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的臉色微微有點不太好看,有些尷尬有些生氣,只是他刻意的掩飾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葉海猜測到的,特護也想到了,因爲年少的爭強好勝,這個所謂神死了在他手裡,算得上愧疚吧,特護的目光穿過篝火掃視周圍。這裡是一羣開心歡迎客人的人,都是愛着那個神的人,一直默默的等他回家的人。特護有點恍惚了。
葉海因爲個子太大,所以一個人離開了木屋,他一個大字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望着遠處的玻璃樹,這個位置恰好能看到很多棵,這裡的玻璃樹很多,而且並不是筆直的指着天。
這裡是一棵玻璃樹無數枝丫撐起的天空,只是這裡重力顛倒,頭頂變成了地面,感官上有些不同,讓人誤以爲這裡的玻璃樹比蛙島上多出很多。
夜裡的玻璃樹很奇怪,它不像白天那樣結出一個或幾個太陽,而是整個黝黑深邃的樹幹裡閃爍的亮點,像一顆一顆的星星,而玻璃樹本身在淡淡的光輝中彷彿一條流動的幽河。
葉海開始回憶最近幾天,那種陰謀的味道依然偶爾浮現,他到現在都想不通一凡是怎麼被綁架的,葉海能夠看到活着的生靈身上特殊的氣息,在一凡被巨蛇吞掉的一瞬間,一凡身上的氣息消失了,隨後人就不見了,雖然半空人都會有各自的奇怪能力,但是這種大變活人魔術一樣的東西,葉海還是不相信存在的,他覺得有什麼故意屏蔽了自己的感知…
有可以破開自己防禦的武器…有可以屏蔽自己感知的設計…葉海再傻都會明白…原來一切的一切…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
“到底是誰?他很瞭解我,他想幹什麼?”
……
蛙島上方,葉海安靜的靠着小木屋,他有點累,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特護在火堆旁,安靜的喝着酒。
郭嘉欣已經徹底醉了,爛泥一樣的躺在地上,抱着一塊大石頭在哪裡拿臉蹭。
特護看着忍不住想笑。
秋赫也醉了,紅着臉凝望着篝火,似乎想家了。
一陣風吹亂了篝火,火焰,啪啪有柴火燃燒的聲音。
一個白鬍子老頭坐在特護旁邊,很自然的,隨意的,漫不經心的,但是這個人是牧師。
特護喝酒喝的慢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個老頭不應該這麼簡單。
“要嚐嚐嗎?”葉海把酒壺就遞給老頭。
老頭搖搖頭“年紀大了,不能喝了”。
特護拿回酒壺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想着“出來混果然還是要還的”。
“想說什麼說吧!”特護平靜的看着篝火,如果牧師提起當年的事,他不會否認,但如果牧師想要自己的命,自己還手也絕不會手軟。謙可以道,但是骨氣不能丟。在特護看來那些爲了自己做錯事而自責一生或者以命還命的都是沒骨氣的。
老頭背後的翅膀縮了縮,彷彿沒地方放的手一樣,小心翼翼的貼在老頭背上。
“好久不見了,你怎麼還這麼年輕…”
特護眉頭緊鎖,他看着老頭…他萬萬沒有想到老頭會說這麼一句,“可是他真的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老頭,雖然是自己幹掉了那個神”。
看着特護的模樣,老頭皺了下眉毛“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特護有點暈。
“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要跟你絕交。”老頭氣呼呼的大叫。
特護有點傻。
牧師“記得不當初是誰在你快餓死的時候給你吃的,是誰怕你被老虎吃了,連夜找你,是誰在你跟老虎打架被打的快死的時候救的你”。
特護猶豫半天“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老頭當下就呆住,仔細看了特護好一會兒,最後大罵“沒錯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就在這時幾個本地蛙人趕緊圍着老頭安撫老人家,還有一個偷偷告訴特護“牧師年紀大了,記不住人了,他說的是我爹,這不是第一次了”。
特護“……”
牧師掙扎着“我沒老糊塗,我有證據,說着老頭從腰上撤下一個袋子扔給特護,看看,這是你的寶貝,你借我錢抵給我的”。
特護拿起袋子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看…有種看看,敢說不認識?”老頭叫囂着。
特護無奈只得打開袋子看裡面是塊奇怪的石頭。
“唉…上次不是一塊木頭嗎?”
“不是,上次是石頭…”
“什麼啊,上次是枕頭,還破了個洞,散了一地的麥殼,害的我滿腳都是。”
幾個蛙人在哪裡嘀嘀咕咕說着。
特護“……”
特護感覺手裡有些熱,感覺有些不對頭,那石頭裡似乎有東西,特護看着那個老頭,
但是老頭已經被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架走了,還一個勁的喊“我沒糊塗…我清醒着呢?”
“不對啊,今天他送書的時候不是挺清醒的麼”。特護奇怪的問旁邊的蛙人。
那個蛙人哈哈大笑起來“老人一會兒糊塗一會兒清醒的,不好說,而且牧師比較好面子,你那巨人朋友一說想看,牧師就高興的找不到北了,不送纔怪,這個和他糊塗不糊塗沒關係,那是他的習慣”。
遠處老頭終於安靜下來,此時一個小姑娘對牧師說,“牧師爺爺你腰上的掛的石頭真好看,我能看看嗎?”
“有啥的,喜歡了就給你吧”說着把腰上的玉佩給了小女孩。
特護“……”
特護看着和自己說話的蛙人“要這麼給,他應該早啥都沒有才對”。
蛙人尷尬的笑笑“牧師年輕的時候對整個村子有恩情,我怎麼可能真拿走牧師的東西,牧師年紀大了,什麼都記不住,所以第二天我們都會把東西給他送回去”。
“那那本日記,我們是不是也該送回去。”特護看着蛙人。
“這個就不用了,不過你們得幫忙解決下房子現在地基的問題就好”。蛙人尷尬的笑着。
特護“這個簡單”
第二天特護幫葉海撿了塊大石頭,削成那本日記大小的石板放會到房子下面,郭嘉欣和秋赫趁機趕緊收拾了下房子,果然牧師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了。
葉海離開木屋後一路狂奔,特護覈對着天空的玻璃樹上的太陽位置,指着方向。
夜裡休息的時候,特護拿出那個奇怪的石頭,他深呼吸了,隨後一個大力把石頭砸在地上,石頭碎了,出現一塊水晶裡面睡着一隻血魔蚜,一個有點不一樣的血魔蚜,胖胖的,而且比別的血魔蚜大了好幾十倍。
特護皺了皺眉,他似乎認識這隻蟲子,但是一時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