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一夜不睡,一直將《大戟九式》,全部修煉完全。
“青龍出洞!”
靈力如大戟衝出,一往無前,氣勢磅礴!
“大戟開山!”
重如斧嶽,拳出如山!
“回頭望月!”
一戟回砸,氣慣長虹!
“倒施山門!”
倒步橫移,拳如重鑿!
……
直到東方微白,陳東已經將《大戟九式》修煉得如行雲流水,氣勢磅礴!
天微亮,陳東實在睏得狠了,跑回家裡,呼呼大睡起來,放下心事,少年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而今天註定是陳家,一年裡最熱鬧的一天。
早八點,大演武場上,就聚集了上萬族人。
來自各個支族,與主支的上千名少年,都是十四五的孩子,排成一個個方陣,有序地站在大演武場內。
大測試開始,一個鑲有彈簧的精鐵人偶,被安在審覈臺前。
族中最有威望的幾位大武師,一臉嚴肅地站在人偶前,看着一個刻度尺,上面標着一寸兩寸乃至十幾寸的刻度。
少年們按照要求,站在距離鐵人偶一臂之外,然後揮拳擊打,拳面不得接觸人偶,而體內激發,衝出來的靈力,卻正發落在鐵人偶身上,人偶擺動,只要過了一寸的刻度,就證明你擁有了一位武者的能力。
至於體內的靈力氣漩,一樣要由大武師,用神念探查過才行。
八點一過,正式測試開始。
大演武場上,一陣金鼓之聲,鼓聲一止,主事人叫着少年的名字,一個個上前測試。
“陳環!”
“到!”
一副痞相的陳環,格外精神,他大步向前,來到鐵人面前,沉靜下心神,運足了靈力,一拳揮出!
忽,一道靈力波從拳面發出,推動着沉重的鐵人偶,倒向刻度盤。
“好,一寸半,通過。”
“下一位,陳明!”
又一位少年上前,有些緊張地揮拳擊出。
隨着一個個名字叫出來,有的通過了測試,有的則沒能讓靈力波推動鐵人偶,失望而歸。
圍觀的人叢裡,就有他的家人失望嘆氣。
陳瀾鎮離着莽原城太遠,陳長鎖夫妻兩人到來時,天已經下午了。
夾在人叢中,陳長生找得脖子都酸了,依然沒有看到兒子,陳東的身影。
他拉着怕走丟的媳婦兒,直奔了兄弟的小院。
一進院子,兄弟陳長富正在院子裡幹活。
陳長生焦急地說道:“兄弟,我跟你嫂子都找過了,沒看到咱娃。”
陳長富嘆了口氣:“大哥,咱孩子恐怕不是修武的材料,孩子下了苦力了,可是一直沒有突破,這不,修煉了一整晚,正睡着。”
“那不成啊,總得去試一試,馬上就要叫到他了,”
陳長生一着急,直奔小屋,將還在熟睡中的陳東叫了起來。
陳東睡得迷迷糊糊,直到父親說到他測試了,這才猛然驚醒,大叫了一聲,起身就往大演武場上跑。
陳長生跟陳長富三個人跟在後面,一面走一面嘆氣。
“就不應該讓孩子遭這份罪,哪那麼容易做個武者啊。”兄弟抱怨着他。
“就是,那是咱們能享受到的麼,”媳婦兒也抱怨。
來到大演武場上,測試的孩子已經沒有幾個了,剩下的,都是族中最精英的幾個少年。
“陳力。”
一位十四歲少年,一身華服,走到了鐵人偶的跟前。
人叢中發出驚歎之聲。
“看人家陳力,難得的人才啊,才十四歲,就已經是武者二重境了!”
“你知道什麼,他從生下來,就一直藥浴,花在他身上的金子,也得堆成山了。”
陳力是長支嫡孫,長得也格外精神。
他微一沉吟,對着鐵人偶,忽地一拳擊了過去……
嗵!
拳面距離鐵人偶還有半寸遠,一道靈力波,已經衝出拳面,狠狠地砸到鐵人偶身上。
鐵人偶忽地仰倒下去。
幾位大武師,目光鄭重,半晌高聲說道:“十一寸,陳家第一個將人偶打出十寸之外的,好樣的!”
