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澈臉色一沉,黑眸閃過嗜殺之色,“不會!”
絕不會在放過他,放過那般傷害她的人!
懷瑾感覺得到他身上突然冒起的強烈殺氣,昂起頭,雙手捧着他的臉,“就算我沒被他強要?崾”
祈天澈怔住!完完全全的怔住躪!
黑眸裡,激動、懷疑。
“你說,他沒碰你?”他抓着她的肩膀,不知不覺用了力,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直到這一刻,懷瑾才感覺到他對這件事的在乎,原來他一直壓抑,是怕她難過。
她抱住他,“沒有。最後一刻,我用耳環刺進他的脖子,雖然軟筋散讓我渾身無力,但是隻要靠着意志,我想,要劃裂他的血管還是可以的。”
本來他救她回來時他就要說的,但他沒讓,然後她就犯困地睡了過去,她現在都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動了手腳,不然怎麼會睡到開戰都不知道。
祈天澈有一剎那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他愣了半響,感受到懷裡柔軟的身子,用力,緊緊地抱住她,什麼也沒說。
天知道他有多高興,她沒有遭遇那種事。
天知道,看到她衣衫不整,一副被侵犯過的模樣回到他身邊,他多想自我了斷。
她太倔,太傲,太堅強,那種事發生了就是一輩子,那樣的陰影會跟着她一輩子。
這與當初她被下藥迫不得已跟他完全不同,那次,是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之下自己的選擇,而這次,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強迫。
還好,什麼也沒有發生。
“還說你不介意,激動得抱我這麼緊。”懷裡的人兒嘀咕埋怨。
祈天澈趕緊放開她,想解釋的話在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後,轉身就走。
“祈天澈,你這是默認!”她跟在身後。
“……”
“祈天澈,你敢默認!”
“……”
“好嘛,我開玩笑的還不行嗎?我怎麼可以懷疑你會嫌棄我呢,就算我一無四處,毀容了,你也還是會哈我哈得要死的。”
“……”她這自賣自誇的功夫可以更高層一點。
“喂,你停下腳步,我就告訴你你那晚喝醉說了什麼秘密噢。”
前面的男人脣角微勾。
“你再不停下,我就把你跳脫衣舞高亢唱曲的事公佈天下!”
“你去好了,我丟臉,你這個娘子也好不到哪去。”
淡淡的嗓音傳來,懷瑾咬牙切齒,飛身到他身邊,直接霸住他的手臂不放。
夜色裡,火光中,兩道如膠似漆的身影被拉長。
管他身後還在刀光劍影,你死我活呢……
※
翌日,天還未破曉。
營長外傳來聲響,祈天澈睜開眼,看了眼懷裡仍沉睡的女子,低聲問,“何事?”
“爺,拿下了。”外邊,是李培盛。
祈天澈正要回應,懷裡的人兒似是被驚醒,蹭了蹭腦袋,咕噥,“什麼拿下了?”
眼未睜,不知的還以爲是在說夢話呢。
“睡吧,天亮後,我告訴你。”他俯首在她耳畔悄聲說。
懷瑾本就混混沌沌的睡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繼續回到夢鄉里。
外面,李培盛早已無聲地走開。
懷瑾是在馬車行走的細微晃動間醒來的,這晃動倒也不明顯,因爲是在男人懷裡,應該說是睡飽自然醒。
“醒了?”她揉了揉雙眼,還未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馬車就停了下來。
緊接着,李培盛的聲音傳來。
“爺,已到城門了。”
城門?哪裡的城門?
唔,好香!
哪來的香味!
懷瑾皺了皺鼻子,立即從男人腿上下來,鑽
出馬車。
她站在馬車上,‘御食城’三個字映入眼簾,那一股股惹她垂涎的味道更加濃烈了。
“祈天澈,這裡是哪兒?”懷瑾問已經跟着出了馬車,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今早你不是問我拿下什麼了嗎?”祈天澈輕笑。
懷瑾恍悟,說的就是這座城!他們已經在月朗國境內!
御食城,好好吃的名字,再加上一個‘御’字,更顯權威了。
是她理解的那樣吧?是的吧?
不行了!口水都要吞嚥不及了。
“娘娘,爺可是爲了您才下令拿下這座城的呢。”李培盛狗腿地說。
“誒呀!如此說來,奴家是沾了光了。”瓔珞嗲嗲的聲音從後面的馬車裡傳來。
“我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是花無闕的聲音。
“早就聽聞月朗與朔夜兩國之間有一座御食城,尤爲出名,今日沾了小姑子的光,總算能逛上一逛了。”連一直溫婉的凌瓏也笑她。
“再笑,我讓你們啥都吃不着!”懷瑾沒好氣地威脅。
果然,所有人都乖乖噤聲了,不過是偷着笑。
懷瑾這纔看向祈天澈,“爲嘛突然想要拿下這座城?”
“有一個嗜吃的娘子,有何辦法。”男人淡淡地說。
懷瑾磨牙,隨即冷哼,“我看是因爲誤會了什麼,所以想補償吧?”
喔,對!他誤會的可多了,誤會她跟楚墨有一腿,誤會她被祈雋那啥。
他不跟她解釋暗裡尋找肖燕的事,她也不要跟他解釋,楚墨爲嘛知道她胸上有紅痣的事,哼!
