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霧花仙境時,見韓染沒有回來,我知道她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至於這段時間到底是多久就要看韓染的傷有多深了。翠雲生多次欲言又止,而我心實在太煩了,也不想點破,你不說正好,我也圖個心靜。還好,觀音那邊的態度很好,當即她就說要去聯繫佛教的中立派分子,我當然是把她攔下,畢竟很多事情慾速則不達,一旦打草驚蛇,那我會死的很慘,真正的佛門弟子不說,就說他那千千萬萬的信徒一人一口唾沫恐怕任何人都受不了吧。
不對,觀音說要去聯繫中立派分子時,似乎並沒有動,難道只是在試驗我,或者根本就言不由衷?想到這裡,心中不免有些黯然心驚,想到這繁雜的關係,我不由得搖了搖頭。
“一簫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五千年。簫中絃音藏柔情,劍下腥血寄恨仇;來何洶涌須揮劍,去向纏綿可付簫。蚩尤前來拜訪秋塵子兄弟,在家否?”
聽到蚩尤那渾厚的聲音,我走了出來,剛出門就見他剛好降落下來。當我想到九黎散人是黃帝時,就有了一種覺悟,我的修爲不及蚩尤,但是現在見他輕易突破了護山陣而我卻不知道,顯然我的推測是成立的。蚩尤顯然看出了我的不愉,走上前熱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好久不見,最近你在修真界乾的那些事情不錯,門主直誇你呢。”
不知蚩尤那話是有意爲之還是無心失口,但是我的背部現在有些發冷。只是蚩尤今天來霧花仙境所爲何事呢,“大哥,請。”
到了大廳,分主賓坐下,“翠雲生,翠雲生。”喊了好幾聲都沒人迴應,顯然翠雲生此刻不在山上,我自己動手把茶沏好倒上,“也不知道翠雲生到哪裡去了。”
“他出去了,剛纔我看見他出去了。”聽蚩尤這樣說,我心中有了底,要說蚩尤進霧花仙境而不驚動我,打死我都不行,顯然他是趁翠雲生外出的當口而進的霧花仙境,想到這裡,我心裡暗自謝了謝蚩尤以及他的他家婦聯,哈哈,想不到你竟然告訴了我霧花仙境護山陣的破綻所在,“哦,大哥,喝茶,不知道此次帶來門主的什麼指示啊?”
“我聽出來了,我聽出來啦。”蚩尤喝了一口茶,指着我笑道,“兄弟這是在埋怨我不常來看你,哥哥我記下了,以後不管有事沒事都來霧花仙境逛一逛,怎麼樣?”我自然他不過隨便說說而已,炎帝猜忌之心太大,就從他以前時時留心我的行蹤就可以看出,蚩尤也知道所以對我若即若離,這個火候把握得很好,令我佩服。蚩尤奇怪得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哎,門主不喜歡門內出現拉幫結派的現象,所以有時候哥哥有心無力啊。”見我笑吟吟的看着他,不說話,“哎,這話可不能傳六耳啊,嘿嘿,你是我兄弟,我信得過你。”
“大哥,這次來主要是何事,咱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套嗎?”蚩尤看了我一眼,見我的神情平淡,以爲我在生剛纔的
氣,瞪着眼睛,“怎麼,哥哥跟你開個玩笑也不行啊?”我搖了搖頭,“大哥,我最近的心情不好,不想開玩笑,門主有什麼指示。”蚩尤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破綻,最後失敗了,“兄弟,看來這次你確實心情不好。門主說,天象勾結外勢力,乃人人得而誅之的賣國賊,不讓我們的門人與天象扯上關係。”
“什麼?”眼底的話說得太含蓄了,我有些沒有聽清楚,忍不住再問了一遍。蚩尤以爲我在借題發揮,生氣了,“兄弟,這樣可不行,脾氣的控制一下。”我知道他誤會了,但沒有要指出來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蚩尤接着說,“當然,門主的原話不是這樣,但大意就是這個意思。”
“怎麼,聽到了什麼風聲?”炎帝顯然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自是聽到了什麼風吹草動,擔心我做了什麼有辱師門的事情,所以纔派蚩尤來此傳話。
“風聲?多得很,但那些的可信度都不是很高,不過有一條說天象王朝想邀請你做他們的國師。”見蚩尤再次認真的盯着我,許久才接着說,“難道這個消息你沒有聽說過嗎?”
