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畫像,夏玉曉果然犯了難。她無奈的吐吐舌頭,說:“或許這一次老天也幫不了臣妾了,那畫像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周貴妃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無憑無據的,她們也奈何不了自己!
“既然沒有證據,就不要隨便冤枉人……”周貴妃漸漸的恢復了一點底氣,可是卻遇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的夏玉曉,這個時候她也不怕夏玉曉了,就算有太后撐腰又如何!
周貴妃停住之前的話,面向夏玉曉,問:“姐姐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丟掉的畫像都是我自己臨摹的,皇后找的畫師畫藝精湛,玉曉看了實在手癢忍不住也畫了幾幅,不過都見不得人,就都毀了。畫師的畫,還被玉曉保存在房裡。不過既然妹妹覺得我是冤枉了你,我想就算了吧,咱們姐妹,也別爲了點不值錢的東西鬧成這個樣子。”夏玉曉從容不迫的說道。
周貴妃頓時傻眼了,這一起一伏的她實在受不了,胸口頓時就覺得一口氣上不來,卻不服氣的捂着胸口道:“姐姐這麼說的話,妹妹再阻攔就有窩藏的嫌疑了。姐姐儘管去把畫像取過來,妹妹就在這兒等着。”
“周貴妃也說了讓夏妃去取,既然如此,還不如趁此機會把誤會解開了,也省得周貴妃憋了一口氣不舒坦。”皇后注意到周貴妃的面色變得蒼白起來,上次是她自己在所以被周貴妃陰了一把,今日太后也在場,事情也不因她而起,就算周貴妃死了也不怕。
“宋嬤嬤,你和周貴妃的人一起過去,省得周貴妃說哀家偏袒誰。”太后也發了話。
“好,既然如此,不然臣妾自己去。”周貴妃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了,卻還是掙扎着非要自己去。
“那就一起去。帶上你這些奴才!”
從永樂宮到悅福宮周貴妃走得飛快,可是再從悅福宮走去永樂宮周貴妃卻花了兩倍的時間。夏玉曉也不在意,只要到了就好。
周貴妃磨蹭到永福宮的時候,夏玉曉已經找到了畫像,爲表示公平,夏玉曉還是等她到了才把畫像打開。照着夜明珠畫的像,對上去竟毫無偏差,就連發出的光澤也都一模一樣。
皇后作爲證明人,自然得意得很,拿着畫像砸在周貴妃面前:“周貴妃,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
“臣妾,也許是,也許是……”周貴妃還想爲自己辯駁幾句,本已經蒼白得像紙一樣的臉撐到永樂宮看了對自己絲毫不利的證據,更是一點兒血色也看不出了。
周貴妃緊緊的咬着下脣,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太后,周貴妃有心絞痛……”
“宣太醫,這些奴才,留下來好好盤查!”
太后見不得別人柔弱的樣子,這也是她欣賞夏玉曉的一點,雖然身爲皇帝的寵妃,可是她從不矯揉造作,比起周貴妃不知強多少倍!
夏玉曉雖然同情周貴妃,但是這些年來她從周貴妃那裡受到的氣也不少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早就不在這深宮裡了。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夏玉曉心裡默默的勸着自己不要對周貴妃心存過多的同情。
蔣蓉從頭看到尾,冷汗一直冒,如今水落石出,連周貴妃都自身難保,更何況去保一個奴才!
她要躲起來,蔣蓉想趁着混亂偷偷溜走,卻不想膝蓋忽然受了一擊,腿一軟整個人便倒在了衆人面前。
“蓉兒,你怎麼了?”皇后急忙要把蔣蓉扶起來,可是蔣蓉卻覺得整個身體像被人施了法一般,怎麼也動彈不得,一個勁的落起淚來。
看完了戲,也把該留的人留住了,藍憐兒也準備要走,卻發現身邊站在一個挺拔的身影。
看身材有些熟悉,可卻是陌生的面容。藍憐兒本不想理會,剛出門口,卻發現那人一直跟在身後,靠近了藍憐兒之時,還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藍憐兒急着回去辦別的事情,對這個忽然出來搭訕的人並無好感。
“你真的認不出來?”那人露出笑臉,配上他的聲音卻怎麼聽怎麼奇怪。
藍憐兒仔細的端倪了一番,她確定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她搖搖頭,道:“你真的認錯人了。”
“連你都認不出本王,看來本王喬裝得很成功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藍憐兒才恍然大悟,這男人竟是炎烈!