“卻是因爲那件事才讓我如此做的,知你嗜吃,想討你歡心,讓你藉由吃來忘記痛苦的事。既然我以爲的事並沒有發生,那麼……”
“祈天澈,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懷瑾聰明的打斷。
這男人,讓她佔一下上風會死麼!
她也不過是想逼他承認想討她歡心而已啊。
“沒聽到。”男人故作不知。
“怎麼沒聽到,這個被你虐待了一整夜的肚子在抗議啊!”懷瑾摸摸平坦的小腹。
“我記得我昨夜虐待的不是你肚子……”淡淡的目光瞥向她的小腹以下。
懷瑾臉色炸紅,好想一拳揍歪那張假正經的臉。
氣鼓鼓地下馬車,迫不及待的想進城吃美食,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身,看向在最後面,被關在囚車裡的兩個人。
“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你,這場仗不會敗,他們也不會那麼快奪下我們一座城池!”楚嫣說着,狠踹對面的楚墨一腳。
“是你自己輸了還怪我,你一個女人居然還學男人上戰場,真可笑!這場仗根本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你是一個女人!”楚墨恥笑道,也毫不客氣地就着手上的鐵鏈敲向楚嫣的頭。
她雖然是男兒身,但她本身就是女人,當然不能白白讓別的女人欺負!
過去,在她還沒有魂離的時候,已經被欺負夠了!
女人上戰場在她看來是很可笑的事,所以儘管當了幾年太子,她也從來不屑看那些兵法打仗的書。
“是你自己活得連女人都不如!”楚嫣雙手抱頭擋住那一擊後,又一腳踹過去,可恨的是,她被下了軟筋散,完全使不上勁。
她之所以決定要這麼強,只是想超越一個人,只是想證明,那個女人可以的,她也可以,甚至,她會比她更強。
今日,她之所以輸,不是輸給那個女人,而是輸給她的天澈哥哥。
她的天澈哥哥是那麼厲害,自小就有排兵佈陣的天分,輸給他,她甘願。
“喲!你們兄妹倆感情不錯啊。”懷瑾涼涼地出聲。
她早前就吩咐過,如果需要轉移營地的話,一定要把楚墨和楚嫣關在一起,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更何況,楚嫣根本不知道楚墨漢子的外表下是一個女人的靈魂。
果然,瞧兩人身上的淤青,雖然不明顯,但也足夠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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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正好!叫皇上來,我要見皇上!”楚墨囂張地命令。
“你果然出賣了月朗國!”楚嫣忿然道。
楚墨沒理她,盛氣凌人地俯視懷瑾。
懷瑾輕笑,“在囚車裡的俯視,你覺得很有氣勢?”
“我要你叫皇上來,你別跟我瞎扯!”楚墨氣急敗壞,她不懂,那男人之前還對她客客氣氣的,但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了,還讓人把他押上囚車。
“喔,我家男人在睡覺,昨夜累壞了。”
在後面一輛馬車貼着車壁,環胸自若的男子,聞言,忍不住扶額。
真是沒教好。
楚嫣和楚墨聽出了她話裡的曖昧暗示,兩人的臉色幾乎是同一時間的怒紅,四隻眼睛像瞪殺父仇人一樣瞪她。
懷瑾忍不住暗笑,怪就怪她家男人太有魅力了。
一個都不知道被明確表明過多少次了,還滿懷希望的死不放棄,好想買來全天下的豆腐讓她撞一撞,就算撞不死,應該也可以撞傻。
還有一個,以一個百分百的大爺身宣告對她家男人的愛慕,真的好麼!
“就要入城了,本來想來帶你們其中一個給我當導遊,吃遍美食的,現在看來你們的感情好得分不開……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懷瑾很‘懂事’的揮揮小手,愉快地轉身離開。
“啊,對了。”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嫣然公主,我知道你很美,也知道你曾深深地愛慕過我夫君見,更是爲了想要與我夫君春.風一度而使了不太好的手段。但是,我夫君已經不止一次表示過,就算你哭滿乾涸的長江,一廂情願到海枯石爛,再加上望穿黃河,也不會再看你一眼,他還同我發過誓,這輩子只要我……肖燕一人!你又何必再苦苦糾纏?”
聲情並茂地說完,懷瑾看到楚墨的情敵對象已經轉移,笑眯眯地轉身,對倚着車壁而立的男人挑眉眨眼。
“你居然對他那樣做!”楚墨忿然握拳。
她聽得很清楚,尤其是後面那一句,說,這輩子只要她肖燕一人!
肖燕,可不就是她嘛!
楚嫣皺眉,不明白楚墨的反應何以如此激動,就像……捍衛屬於自己的東西。
捍衛……天澈哥哥?
……
囚車裡的兩個情敵繼續互毆,懷瑾回到男人面前,“祈天澈,你有沒有看到,那兩個女……兩個人互相拆牆,真是……”
聲音突然止住,只因她好像看到男人的目光有些過於深邃了。
纔想着,男人長臂一勾,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他抵在車壁上,他俯首,薄脣,微微勾起,竟,帶着少見的絲絲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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