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滿這裡的東西可以別吃,請你尊重一下其他的客人好嗎?”喬煙凝把那個被踹倒的客人扶起來,然後大義凜然地看着光頭佬。
“你他媽的找死?!”光頭佬手剛舉起一半就停下了,他眨了眨眼,仔細打量着喬煙凝。心想:臥槽!這可真是一個罕見的大美女!於是立即改變了態度:“美女,剛剛是哥哥我的不對。”
喬煙凝沒有理會他,轉身往回走。
“哎?別走啊!美女!”光頭又追上去拉住喬煙凝的胳膊,楊無命頓時就皺起了眉。
“你幹嘛?放手。”喬煙凝判斷得出這死光頭心懷不軌,於是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哥哥我不放,除非美女今晚陪哥哥我一晚。”光頭佬露出淫蕩的笑容。
“你知道你這是在耍流氓嗎?”喬煙凝冷冷地看着光頭佬。
“哥哥我當然知道,我本來就是流氓啊,專門抱美女上牀的流氓。”光頭佬一邊說着,一邊朝喬煙凝擠眉弄眼的。
“流氓!”喬煙凝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光頭佬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美女竟然敢打他。出手還挺重,打得他的臉一陣發麻。光頭佬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目光中透着狠厲:“媽的!你敢打老子!”說罷,一甩手把喬煙凝猛得拉過來,甩起巴掌就忽了過去。
“啪!”又是一聲巨響,但這響聲並非是光頭佬的巴掌打在喬煙凝臉上發出的聲音,而是楊無命抓住他手腕時的動靜。
“喂喂喂,你想幹什麼?是想這樣嗎?”說完,楊無命一甩手把光頭佬猛得拉過來,又一甩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光頭佬的臉上。只不過這耳光的力度比較大,直接把光頭佬扇飛了。
“咚!”光頭佬重重地摔到地上,頓時就發懵了,搞不清上下左右。
大約過了好幾秒,光頭佬才漸漸恢復了清醒,他衝着楊無命怒吼:“麻痹!找死!兄弟給我上!弄殘他!”許久都沒有反應,光頭佬頓時納悶了,那些人沒聽見自己說話嗎?
“你說的兄弟,是指他們嗎?”楊無命指了指光頭佬的身後。
光頭佬回頭一瞧,立馬就震驚了。他的那幫兄弟一個個都人仰馬翻的,和那些被他掀翻的飯菜混在一起,顯得極爲狼狽。不過,那小子是什麼時候做的?他一點都沒有察覺。
光頭佬沒有察覺到,但其他客人卻是親眼目睹的。就在光頭佬摔到地上發懵了那幾秒間,他的那幫兄弟就已經打算出手了,可還沒來得及擺開架勢,楊無命就迅速地把他們全都放倒了。待光頭佬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兄弟們已經全體“陣亡”。
“你……你是什麼人?”光頭佬這下怕了,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遇見過這麼厲害的人物。他這次本來是收了別人的錢,來砸這家酒店的場子的。因爲這酒店的老闆和他的僱主有些過節,可這老闆在城市裡有錢有勢,
一般的人惹不起,所以只好讓他到這裡來鬧事了。沒想到竟然遇上一位高手。
“這位美女的朋友。”楊無命朝喬煙凝那邊偏了偏腦袋。
這下子光頭佬算是弄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捱揍了,敢情是打了高手老婆的注意。雖然楊無命只說是朋友,但光頭佬自行腦補成了情侶。自古英雄配美人,像楊無命這麼厲害的高手,有一位美女老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大哥,我錯了……我不該招惹你的老婆。”光頭佬眼珠子一轉,趕緊說好話求饒:“我只是看你老婆長得太漂亮,才動了歪腦筋……我……我要是知道她是大哥你的老婆,我絕對不敢的啊!”
一旁的喬煙凝聽到這話,不禁俏臉通紅:“誰……誰是他老婆啊!”
“不是嗎?”光頭佬微微一愣,難道他猜錯了,這位美女不是高手的老婆?
