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宗,位於死亡山脈的另一邊,帝嵐音和羅霖,需要繞過死亡山脈,才能去到藥宗。
本來羅霖是想用飛行魔獸,直接從死亡山脈的上空飛過去,可帝嵐音卻想在一路上歷練一番,打算走路過去,羅霖是個典型的好好師父黨,拗不過自己的徒弟,便答應與徒弟一同走路。
一路上,帝嵐音從他口中得知,就在她爲北雲渺治療的夜裡,離開的不僅有秋無痕,還有楚蒼墨。
當時,帝嵐音去找羅霖之前,曾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海棠苑的情況,沒有看到楚蒼墨,她知道楚蒼墨離開了,但不知道楚蒼墨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羅霖說,楚蒼墨本來是想和她親自說一聲的,結果帝嵐音和北雲渺在一起,他就沒去打擾,只讓羅霖給她帶了一句話:讓帝嵐音在藥宗好好修煉,等他幫助甯浩天,處理完手頭上這件事,他定會去找她。
羅霖也說,他答應了楚蒼墨,只要楚蒼墨去,整個藥宗,沒有人會攔着他,這就等於給楚蒼墨開了個外掛。
帝嵐音聞言,只能翻了個白眼,沒啥好說的,兩人一路上,再沒說過幾句話,一路向藥宗走去。
由於藥宗所在的方位問題,爲了不影響兩人達到藥宗的時間,帝嵐音和羅霖做了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從死亡山脈的邊緣斜插過去。
因爲是斜插,所以會走到死亡山脈的中圍地帶,甚至是內圍!
內圍的危險,越超過外圍和中圍的情況,但兩人並不害怕,以他們倆的實力,不說在死亡山脈裡橫着走,卻也沒有什麼魔獸之類的,敢靠近他們。
要知道,帝嵐音是召喚師,魔獸魔植天生懼怕召喚師,生怕被召喚師禁錮了自由,一旦察覺到帝嵐音身上的召喚之力,魔獸和魔植只會走得遠遠的,更不要說靠近半步了。
但爲了歷練,帝嵐音以玲瓏塔之力,封閉了自己身上的召喚之力,不讓魔獸和魔植察覺到。
她選擇冒險走這條路,就是爲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魔植,契約一個,到時候魔植可以當做武器,魔獸可以當做戰友,到那時,她就不怕藥神殿的人,有朝一日找上門來了!
死亡山脈內,一如往常般死氣濃重,帝嵐音和羅霖雖然事先有準備,但還是被撲面而來的腐朽味道給噁心到了,兩人紛紛拿出了禦寒的披風,一邊禦寒,一邊抵擋那股腐朽之氣,繼續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帝嵐音腳步一頓,忽然停了下來,豎耳傾聽起來,只聽不遠處時不時傳來一聲聲悉悉率率的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平時有魔獸或魔植移動而過的聲音,倒像是兵器相撞地聲音。
羅霖見她停下來,也跟着停了下來,同樣聽到了那聲音,面色一沉,看着帝嵐音,動了動嘴,只有嘴型,沒有出聲。
但帝嵐音讀懂了他的脣形,而他那意思,分明是在說:“前方有異常,小心行事。”說着,他貓着腰,輕手輕腳向聲音的來源地走去。
見狀,帝嵐音眉心輕擰了一下,放緩了腳步,抽出空間戒指裡的匕首,跟在羅霖的身後,向那邊潛伏而去。
等到了地方,
帝嵐音和羅霖,分別藏身於兩顆大樹之後,查看着面前的情況。
原來是兩方人馬打了起來,一方人馬穿着武師團統一的服裝,身份很顯然,另一方則有些人,穿着侍衛裝,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大世家的侍衛。
可當帝嵐音和羅霖,看清楚了那兩方人馬的時候,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因爲,面前的兩方人馬,他們都認識。
武師團那一邊,就是烈火武師團的人,說起來羅霖曾經還救過他們的團長呢,而另一方,則是秋無痕。
秋無痕穿着一襲寬大的青色竹紋斗篷,面容半掩在斗篷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誰,要不然,帝嵐音和羅霖,也不會第一眼沒認出來他們。
看到是秋無痕,帝嵐音和羅霖對視了一眼,眼裡滿是不解,不是說秋無痕回秋家了嗎?
按照她記憶裡,秋家的方向,不應該走死亡山脈纔對啊,秋無痕怎麼會在這裡?
“師父,你不是說無痕回秋家了嗎,人怎麼在這?”帝嵐音用傳音的方式,向羅霖追問道,誰讓是羅霖告訴她,秋無痕回秋家了,可這人非但沒回去,還跑到了這死亡山脈裡,跟人打了起來,她不問羅霖,還能問誰。
羅霖攤了攤手,意思很明確: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當時,羅霖也沒有看到秋無痕,只是聽下人說,秋無痕走了,讓他跟帝嵐音說一聲,誰知道,他有好端端的秋家不回,跑到這裡幹嘛!