他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又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一身侍衛的衣裳穿,最重要的是,他怎麼變了臉!不僅長了鬍子,連樣子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難怪剛纔聽他的聲音奇奇怪怪的,原來是故意變了聲音與她說話。
炎烈扯出一點粘在下巴上的鬍子,狡詐的一笑:“認不出來吧,看來老爺子這一招不錯。”前不久潼虛道人教了他一招易容術,沒想到今天就可以用上了,還把藍憐兒騙了過去。
炎烈有些後悔自己暴露過早了身份,看着藍憐兒無驚無喜只有一副想打人的表情,他就該繼續騙下去。
“王爺怎麼會有空過來。”藍憐兒果然無驚無喜,她起初聽到炎烈的聲音時還有些奇怪,而現在,只剩波瀾不驚了。她已經習慣了自家王爺像是神仙下凡一樣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哪天炎烈不弄這些名堂她還覺得奇怪呢。
“不過來,你以爲你會這麼順利?”炎烈打了個呵欠,卻被他巧妙的掩飾了過去。
從和藍憐兒分開以來,他就積極的部署着這一切。他沒那個性子等細水長流,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加快進程了。
從昨夜丟夜明珠開始,炎烈便開始謀劃了這一切,步步引誘着計劃裡的人物上鉤。老天也是對他極好,不過是一個早上的功夫,就解決了這麼多麻煩。
兩人一起來到東宮,炎烈隨手就丟了幾顆碎銀子給門口的守衛,拿到了好處的守衛立刻把兩人帶到了淺冬嚮往的地方。
在皇宮裡賭錢不比外邊,但是勝在都是熟人,裡外串通一氣,有什麼風吹
草動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炎烈與藍憐兒都是生面孔,一進來便遭來了許多奇怪的眼光。
藍憐兒一眼便看到站在外圍看得正起興的淺冬,撿到了錢袋的她來到這裡之後卻發現錢袋裡並沒有什麼銀子,沒玩幾盤便把銀子都輸光了,只好在旁邊看別人賭,準備着隨時撿漏。
“兩位是哪裡的?怎麼從來沒見過。”兩人一坐下,立刻就有人過來問。
“我們剛進宮,在夏妃身邊伺候着。早就聽說這邊有好東西玩,今日主子那邊有事,就過來看看。”炎烈胡謅了個藉口把人糊弄過去。
那人一聽夏妃,立刻就感興趣的來了一句:“聽說你們主子不喜歡人玩這個,整個皇宮也只有你們永樂宮的人沒到過這裡。你們會不會玩?”
“還真不會。”炎烈搖搖頭,這些小把戲他一看就懂,卻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把錢往桌上一丟,“哥哥,不如你教教我們二人吧。”
那人一看炎烈長了一副人傻錢多的傻樣子,便“好心”的說:“唉,本來我也不想出手的,看在你們第一次來的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教教你們。不過,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們會不會也……”
把話說得這麼明白,炎烈已經醒目的從錢袋裡拿出一點碎銀子放在了他手裡:“怎麼會呢,師傅你教我們二人,贏了我們平分,輸了就算我們自己的。”
“不錯不錯,你小子聰明。”那人拿了好處,便自我介紹起來,“我叫小楊子,你們叫什麼名字?”
“小福子,”炎烈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又指着藍憐兒說道,“她叫小棋子。”
“你們的名字還真奇怪,是你們主子起的吧?”小楊子得意的笑着,已經開始了下了一盤注。
不花自己的錢果然心情不一樣,小楊子第一把就下了大的,笑着和炎烈解釋道:“下的錢越多,拿到的也越多。”
“大哥來,不夠這裡還有。”炎烈一點也不在乎那點銀子,他的銀子都投下去了,還有藍憐兒。他扯了扯藍憐兒,讓她把錢交出來。
藍憐兒正想着炎烈即興之下起的名字,小福子小棋子,讀起來怪怪的,多讀了幾遍才醒悟過來,小福子小棋子,合起來不就是小夫妻嗎?無緣無故的被炎烈佔了便宜,還想問她要錢!哪裡還有錢,她的錢袋都已經“丟”給淺冬了。
兩人好不容易來一次這裡,竟然玩了一盤就要走,也太不盡興了吧。炎烈有些緊張的盯着桌上,心裡默唸了起來。
“大,這一盤是大!”開了之後炎烈竟莫名的舒了一口氣,開的是大,剛纔小楊子買的也是大,還好還好,他還以爲就要走了。
看到贏了錢,藍憐兒也並不高興,她以前曾被派去賭場裡當過荷官,一開始莊家都會給些蠅頭小利你嚐嚐,等到你上癮了,離不開了,就開始動手腳讓你輸錢。
炎烈倒是興致勃勃,看來男人的本性還是離不開吃喝嫖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