譁,一片掌聲,叫好之聲,
接着就是陳真。
陳真也是長支少有的天才少年,他今年十五歲,卻也是武者二重境,他大步向前,一拳轟出去,鐵人偶發出嗵一聲響,倒了下去。
“九寸!好孩子,有前途!”
他們已經是最後兩名,點着花名冊的執事,正要將名冊合籠,一個聲音叫了起來。
“別別別,還有一位呢,來了來了,陳東來了。”
陳長生賠着笑臉,沒命地奔了上來。
他旁邊站着少年陳東。
“已經測試完了,你怎麼纔到,晚了,來年再來吧,”
“別別別,先生請寬容一下,孩子試一下,不行的話,就安心在家務農了……”
正說着,下面一道聲音鬨笑了起來:“鄉巴佬,連武者都不是,就不用試了吧。”
鬨笑的正是陳環。
陳東微微皺眉。
“讓他試試,不試怎麼死心,”一道清亮的聲音說道,卻是個女孩子,漂亮出衆的陳雪,她冷着一張小臉,對陳東輕蔑到了極點。
“好吧好吧,你快點,打鐵人偶一拳,不許讓拳頭挨着人偶,知道規矩麼?”
“去年測試的時候,看到過。”陳東還處在迷糊之中。
“那就快點吧。”執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陳東答應一聲,站到了人偶面前,揉了揉眼睛。
他沉靜下心神,神念忽地打開,內視之下,自己的靈海之內,一道氣漩正緩緩遊動着。
他眉頭微立,眼神瞬間凌厲無匹!
他忽地向前半步,舉拳就打……
“龍戟戰天!”
《大戟九式》第五式,一拳砸了過去……
轟!
一道靈力波轟然衝出拳面,如一道清新的彎月,重重落到了鐵人偶身上!空氣中起了一陣音暴之聲!
鐵人偶沒動!
——衆人都覺得好笑,只是沒能讓笑容綻開……
兩米多高的鐵人偶,忽然如同被颶風掃過,轟然倒了下去……
十寸,二十寸,三十寸……
忽……
整個倒在了地上!
咔嚓!
鐵人偶底部,使用了三十年粗壯精鐵的彈簧……
斷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許久許久,陳長生艱難地嚥着唾液,問一邊瞠目結舌的執事。
“咱孩子通過測試了麼……這個什麼偶挺貴的吧……你看讓孩子弄壞了……”
大執事瞪眼盯着陳東,許久才嘶啞着聲音說道:“再貴一萬倍,也沒有你兒子珍貴,陳東是吧,他是咱陳家絕世之寶啊——”
陳東娘沒弄明白,緊張地問了一句:“他爹,通過沒有……”
“嫂子,通過了,咱們還是商量商量,什麼時候搬過來吧。”陳長富哭着說道。
“不對,有問題,媽的,這個鄉巴佬什麼時候偷學的《大戟九式》,今天要治他的大罪,這明明就是《大戟九式》裡的龍戟戰天……”陳環跳了起來,呼天搶地大叫了起來。
一邊的陳雪也咬着嘴脣說道:“確實是《大戟九式》第五式!”
陳東怒目而視,卻無法解釋自己剛剛那一拳的來路。
“住口!”大武師陳虎突然喝道。
他一指陳環:“混帳東西,修爲爛,人品差,眼光也如此差勁,你不服麼,你打一記龍戟戰天給我看!哼,誰不服,就站出來,打一記跟陳東剛剛一模一樣的龍戟戰天出來!哼!你們誰行,誰敢站出來說自己行!
人家這是皓月級武技,咱家族的《大戟九式》,什麼時候能打得如此漂亮,就連我也打也不出這樣的龍戟戰天,咱家族的那本,剛剛星辰高級,陳東得到的顯然不是本族之物。”
“皓月初級!”
“竟然是皓月初級!”