看懂了羅霖的意思,帝嵐音蹙了蹙眉,拿着手中的匕首,走了出去,冷冷地低喝道:“好了,都住手。”
羅霖看到這情況,也連忙走了出去。
兩方人馬,都和他們倆很熟悉,看到他們倆出現,倒是很聽話的收了手,尤其是烈火武師團帶頭的人,大強。
大強看到他們倆,立即收回了兵器,走了上來,笑呵呵地道:“姑娘、羅大師,你們倆怎麼在這?”
“我們有事路過這裡。這回,你跟他們打起來,又是要奪什麼東西嗎?”瞥了大強一眼,帝嵐音意有所指地道。
上回第一次見烈火武師團的人,他們就在奪迷迭花蕊,這回又跑到這裡,跟秋無痕打了起來,也不怪帝嵐音會這麼說了。
其實,帝嵐音這麼說,倒不是真的覺得大強他們又在奪什麼東西,要知道秋家在幻天大陸上,可是數一數二的大世家,估計沒幾個人,敢得罪秋家的。
即便是武師團,也沒那個膽子,所以跟秋家奪東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帝嵐音這麼說,只是調侃一下而已。
大強頗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傻呵呵地一笑:“姑娘,我們是有使命在身,向他們要一個人,他們不給,我們這就……”
要人?
帝嵐音輕哧一聲,似笑非笑地道:“前一次,看到你們,是在搶東西,這次居然直接搶人了?難道,你們不知道,他們是秋家的人嗎?”
“這……我們當然是知道的,但我們接了這個任務,就必須完成,實屬沒辦法。”大強知道,羅霖曾救過烈火一命,對羅霖和帝嵐音也算客氣,他們倆問什麼,他
就答什麼,沒什麼隱瞞。
“什麼人,值得你們這麼搶?又是什麼人,值得無痕你拼命護着?”前半句,帝嵐音問的是大強,後半句問的則是一直站在那裡,沒動的秋無痕。
聽到她的問話,大強反應了過來,瞪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姑娘,你們認識啊?”
帝嵐音沒有回答,徑自走到了秋無痕身邊,瞥了他身旁的人一眼,問道:“怎麼回事,到底是爲了什麼人,爭得這麼不可開交,還打成了這樣?”
兩方人馬膠着不知多久了,分別都有不少死傷,但由於武師團的人多一些,吃虧多的一方,就變成了秋家人,雖然只是掃了一眼,但帝嵐音也分辨出,秋家大部分的人,幾乎都掛了彩,只是或輕或重或多或少的差別罷了。
“他們要抓我表妹,我只是護着我表妹而已。”秋無痕臉色不太好,看着帝嵐音,一字一句地道。
看到他那種蒼白裡泛着青的臉色,帝嵐音蹙了蹙眉:“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沒什麼。”秋無痕眼神閃爍,低下了頭,避開帝嵐音的目光,胳膊不自然地向後縮了縮。
帝嵐音眸光一縮,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扯了出來,動作過大,他頓時冷汗直冒,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這般一動,他胳膊上的傷,徹底暴露在了帝嵐音面前,只見袖子被長刀劃開,露出了一道長長的猙獰疤痕,疤痕很長,盤踞在半截胳膊上,傷痕深可見骨,鮮血不停地往外冒,甚至有些筋還在傷口旁跳躍,肉眼都看得到。
“傷得這麼重,還說沒什麼?”帝嵐音蹙着眉,語氣不太好,這樣的傷痕,處理晚了,只怕整條胳膊都要廢掉。
不過,大強的人,終究是忌憚着秋家的勢力,沒有下死手,傷口看着兇險,卻沒傷及筋骨,處理得當,過一陣子就能好。
“作爲秋家的人,這些傷,我都習慣了。”秋無痕笑了一聲,仍不覺得有什麼。
帝嵐音白了他一眼,無奈地撇撇嘴,沒說什麼,用匕首割掉他半截衣袖,緊接着拿出了一枚止血丹,遞給他:“把這止血丹吃了。”
秋無痕接過止血丹,沒有說話,便吞了下去。
見他吃了,帝嵐音又拿出了一枚止血丹,捏碎了,撒在他的傷口上。
兩枚止血丹,讓他服下,另一枚外敷,雙管齊下,以最快的速度,止血凝結。
看到傷口正在緩慢癒合,帝嵐音的眉頭鬆了下來,拿出了一條幹淨的帕子,替他把傷口包紮上,轉而看向了大強:“你們是奉誰的命,抓誰?”
大強愣了一下,解釋道:“噢,我們是奉了江都阮家家主之令,來將阮家小姐阮青玉帶回去。”
“阮青玉就是你表妹?”帝嵐音轉頭看向了秋無痕,問道。
秋無痕眉心一擰,點了點頭:“是。青玉是我表妹,我也知道,他們是來抓我表妹的,只是我表妹已經離開,我只負責在這裡拖住他們而已。”
“哦。”帝嵐音瞭然地轉頭,她剛剛還在納悶,怎麼沒在這一羣人裡,看到一個女生,原來是提前走了啊,怪不得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