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哈達帶來的好處,同時更惋惜上面的法陣受到了損害,樑蕭很想找個專門精研奇門陣法的人將聚靈陣修好,可是現在的法陣師幾乎快要絕跡。
要想成爲一名法陣師,不但需要傳承,更需要天賦,並且由於法陣師本身無法通過法陣打破天地束縛,所以一般修行者根本不會選擇這一職業,故而法陣師越來越少,近百年來更是少有耳聞。
雖然在那塊神奇的玉佩裡面,也有關於法陣的講解,但都是最初淺的東西,而寶藍色哈達上的聚靈陣,已經遠遠超過了玉佩裡的講解。
這時,樑蕭突然靈機一動,想到老七那個簡易的聚靈法陣。
據老七說,那是一個高人指點佈下的,雖然那個法陣本身沒有什麼可取之處,而七爺口中的高人也不一定很高,但那個所謂的高人既然會擺簡易的法陣,要麼是隨意指點,要麼認識某個真正的法陣師……
總之,只要找到老七口中的那個高人,多少會增加一些希望。
想到這裡,樑蕭決定,明天抽空去看看老七,把這件事情先落實一下。
有了希望,人就有了動力,樑蕭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心裡一陣波動。如果聚靈陣能完全修復,他就不需要急吼吼去賺錢買古董,至少可以省下一半的精力專心修煉,如此一來修煉的速度又會增加不少。
人的生命如同流星,過去一年便是一年,而每一年人的身體和神識都不一樣。樑蕭現在已經二十多歲,如果在三十歲之前不能築基,那麼對他這一生的修煉都會有舉足輕重的影響。
不過,記得以前樑蕭曾經向老七打聽過這件事情,但老七的態度卻非常堅決,沒有透露那位高人半點行蹤,還口口稱稱說是高人要求他這樣做的。
那麼,要老七主動開口說出高人的去向,就必須想一些辦法,否則去了也是白去。
第二天早上,樑蕭還是先出去給老媽準備好早點,等到快八點鐘蕭蓉也沒有起來,他只好留了張紙條,就說自己上班去了。
開着車在市區裡轉了一圈,樑蕭直接找到老七住的地方。
這地方以前跟魏楚然來過,是一片破舊的居民區,這裡到處都是小巷子,樓房不多,還保持着以前院落的風貌,算得上是七安市最古老的建築羣了。
老七住在巷子裡面,樑蕭在外面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然後步行走進小巷,巷口有一個賣蔥花餅的,散發着濃濃的蔥花香味。
樑蕭好久沒有吃這東西了,突然覺得很餓,於是興致突起,買了兩個,咬了一口,又酥又香,味道真的挺不錯。
一邊吃着蔥花餅,一邊信步走進巷子,巷子兩邊的牆壁給人一種滄桑感和歸宿感,這種奇怪的感覺也只有在這種陳舊的院巷之中才能感受得到,現在的高樓大廈雖然氣勢不凡,但卻越來越沒有家的感覺了,難道有錢的人會花重金購買別墅類的居所,其實就是想找到這種家的感覺。
前面一個貼着福字的大門就是老七的家,樑蕭收拾好心情,走上前去,“咚咚咚”敲響了院門,但是裡面卻一點動靜沒有。
樑蕭並不奇怪,他知道老七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以至於必須待在那個簡易的聚靈陣中,各方面的機能都不如正常人,於是又用力多敲了幾下,大聲叫道
:“老七,在家吧,我是樑蕭!”
“哦!”屋裡傳來一個悠長虛弱的聲音,然後道:“樑先生,門沒關,快請進。”
樑蕭用力一推,院門竟然是虛掩着的,於是大步走了進去,一股淡淡的天地元力在院中迴盪,這正是老七的簡易聚靈陣所致。
這時,只聽房門響了一下,門開了,一個老人站在門口,手扶着門框,一付有氣無力的樣子。不過他現在的氣色,比以前倒是好了一些,那是因爲樑蕭對那個簡易法陣進行了調整,又補充了足夠的靈玉所致。
“樑先生,好久不見,你還是風采依舊啊。”
“呵呵,老七,你這氣色可好多了,都能走來走去,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時候,能跑來跑去,那就是真的強多了。”
雖然樑蕭叫這個老人爲老七,但七安市古董界可都尊稱他爲“七爺”,其輩分之高,足以跟葉老等人平起平坐,算得上是七安市超脫之人。
在別人面前,七爺高高在上,不可拂逆,可是在樑蕭面前,他卻自稱老七,十分恭謙,這自然是因爲樑蕭修爲精深,非凡人能比。
聽樑蕭開他玩笑,他也跟着笑了起來:“呵呵,樑先生,那我一定得託你的吉言,無論如何也要使把力,等下次你再看到我時,怎麼着都得跑上幾步。”
樑蕭哈哈一笑,走進屋去,自然而然伸手一託,將他肘部輕輕托起,說道:“老七,那種美事暫時別想,不過你要是幫我做好一件事情,說不定真有機會。”
七爺聞言又驚又疑,看了樑蕭一眼道:“老七年紀大了,糊塗了,不知道先生是何意思,能否請先生說得清楚明白一點?”
