川有些婉惜的仰起小臉,可是這個時候告訴田小心,是不是有些欠妥,他也擔心:產婦剛剛生完孩子,身體本來就虛弱,而且不能過多激動,否則連奶水都不能保證,要不那孩子得多受罪啊。
他是大夫,產婦該怎麼調養,他最清楚。
“可是,田小心不相信!”冷玉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你有時間勸勸她,要她有一個心理準備。”
“你們爲這個吵架的?”駱雲川潔白的牙齒露了出來,眸子溫和的咪了起來。
“作爲她一個陌生的朋友,她不相信是應該的。”冷玉淺淺回答,聲音裡有一絲蕭瑟。
冷玉擡腕看錶,“五分鐘夠了!”她伸出小手,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姿勢。
駱雲川不情願的站起身子,眼睛瞄了一眼保溫桶的方向,“記着,喝粥!”才翩然轉身離去。
臨走前,駱雲川故意把手機落在冷玉客廳的茶几上,可冷玉一心想着田小心的事情,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
送走駱雲川,冷玉發現頭有些疼,自己分明是來複仇的,可這些個朋友一個個也拎不清,道不明,她有些亂……
貌似肚子真的餓了,她打開保溫桶,一股飄香的荷葉溢了出來,她立刻感覺神清氣爽,還有一絲甜甜的紅棗味道。想起景天楚一點也不喜歡棗的味道,她給景天楚熬的粥裡,幾乎從來不放棗……
可是自己喜歡!
又粘又稠,一定是用砂鍋熬出來的,駱雲川他究竟熬了多久,兩個小時嗎?這樣的粥色至少兩個小時……她的心裡盛滿了溫馨的感動,駱雲川爲什麼老是讓自己欠着他的。
前生欠情已多,來世還要欠,自己拿什麼還,一俱破敗的身體,還是未來的幸福,自己什麼都不能給他,可是她獨獨對駱雲川,還有田小姐下不了狠心……
正在這時。
砰砰的敲門聲。
以爲駱雲川去而復返,她沒有看閉路電視,直接拉開門,“駱雲川,你……”你字出口的時候,才發現喊錯了名字。
冷玉臉上的溫和,一下子變得冰涼,態度立刻變得生硬,“景先生,這個時候不辦公!”她擡手就要關門,力道足夠大的景天楚擡一隻鋥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迅速的卡在門與牆面之間,單臂也撐了上來……
讓冷玉無法關門。
“這麼不歡迎我?”景天楚黑着冷眸,犀利的打掃着房間內的情形,尤其是一轉眼就可以看到屋中的整齊劃一的單人牀……她居然還喊駱雲川的名字……聲音還那麼溫柔……胸口的氣,一點點的聚結着……
冷玉小臉色陰沉,不再阻攔景天楚,而且轉身回到屋中,抱緊前胸,靠在落地窗前的欄杆上,“我這裡沒有財大氣粗的景先生要找的東西。”
一股淡淡的荷葉香飄來,景天楚嗅到了空氣中熟悉的味道,眸子悄悄劃過一絲溫絲,大腳一擡,邁進了門內,咣的一聲,門自動鎖落下。
他筆直的站在門口。
她靜靜的倚在落地窗前,目光清冷淡漠,看着景天楚就像看着一個從大街之上匆匆而過的陌生人。
空氣越來越緊張,景天楚的眸子也越來越黑,直到那汪幽靜的大海里看不到一絲風浪的時候,他陡然出聲,冷厲之極,因爲那碗剛剛別的男人送上來的荷葉粥,一想到他們在一起有說有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自然肝火大動,
“御青青,你真有本事,先攀附上市長爹孃,現在又勾副省長公子,功夫倒是漸長……不知牀上功夫比原來長進了多少?”
一步,一步,景天楚步子慢慢向冷玉靠近,
冷玉吸着一口冷氣,心嗖的一下子拋到了天際,感覺自己突然之間沒有了呼吸,這個混蛋,他要幹什麼?
冷玉不知。
景天楚一直悄悄的樓下望着她的公寓,還知道駱雲川來過,又走了,時間雖然很短暫,但莫名的胸火,還是讓景天楚的血流一下子高升不滯。
“別再過來,否則我報警!”她厲聲怒斥景天楚,雖然不害怕景天楚,但這個混蛋混起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冷玉抱在胸前的手一下子鬆開,雙手扶在身後的落地窗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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