……
陳環頓時傻眼了。
全都傻眼。
全場都是陳家人,其中大半都修煉過《大戟九式》,正如陳虎所說,在場的所有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打得比陳東還漂亮。
陳東這一拳太漂亮了,乾淨利落,沉穩大度,有股宗匠的風範,根本不是普通武者能打得出來的。
皓月級武技,與星辰級之間的一級之差,卻已經是兩個不同的境界。
陳東以超過全族第一,無數寸的數量,通過了家族測式。
“那麼我就能參加家族大比了!”陳東興奮笑道。
“當然,不過先讓人探查一下你的境界修爲。”大武師陳虎說道,他拉過陳東來,將一隻手掌按在他的胸前,將一道神念覆蓋過去。
半晌。
陳虎微微皺眉。
身邊的家族管事,忙問怎麼了。
陳虎有些詫異:“測試的成績如此了得,比武者二重境的陳力,還要勝過幾倍……可是,靈海內只有一個靈力漩渦,這說明他只是個武者一重境,奇怪,他哪來的這麼大力量!”
大管事一怔:“真的只是武者一重境麼?”
大管事也過來探查一番。
“果然是武者一重境,可是他的靈力力量,已經直追武者三重境的力量了,能擊斷鋼簧,力量應該地三重境之上了。”
“這就是他基礎紮實的結果,雲龍拳雖然是最低級的武技,但是他修煉極其刻苦,就我看到的,他每天修煉都在五個時辰之外,從來沒有人比他更刻苦瘋狂了,所以突破之後,纔有這樣驚人的成績,”
“是啊,付出總有回報,世界還是公平的。”
陳東在一邊聽着,心頭一熱。
“付出總有回報,自己的付出,豈止是他們的幾倍,自己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五個時辰,又豈止是五個時辰,自從自己有了強大的夢想之後,每天的修煉都在七個時辰之外。要知道,一天也只有十二個時辰而已!”
“陳虎先生,我想請教一下,族比有什麼獎勵麼?”陳東熱切地問道。
他通過了這場大測試,目標卻是那場家族大比。
“當然,族比的獎勵從來都是最豐厚的,”
“哦,那我要是進入族比前一百名,會得到什麼獎勵?”陳東兩眼發亮。
“前一百名,會得到提升修爲的純淨靈液一瓶。這些靈液是從富含天地靈息的靈藥中,提取到的。要知道你平時修煉汲取的就是天地靈息,沉積到靈海內,形成力量形成修爲。
而一瓶靈液,就相當於你修煉一百天所得到那麼多的天地靈息,直接提升你的修爲,省去一百天的苦修,好處大不大?”
“哈哈,太好了,我一定殺進前一百名,得到那瓶天地靈液!”陳東興奮地揮了下拳頭。
能得到增加修煉百天的機會,陳東決不想錯過。
“嗤——大白癡!”
有人嗤笑出聲來。
陳東循聲望過去,見嘲笑自己的正是那位陳環,一臉的譏笑。
“陳東,能闖進前一百名的,都是武者三重境的武者,你當都是我們這些只能參加測試的小屁孩子。十九歲以下的少年,都有資格參加族比,而不是十五歲!”
陳東一怔,“那又怎麼樣,機會都是努力得來的,他們能殺進前一百名,我也一樣!”
“好啊,還有三個月就是家族大比了,我看你拿什麼殺進前一百名!我真是太期待了,哈哈哈!”陳環不懷好意地大笑了三聲。
陳東沒有理他,接着詢問陳虎:“先生,那麼前十名的獎勵是不是更大些。”
“前十名,每人五瓶天地靈液!”
“什麼,五瓶!!!”陳東瞬間覺得渾身的血都沸騰了。
“我一定要殺進前十名!”
“我草,都別攔我,讓我死吧,我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得白癡成什麼樣,那五瓶靈液也是你想得的……”陳環作了個嘔吐狀。
“五瓶靈液,那可是相當於修煉五百天的時間啊,這樣大的獎勵,我一定要得到!”陳東叫道。
“呵呵。”陳虎溫和地笑了。
他當然也不相信陳東有這個能力,但是這個孩子勇猛向前,不畏艱難的精神,還是讓他非常地喜歡。
目標再難,依然去做,這就是勇氣!