“哥哥,風聲倒是有不少,但你說的這個風聲還真沒有聽說過,天象王朝邀請我入朝當國師,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大了吧。”蚩尤聽了我的話有些不自然了,坐立不安,“老弟,我沒有開玩笑,門主也不會信口開河。老弟,你自己考慮一下吧,至於那些風聲嘛,畢竟就是風聲,如果天象不來人最好,如果來人的話,還請老弟思量一下,不要輕易淌渾水。”
“大哥,現在說這話有些爲時已晚吧,現在我想退出,那你告訴我,我要如何退出呢?”見我神情認真,不似開玩笑,蚩尤盯着我,“老弟這話可開不得玩笑的,而且現在好好的,爲什麼要退出呢。”
“大哥,你說得很清楚,現在是好好的,可是誰能保證以後也能一直好好的呢?”蚩尤端起茶杯一口喝下去,“看來老弟是真的動心了,難道遇到了什麼難事,跟我說說,看能不能幫的上忙。”
“哈哈哈哈。”我盡力笑得開心淡然一些,只是苦卻從心底泛了上來,“難事,多了去了,爲什麼天象在修真界如此胡作非爲我們神農門卻坐視不理無動於衷呢?爲什麼我師傅受傷之後門內也沒有人出來管一管呢?爲什麼霧花仙境受到攻擊時門內絲毫不管呢?爲什麼”
“老弟,不要激動,誰說門主沒有管了,只是門主覺得你秋塵子遇到的哪些問題自己都能解決得了,所以纔沒有插手而已。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直都很高,他也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弟子或者下人看待,他這是在歷練你,將來定將委以重任。”見我的笑容有些異樣,蚩尤知道我不會相信這套鬼話,“老弟,你放心,說到底你纔是神農門的親傳弟子,神農門說到底是你們的,外人插不上手的。”
“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小
弟希望再次遇到危險時,能夠幫小弟一把,那我就心滿意足了。”感覺到有人來到了霧花仙境的轄區,蚩尤站起來告別,“老弟,有人來了,我先去了。不要太擔心,我們的前途一片光明。”
我們的前途一片光明,如果我們真的是我們的話,那還真是一片光明,只是炎帝早就被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恐怕你們的光明就是我的末日吧。
“天象王朝客卿九黎散人拜見霧花仙境宮主陳塵陳宮主。”聽到來人是九黎散人,我迎了出去,見他禮貌的在門外等候,我笑道,“九黎兄這是何苦呢,進來就是,爲何要受這些形式所拘泥?”九黎散人笑着看着我,搖了搖頭,“此次九黎是來拜訪陳宮主的,自然要守禮數。”
“哈哈,陳宮主還真是一個爽快人呢,一點都不忌諱。九黎是不是來的不湊巧,如果不湊巧的話就離先行告退也行。”進了大堂看到桌子上的殘留的水跡,見九黎散人指着殘留的水跡如此說,我沒好氣的說,“得了吧,都讓你趕跑了,現在說這話有個屁用啊。”
“哈哈,看來陳宮主今天心情不佳,九黎略通周易,要不要給你算上一卦?”媽的,你還在老子面前玩什麼啊,“得了吧,要是算卦我自然會去找周公,我不認爲普天之下有人比他更加精通。”九黎散人立刻告饒,“哈哈,陳宮主還是如此的言辭犀利,九黎自愧不如。”
“我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有什麼事情趕緊說,不然一會我逐客的時候你就沒機會說。”九黎散人舉雙手成投降狀,告饒道,“好好好,陳宮主果然是爽快人,跟爽快人我也就不囉嗦了。”見我要發火,九黎散人趕緊說道,“其實很簡單,天象王朝想邀請你去做國師。”
我心中立刻就明白了,天象王朝中有炎帝的眼線,而且身份不低,否則他的時間不會如此準確。九黎散人成了天象王朝的客卿,“九黎,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告訴我,國師是一個什麼樣的職位,權力有多大?”九黎散人露出了奇怪的眼神,顯然我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整個天象王朝除了嶽如山這個君王就數你這個國師的權力大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真的啊?”九黎散人見我露出了喜色,雖然內心充滿了疑竇,但仍然點頭說道,“那是當然了,整個天象王朝,除了國君嶽如山就數你大,你是國師嘛。”
“如果我想殺一個人能夠做主嗎?”九黎散人露出了謹慎的神情,不敢輕易許諾了,“這個嘛,要看你殺誰了,要是那些該殺之人當然能做主,可如果講不出道理來那就不行嘍,畢竟我們要依法治國。”
“如果我想殺你呢?”九黎散人不笑了,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陳宮主,這個玩笑不好笑,請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直視着他,神情認真嚴肅,九黎散人知道我要攤牌了,坐在我對面一句話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