楊無命攤了攤手,說:“我不是說了嗎?朋友而已。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也一定很不想捱揍,那就帶着那幫廢物滾出這裡吧。”
“哎!這就滾!馬上滾!”光頭佬暗自慶幸,滾出這裡肯定比捱揍強得多,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在這裡,自己也鬧不起來。但當他又一次回頭的時候,頓時就迷茫了:“大哥……我的兄弟都……”都不像能站起來的樣子。
“啊,沒事。我下手有分寸,過會就能站起來了。”楊無命若無其事地說。
果不其然,大約過了兩分鐘不到。那幫兄弟陸續清醒了過來,只不過衣服上都沾着各種菜漬,全都一副狼狽模樣。
“這位大哥說了,不想捱打就滾出這裡。所以,我們快滾!”說完這句話,光頭佬一溜煙跑了出去。其他的那幫兄弟也都怯怯地瞄了楊無命一眼,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到這裡,店內所有客人包括服務員在內,都向楊無命投去崇拜的目光。把那幫鬧事的傢伙給揍得七零八落,甭說多解氣了,真是大快人心。
“掃興的傢伙已經被趕走了,我們繼續吃吧。”楊無命下意識拉住了喬煙凝的手。
“咦?”這微妙的觸碰讓喬煙凝內心一陣莫名的悸動,她的臉頰有些發燙。有些羞澀,又有些開心,這種感覺讓她的身體一陣酥麻。喬煙凝就這麼讓楊無命把她拉回了座位。
“嗯?你怎麼了?”楊無命奇怪地看着喬煙凝,她的臉頰紅得像番茄,很扭捏的樣子。這和平時的喬煙凝完全不同啊。
“沒……沒什麼……”喬煙凝把頭埋得更低了,她不禁拽緊了裙角。心想: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心跳得這麼快,停不下來啊。
“那我們繼續吃吧。”桌上的菜都涼了。
“嗯。”喬煙凝把那些胡思亂想都甩到一邊,專心吃東西。
晚上回到房間,喬煙凝呆呆地坐在牀上,心跳還是那麼快,一下一下地,能夠明顯感覺到。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想從那悸動不已的心情
中知道些什麼。
她剛認識楊無命的時候,只覺得他很神奇,竟然能夠說服劉國強在不需要一分錢的情況下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那時,她想着說不定今後楊無命可以幫到她,所以纔要了他的手機號。後來,在她被恐嚇的那一次,她纔對楊無命態度才發生了質變。她雖然和劉國強生活了幾年,但從來沒有從他那裡獲取過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她一直作爲一個女強人,一個人扛下所有擔子,頂住所有的壓力。可她終究是一個女人,就算再強勢,也依然有脆弱的一面,害怕的一面。
在那次恐嚇事件中,她更是清楚地認識到了這點。然而,楊無命的出現讓她在恐懼之中找到了依靠,這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安全感。從那時起,她就真正關注起了楊無命。而當她得知自己身患絕症、命不久矣的時候,竟莫名地想到了楊無命。她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想起這個男人,不,應該說是一個比自己小上好幾歲的大男孩。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對楊無命的好感度急驟升高。
“啊……”喬煙凝張開雙臂,直直地倒在了牀上。“無命……”她嘴裡默唸着楊無命的名字,她知道,他會是陪伴自己到生命最後一刻的人。對此,她感激不盡。
而楊無命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便盤膝坐在牀上運功打坐。先前因走火入魔變得紊亂的脈絡和氣息還未調整恢復。忽然,隔壁喬煙凝的房間傳來“咚”的一聲,好像是人掉到地上的聲音。
楊無命不由地一驚,趕忙下牀去看看情況。可是他在喬煙凝的房門前敲了很多下都沒有開門,爾後聽到從裡面傳出來一個微弱的聲音:“無命……”楊無命大感不妙,賠錢就賠錢吧。於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踹開了房門。
喬煙凝虛弱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滿布冷汗。楊無命三步並作兩步,抱起了喬煙凝。
“喬總,你怎麼了?”楊無命擔憂地問,看這個樣子似乎得馬上送醫院,可是這窮鄉僻壤的,哪有什麼醫院,得馬上送到城市裡才行。但是能來得及嗎?他感到一陣不安。
“別叫我喬總了,叫我煙凝吧。”至少,在這最後的最後,她想聽楊無命對她的稱呼親近一些。
楊無命愣了愣,遂脫口而出:“煙凝,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他隱隱感到喬煙凝的生命正在逐漸流失。
正當楊無命就要抱起她的時候,喬煙凝制止了楊無命:“不用了,我可能……快不行了……”她感到頭痛欲裂,比以往任何一次頭痛都要強烈得多。
“你只是發病了而已,別說傻話了,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情況危急,刻不容緩,什麼事都得到醫院再說。
這時,讓楊無命感到十分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喬煙凝竭盡最後的力氣,吻上了他的嘴脣。
“無命……謝謝你,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快樂……”喬煙凝的臉上勉強掛起一絲欣慰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