再加上他的毅力,誰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前十名,需要至少武者五重境的修爲才行,孩子。”陳虎提醒了一句。
“別跟那個白癡說,陳虎老師,您還是說說前三的獎勵吧,他準會來一句,我一定要得到。”陳環一句話,身邊的小夥伴們,一齊鬨堂大笑。
由於陳東之前的風頭太大了,已經引起了他們的不滿,這時嘲笑聲就格外響亮。
“先生,我正想問,前三給什麼?”陳東依然詢問下去。
他之前的目標,都放在大測試上,從來沒有注意過族比還有什麼獎勵,這次纔好奇了起來。
陳虎微笑說道:“前三,每人五瓶的基礎上,再加五瓶……”
他話音剛落,陳東的一隻手臂已經舉了起來,年青的血液,讓這個少年一張英氣勃發的小臉,分外地通紅。
他高聲說道:“我一定要得到前三名!!!”
大演武場上,鴉雀無聲,人們這一次反而沒有了嘲笑聲。
因爲人人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孩子並不只是說說,他很認真,非常認真。
他並不是在表現給他們看,而是在認真地說着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陳虎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陳東的肩頭。
“好孩子,雖然前三可能需要武者七重境,但是你一樣有機會,另外,第一名,將獲得三十瓶靈液,這是你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因爲可能需要武者七重境以上,在咱們族中,你要戰勝陳千里,纔有可能拿到它,它幾乎已經是陳千里的東西了,小一輩中,無人是他的對手。”
陳東猶豫了下,略微點了點頭:“第一名的難度太大了,我聽說過陳千里,他是好樣的,十七歲就已經武者九重境,而且是九重境裡,最了不起的,我佩服他,但是,我一樣可以試試。三個月的時間,我會努力的,謝謝先生,”
陳東說完,恭恭敬敬地衝着陳虎行了一禮,臉上的神情謙虛認真。
陳虎鄭重點頭:“好孩子,別記了領取你大測試第一名的獎勵,一瓶靈液,一本藏書閣的功法。”
“是,這個獎勵我知道,謝謝先生,那麼,我就去領取獎勵了,”
“好,去吧。”
陳東又行了一禮,就拿着全族測試第一人名牌,離開了人羣,跟隨着族中的一位管事,向着藏書閣走去。
在他的身後,陳環不懷好意地打了個唿哨。
“大白癡,走好,不送,一百瓶靈液等着你呢,哈哈哈!”
與他一夥的幾個小夥伴,一起大笑了起來,特意笑得聲音極大,極盡嘲諷之意。
陳東遠遠地說道:“我等着你們笑到最後!”
陳長生可不管小孩子們之間的嘲弄,他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立刻隨着族中的管事,登記造冊,將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地添在主支的族譜上。
接下來,他就會分到一處房屋,會分到一份獎勵,用這筆錢,足夠他將那個寒酸了半生的家,搬到莽原城裡來。
這幾乎是這個老農民一生的夢想,只是這個夢想,是由他的兒子來實現的。
說起來,爲了這個夢想,他的努力比起兒子來,實在微不足道。
兄弟兩個忙碌了起來,今後的幾天裡,將完成農民進城的全部瑣事。
陳東一顆心全在那場族比上,能得到少修煉一百天的機會,他決不會放過。
他一路跟隨着那位管事先生,一直來到家族中院的一處閣樓前,這就是有些神秘陳氏武修們,最嚮往的家族聖地,藏書閣。
一共五層的藏書閣內,藏有陳氏幾十代人的心血,所有的武技功法秘笈,都放在裡面。
而家族在這裡警戒森嚴,連一隻飛鳥都別想飛進去。
走過了層層探查,陳東一路來到了樓頭。
到了樓前,先前的管事品級不夠,已經不能跟着陳東進去,換了另外一位管事先生,領着陳東進去。
進門就是一間簡室,室內坐着一位老者,他的修爲極其強大,只看了陳東一眼,陳東就覺得全身都被他看遍了。
陳東知道這是神唸的力量。
老者詫異起來:“怎麼不是陳力,我五孫子陳力已經是是武者二重境了,而且上次測試他一拳將鐵人偶找出十寸之外去,很了不起,他難道沒有參與大測試麼?”