“彆着急,咱們坐下慢慢說。”樑蕭扶着他走進簡易聚靈法陣,七爺長長吁了口氣,看得出來,現在他要是離開這個法陣,只怕活不過三天。
喘了幾個口氣,七爺的氣色好多了,聲音也有了些許底氣,只聽他道:“樑先生,老頭子我是個急性子人,你就別繞彎子了,有什麼話,就直說了吧。”
樑蕭也沒有客氣,開門見山地道:“老七,實不相瞞,你現在所用的聚靈陣,只是最簡單的陣法,與真正的聚靈陣相差十萬八千里,而你的病在這個陣法之中,只能是維持不死,如果在真正的聚靈陣中,在強大的天地元氣的滋養下,我估計最多一年時間,你就能徹底斷掉病根。”
七爺一聽到斷病根四個字,激動得連聲咳嗽起來。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身家,不說富可敵國,至於能算得上是富甲一方,可是有這麼多的財富,對他而言又有何用?
正如樑蕭剛纔所說,他如果離開這個聚靈陣,必定活不過三天,說不定只一天時間,就必須送進醫院搶救,所以他有再多的錢,卻什麼事都幹不了,只能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停地花錢贖買靈玉,維持聚靈陣的運轉,然後繼續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樑樑樑先生,你你,你說我這個病能斷根,這這,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樑蕭十分篤定地道:“雖然我無法治癒你的病,但是卻能看到病根在哪裡,就是根本機體受損,絕非任何病術所能治好,只能靠天地元力。微弱的元力能讓你暫時不死,但在充沛元力的長期滋養下,卻能讓你的機體重新煥發生
機,自然也就斷了病根。”
樑蕭雖然有所目的,但這番話倒也沒有騙人。本來以他的手段,也能治好老七的病,但關鍵就在於元力。按之前他所言,在一個完整的聚靈陣中,老七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能好起來,而他不可能給老七連續一年輸入天地元力,這也就是他無法治癒老七的原因。
七爺在七安市是手眼通天之人,自然早就知道樑蕭在醫道一途的本事,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卟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叫道:“樑先生,如果能斷我病根,老七這輩子願做牛做馬,伺候在先生左右!”
樑蕭不禁哂然。要是個十七八的美貌小姑娘,伺候在左右還有點意思,你一個滿臉皺巴巴的半死老頭,成天在身邊晃來晃去,那不存心讓人吃不飽睡不香麼?
“老七,別這樣,快起來,咱們是什麼關係,用得着這樣麼?”樑蕭上前扶他起來,一臉江湖義氣地道:“老七,雖然咱們相識時間不長,但絕對是一見如故,一見交心,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那肯定就是,樑先生真是太講義氣了。”
“我也只是遇到對的人,纔會如此,要是遇到那種雞鳴狗盜之徒,正眼都不會瞧上了下。整個七安市,我算了一下,也只有老七你,還有葉老兩個人,纔是真正的高風亮節,值得一交啊!”
樑蕭將老七捧得很高,自然是爲後面的套話埋下伏筆,包括之前說能斷掉病根,其實都是伏筆。
老七滿臉笑容,被捧得鑽進了雲裡霧裡,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這時,只聽樑蕭話鋒一轉,說道:“老七,剛纔說了,要斷病根,只有充沛的天地元力,而如今世上元力越來越少,你這個聚靈陣根本不行,但我這裡有一個更強大的法陣。”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下來,兩隻眼睛緊緊盯着老七,而老七比他更加渴望地盯了回來。
“樑先生,你就說吧,想要什麼,只要能把法陣讓給我,我願意把所有的家產都送給你,包括所有的產業,總價值至少在……”
不等他說完,樑蕭擺手打斷道:“老七,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會是那種貪心家財的俗人嗎?”
“對對對,樑先生是高人,我是俗人一個,真是太俗了,居然有這種想法,實在太不應該,還望先生見諒!”
“老七,咱們一見如故,我就實話告訴你,現在我手裡的確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聚靈法陣,但卻是殘破不全的,必須修復之後才能使用。”
“那需要我做什麼?”老七平時反應遲鈍,可是在關係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時候,反應卻快得驚人,只聽他道:“是不是需要靈玉,那我馬上變賣所有家產,無論如何也要把靈玉湊起!”
樑蕭搖了搖頭道:“真正的聚靈陣,是依靠法陣,聚集天地元力,哪裡需要什麼靈玉。”
“那,那需要什麼,你快說啊!”
“需要一個真正的法陣師,將這個聚靈陣修復。”
老七聞言一怔,皺眉道:“可可,可我不是法陣師啊,這這,這如何是好?”
“你肯定不是,但你以前遇到的那個人,就是教你布這個陣的人,應該懂得一些。”
話說到這裡,完全點破,樑蕭沒有多言,只是看着老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