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裡是你們的自由。”樑喬笙提起包,打開車門。
“陸決然,下車。”帶着命令式的語調,陸決然也跟着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路旁,留下那一輛車,與車中的兩個人。
車外落日餘暉,將她的背影拉得冗長,隱隱有了幾分寂寥。車內,榮久簫那張俊美的臉卻是鐵青無比。
從小到大,她似乎總是有理的那一個。
可是這一次,他是絕對不能再讓她了。
油門聲轟響,車子從樑喬笙的身旁呼嘯而過,撩起她的衣衫獵獵作響。
榮久簫從車窗前的鏡子裡看到她被擾亂的飛揚的髮絲,還有她擡起手撫平髮絲的姿態,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到再也看不清她的身影,與她冷漠的臉龐。
“久簫,去吃海鮮嗎?”顧西貝興奮的開口。
真好,終於不用看到樑喬笙了,她可以和榮久簫過二人世界了。
榮久簫眉眼不擡,不甚在意的輕笑。
“西貝,你不會以爲我隨口說說你是我女朋友,你就真成了我女朋友?”
顧西貝脣角的笑意微滯,臉龐一僵,略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那你剛纔……”爲什麼還要再樑喬笙的面前如此說呢?
“剛纔是特殊情況,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知道嗎?西貝妹妹。”榮久簫脣角勾起一絲笑意,聲音帶着悅耳的音調。
他見不得樑喬笙如此冷漠,對待他如同陌生人一般。
歡迎回國?呵,見面居然是這樣一句話。
當年,也不知道是因爲誰才被老頭子流放出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果報應,現今又因爲她,而從國外回來。
經年流轉再相逢,沒有熱切的擁抱,沒有溫暖的笑容,她對他又樹立起了一層防備的高牆。
她還欠他一個解釋,他等了多年。
沒有一通電話,沒有一紙信件,夜夜與冰冷黑暗相對。
等了許久許久,卻等到了老頭子死亡的消息。
“久簫,你……你不會是還喜歡樑喬笙吧!”顧西貝抿着脣,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年榮久簫和樑喬笙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點,當年她與榮久簫青梅竹馬,卻因爲樑喬笙的到來而改變了這一切。
她恨啊,且一直恨了這麼久。樑喬笙這個名字就如同種在她心上的刺,一經撩撥就會痛得她憤恨無比。
榮久簫的沉默似是點燃了顧西貝的怒火,眼眸一瞪,渾身都是氣得發抖,聲音陡然拔高:
“榮久簫,你可別忘了伯母是怎麼說的,你可別忘了伯父是怎麼死的。樑喬笙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可別被她給誘惑了。”
榮久簫簫的眼眸暗沉的如同深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那深淵裡熄滅了。
薄脣勾笑,低沉的音調。
“說什麼呢,我怎麼還會喜歡她。在美國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樑喬笙之於我,已經是過去式了。過去的榮久簫簫會喜歡她,現在的榮久簫可不會。因爲……”
聲音微頓,眉梢聚攏,帶着陰冷。
“現在的我和她,是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