後來管事先生笑了起來,指了指陳東說道:“應該是他最後贏了,名牌在他的手裡呢。”
“哦,這倒真是奇怪,武者一重境,竟然勝過了武者二重境,你是如何勝的呢?”老者微微皺眉,仔細驗看了陳東的名牌,臉色非常地鬱悶。
陳東剛要說自己贏的經過,老者忽然一指立在簡室內的一隻人偶,瞪着一對小眼睛說道:“小東西,你去試一下,讓我看看你的小胳膊有幾斤力氣。”
щщщ¤ тт kǎn¤ ¢O 陳東轉頭一看,這是一隻木人偶,只有一米多高,烏沉沉的身體上,繪滿了符紋,這隻木偶,一直用來給老者修煉符紋的。
管事先生一愣,詫異地看了老者一眼。
這隻人偶,整個家族無人不知,武者二重境以下,根本打不動他。
他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叫陳歸的老者,今天的輪值守閣長老,與陳力是直系族親,之前因爲預計陳力最終會取得第一名,所以老者做了些準備,包括藏書閣內的幾本品階看着不高,卻大有文章的秘笈,都準備好了。
誰想到,得到第一的,並不是他最得意的陳力,反而是個支族小子,護短的老者不高興了,想拿這孩子開心一下。
管事先生哪敢吱聲,眼看着陳東走到了木偶,伸手摸了摸人偶,接着有些擔心地說道:“這位爺爺,我要是打破了你的木偶,我可賠不起。”
陳東心說,鐵作的都打斷了,這個木頭的,肯定不經打。
陳歸頓時笑得肚子痛,哈哈笑道:“你儘管打,打壞了,我不光不用你賠,還另外獎勵你一瓶靈液,想必你也知道了靈液的好處了吧,哈哈,你這孩子笑死我了,快打吧,使全身的勁,別怕傷着你……”
管事先生心說,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別怕傷着自己,唉,又護短,又爲老不尊啊!身份再高,心胸也寬不到哪裡去。
可是自己的身份,距離這位族中長老,何止一層兩層,只怕十幾層也開外,不敢吱聲。
眼看着孩子要吃啞巴虧,心裡直着急。
陳東不知道這裡的事情,只感覺一隻鐵人偶在自己的拳下,都斷了鋼簧,這隻木頭的,只怕要壞,老者既然把此人偶擺在這裡,肯定非常喜愛,自己打壞他的心愛之物,就太過份了。
可是想到那多出來的一瓶靈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爺爺,我能不能多打幾拳,就三拳如何?”
“好啊,好啊,打多少拳都行,慢慢打,不着急。”
老者陳歸看猴戲一樣地笑眯眯的。
陳東點了點頭,他猶豫了下,決定使用《大戟九式》中,力量相對小一些的青龍出洞。
微一沉靜,陳東站到了木偶前面,他全身的氣勢,有所變化。
他轉動體內靈海內的靈力漩渦,一步向前,後一拳落到前拳上,雙手前送,前拳驟然落到了木偶的胸口上。
砰……
拳前的一層靈力波,立刻撞到了木偶的木質面,木偶微震了下,渾身幾隻大符紋,立刻閃出符芒來,一股沉沉的符力,從木偶身上衝出來,噗地撞到了陳東的拳面上,將他的靈力波撞碎了,並將他推出一米之外,差點摔倒在地上。
陳東出拳之初,因爲《大戟九式》的品階太驚人,老者倒是驚訝了下,但當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頓時開心至極,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東西,再來再來,我可是許過你一瓶靈液的,那可是能減少你百天修煉之苦的靈液啊,哈哈!”
陳東變了臉色,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老者是有惡意的。
因爲自己剛剛的一拳,手背上已經有了一道符力抽擊的傷痕,幾乎抽得他皮開肉綻,要不是自己基本功紮實,這一下,自己的這隻手,就夠休養幾天了。
他眉頭一皺,向前一步,再次出手!
