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蘿看着顏子卿的到來,下意識的緊了緊手頭上的被褥,明媚的眼中露出一絲驚慌。
“遮什麼遮,有什麼好遮的?”
看到林幽蘿細微的舉動,顏子卿冷冷的笑着。
“我不管你是叫花瑤還是叫顏子卿,這裡是我家。”白曉笙頭一次見到這女人如此失態,表情立馬有些莫名奇妙,“你來這裡砸門是想幹什麼?”
然而顏子卿並沒有理會她,而是任由對方用槍指着她。
“你來這裡做什麼?”
林幽蘿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不過她的語氣裡明顯底氣不足,看到顏子卿之後,她就像看到了天敵一般,有着下意識的怯弱。
“你都發信息來挑釁我了。”顏子卿冷笑不堪,走到了牀前,一把掀開了對方的棉被,牀單上面猩紅的血跡異常刺目,刺目到她都無法保持那淡定的情緒,“可惜我連夜坐飛機趕來這裡,依然是晚了一步。”
覆在身上的棉被被拉扯掉,林幽蘿連忙用手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非常不滿的叫道:“不要扯走我的被子。”
聽到這樣的話語,白曉笙臉上的疑惑更加深了,她轉頭看向躺在牀上的林幽蘿,有些莫名奇妙的問道:“幽幽...你怎麼發短信叫她來?不對...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顏子卿對待林幽蘿的方式,似乎特別的輕車熟路,難倒這女人曾經對林同學下過手?
想起這外表年輕的老女人是個變態,這個可能性就非常的高。
想到這裡,白曉笙心中就不由一痛,但是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看到白曉笙驚異的表情,林幽蘿連連搖頭,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你別想歪了,這女人是我的母親。”
“啊...?!你媽不是晴姨麼?”
聽到林幽蘿的話語,白曉笙簡直如糟雷擊,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具有衝擊力的話語。
她簡直覺得世界觀都快要改變了。
白曉笙不是沒見過林幽蘿的母親,那是個非常善良溫婉的女人,她對其的印象特別好。
“孫晴是我父親的第二任妻子,是我的養母,而顏子卿是我父親的第一任妻子,也是我的生母,但她生下我之後就拋棄了我。”
聽到笙笙的疑問,林幽蘿閉上的雙眼才緩緩張開,一臉的無可奈何,看向顏子卿的眼神裡,還透着些許的痛苦。
“額...”
白曉笙徹底呆住了,她從沒想到有這樣的隱秘往事。
一時間嘴脣哆嗦着,連拿槍的手都開始抖動起來,顯然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顏子卿對此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冷的注視着女兒,“蘿兒,我之前說過的話,你又當作耳邊風了?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對我的怨恨,會讓你做到這個地步,如此輕易的就破壞了我多年來籌備的計劃,這樣的後果非常嚴重,不是你能承受住的。”
“是啊...怎麼樣啊?我就讓你變tai的蘿莉養成計劃失敗,怎麼樣了吧?有本事殺了我啊?”林幽蘿雙眼此時變得通紅,似乎有淚光在眼裡閃動:“你雖然生下了我,但你何曾盡過一天母親的責任?除了命令我之外,你還做過什麼事情?”
“你只想滿足你自己的猙獰慾望,還有那噁心的報復計劃,你明明知道我和白曉笙並不是普通的閨蜜,知道我其實也是喜歡她的。但你還親自來美利堅監視我,就是爲了阻止我和她和好...”
“那又如何?”顏子卿面無表情,直接打斷了女兒的話語,再也沒有平日裡溫良謙恭的風度,只是微微伸出白皙的玉手,直接掐住了女兒那纖細的脖頸,將其如同小雞仔般的提起來:“蘿兒,你從小就該知道,白曉笙是我看上的東西,這世界上有女兒搶母親的未婚妻麼?你的生命是我給的,我想什麼時候收回都可以。”
她的雙目冷淡如霜,但卻透着非常真實的殺氣。
“她不是...你的東西...也不是你的...未婚妻...”
林幽蘿被掐住了脖子,下意識的有些掙扎起來,她呼吸變得非常艱難,臉蛋都漲得通紅。
但依然堅定的反駁着自己的生母。
從小就被用來當作白曉笙的監視工具,所以纔會一直阻礙着笙笙對戀人太過親密的接觸。
當年跑到美利堅的原因,除了無法接受笙笙和蘇素素在一起外,就是被這個給自己帶來陰影的女人逼的。
雖然母親是變tai這個事實讓她很絕望,但是她可不能再繼續爲虎作倀了。
在得知笙笙又接觸過母親後,林幽蘿心中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因爲沒人比她還要了解母親的手段了,時間繼續流逝的話,笙笙真會成爲母親的玩物,所以她沒有太多的時間玩曖昧,而是搶先一步出手。
“這槽點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了。”
聽到這對母女的對話,白曉笙一臉懵逼,腦袋上的問號,簡直多到快實質化了。
啪!
只是疑惑歸疑惑,白曉笙還是拿着槍,對着顏子卿的腳邊開了一槍,大口徑的子彈直接將木質地板洞穿了一個孔。
“顏子卿,我不管你究竟是誰,先放開幽幽。”
白曉笙眼神也凝固了下來,這種危急時刻也恢復了應有的水準,將槍口對準顏子卿的腦袋,露出有些狠辣的眼神。
只要對方說一個‘不’字,她就會直接開槍。
嘭——
但是她的話語剛落下,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痛,隨後便直接被打飛起來,滾落在牆角處,一時間居然無法起身站起。
“笙...笙...”
林幽蘿纖細柔弱的身子被提在半空,看到白曉笙被擊飛出去,非常心疼的叫着。
不過被半卡住脖子,氧氣的流逝讓她的意識也開始混沌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反抗母親,就會得到如此粗暴的下場,甚至連絲毫的言語交鋒都沒有,就是純粹的暴力和死亡威脅。
典型的華國家長式的教育方法。
“槍法不錯,若是你的第一槍瞄準是我的腦袋,下場不會如此狼狽。可惜你的顧忌太多,知道我是蘿兒的母親,就手下留情了?”顏子卿站在白曉笙原本的位置上,緩緩地收回了玉手,有些惱怒的看向地上的白曉笙,說道;“果然,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僞善的人渣。已經將人逼到了絕路,還要裝模做樣的留餘地。”
“顏子卿!你到底想要什麼?!”白曉笙坐在角落捂着腹部,毫不理會對方的奚落,只是憤怒的呵斥着:“不管怎麼說,如果林幽蘿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那虎毒都還不食子!只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