“大戟開山!”
《大戟九式》中第二式。
《大戟九式》做爲煉體最好的的修煉武技,他的九式,一式比一式更強大一些,到最後的第九式,甚至一些武者二重境的少年,都無法完整地打出來。
現在這個第二式,力量已經是青龍出洞的近一倍了!
陳東喝了一聲,體內靈海內,靈力漩渦忽忽地運轉着,兩臂伸縮如一柄大戟,忽地一拳,直衝了出去。
這一拳氣勢十足,將大戟開山展現得淋漓盡致。
老者又上驚噫了一聲,因爲陳東的武技品階,已經超過了星辰級別,那股氣勢本身就不是星辰級別所能擁有的。
忽……
砰!
陳東的拳前,一道彎月般的靈力波,狠狠地落到了木偶身上!
受到衝擊的木偶,頓時全身一震,胸前的一整層符紋,都明亮了起來,符力層層傳遞過來,眨眼之間,一道沉重的符力,狠狠地反衝了回來,抽在了陳東的手臂上……
啪!
這一下,只抽得陳東痛徹心肺,整條手臂都是木的,半天也緩不過勁來。
只是這一次,陳東並沒有退後一步,捧着胳膊,兩隻眼睛卻變得極其凌厲逼人。
老者嘿嘿地笑了起來:“打不過就算了吧,反正秘笈一定會給你,你的那一瓶靈液也會給你,不過多出來的那一瓶就不要想了,另外,你真是太弱了,竟然能得超過陳力,得到第一,不公平……”
“……不公平!!!”
一句不公平,正是陳東的逆鱗,他最恨不公平,一樣的機會,一樣的東西,爲什麼要不公平,憑什麼不公平……
他哼了一聲,沉聲說道:“我會證明這次是公平的,請問,我打多少次都行麼?”
“是啊,只要你打得動他,就有一瓶靈液給你,打幾下都行,打幾天都行,反正我閒着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哈哈……”
護短到這種程度,爲了陳力,老陳歸已經不要臉了。
管事先生心裡也是氣憤,只是不敢表現出來,暗中示意陳東不要再打了,還是進去選擇秘笈去吧。
但是,現在的陳東,吃了兩次暗虧,一股怒氣在胸口,如火山般滾來滾去,眼睛直盯着那隻木偶,比鐵木偶小了近一半的木偶,問題就出在這一身符紋上。他努力想找出這隻木偶的弱點來。
這番努力,忽然落在自己的記憶深淵中,發現了一隻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木偶出現在他的記憶碎片上,點亮了這個記憶碎片,也就是明瞭整個木偶的過程,在陳東的眼中,猛然有幾處木偶的關節之處,有淡黑色的標示!
“這是不是說,這些地方,纔是這個木偶的弱點呢……”
陳東決定一試。
這一次他已經不再留手,退後兩步,再踏前一步,然後弓步前衝,然後前拳劃個半圓,後拳驟然從下向上擊出,擊向木偶的下巴處,那裡有一處兩道符紋的邊界!
陳東這一擊,用盡了全力,體內靈海內,靈力漩渦瘋狂涌動,層層靈力,如江河出壩,轟隆隆地衝向了拳頭,一步,一拳,整個人都如同燃燒了起來,拳頭在燃,整個人都在燃!
“《大戟九式》第七式,烈戟焚天!”
老者猛然愣住:“烈戟焚天……這不可能!”
轟……
陳東的一拳,無比壯烈地落在了木偶的下巴上,這一次,靈力波輕鬆地撕開了木偶的符紋,轟然將那片木質表面,炸裂開來,一顆木人頭,忽地歪了過去。
陳東毫不遲疑,兩步後要武者七重境,但是你一樣有機會,另外,第一名,將獲得三十瓶靈液,這是你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因爲可能需要武者七重境以上,在咱們族中,你要戰勝陳千里,纔有可能拿到它,它幾乎已經是陳千里的東西了,小一輩中,無人是他的對手。”
陳東猶豫了下,略微點了點頭:“第一名的難度太大了,我聽說過陳千里,他是好樣的,十七歲就已經武者九重境,而且是九重境裡,最了不起的,我佩服他,但是,我一樣可以試試。三個月的時間,我會努力的,謝謝先生,”
陳東說完,恭恭敬敬地衝着陳虎行了一禮,臉上的神情謙虛認真。
陳虎鄭重點頭:“好孩子,別記了領取你大測試第一名的獎勵,一瓶靈液,一本藏書閣的功法。”
“是,這個獎勵我知道,謝謝先生,那麼,我就去領取獎勵了,”
“好,去吧。”
陳東又行了一禮,就拿着全族測試第一人名牌,離開了人羣,跟隨着族中的一位管事,向着藏書閣走去。
在他的身後,陳環不懷好意地打了個唿哨。
“大白癡,走好,不送,一百瓶靈液等着你呢,哈哈哈!”
與他一夥的幾個小夥伴,一起大笑了起來,特意笑得聲音極大,極盡嘲諷之意。
陳東遠遠地說道:“我等着你們笑到最後!”
陳長生可不管小孩子們之間的嘲弄,他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立刻隨着族中的管事,登記造冊,將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地添在主支的族譜上。
接下來,他就會分到一處房屋,會分到一份獎勵,用這筆錢,足夠他將那個寒酸了半生的家,搬到莽原城裡來。
這幾乎是這個老農民一生的夢想,只是這個夢想,是由他的兒子來實現的。
說起來,爲了這個夢想,他的努力比起兒子來,實在微不足道。
兄弟兩個忙碌了起來,今後的幾天裡,將完成農民進城的全部瑣事。
陳東一顆心全在那場族比上,能得到少修煉一百天的機會,他決不會放過。
他一路跟隨着那位管事先生,一直來到家族中院的一處閣樓前,這就是有些神秘陳氏武修們,最嚮往的家族聖地,藏書閣。
一共五層的藏書閣內,藏有陳氏幾十代人的心血,所有的武技功法秘笈,都放在裡面。
而家族在這裡警戒森嚴,連一隻飛鳥都別想飛進去。
走過了層層探查,陳東一路來到了樓頭。
到了樓前,先前的管事品級不夠,已經不能跟着陳東進去,換了另外一位管事先生,領着陳東進去。
進門就是一間簡室,室內坐着一位老者,他的修爲極其強大,只看了陳東一眼,陳東就覺得全身都被他看遍了。
陳東知道這是神唸的力量。
老者詫異起來:“怎麼不是陳力,我五孫子陳力已經是是武者二重境了,而且上次測試他一拳將鐵人偶找出十寸之外去,很了不起,他難道沒有參與大測試麼?”
後來管事先生笑了起來,指了指陳東說道:“應該是他最後贏了,名牌在他的手裡呢。”
“哦,這倒真是奇怪,武者一重境,竟然勝過了武者二重境,你是如何勝的呢?”老者微微皺眉,仔細驗看了陳東的名牌,臉色非常地鬱悶。
陳東剛要說自己贏的經過,老者忽然一指立在簡室內的一隻人偶,瞪着一對小眼睛說道:“小東西,你去試一下,讓我看看你的小胳膊有幾斤力氣。”
陳東轉頭一看,這是一隻木人偶,只有一米多高,烏沉沉的身體上,繪滿了符紋,這隻木偶,一直用來給老者修煉符紋的。
管事先生一愣,詫異地看了老者一眼。
這隻人偶,整個家族無人不知,武者二重境以下,根本打不動他。
他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叫陳歸的老者,今天的輪值守閣長老,與陳力是直系族親,之前因爲預計陳力最終會取得第一名,所以老者做了些準備,包括藏書閣內的幾本品階看着不高,卻大有文章的秘笈,都準備好了。
誰想到,得到第一的,並不是他最得意的陳力,反而是個支族小子,護短的老者不高興了,想拿這孩子開心一下。
管事先生哪敢吱聲,眼看着陳東走到了木偶,伸手摸了摸人偶,接着有些擔心地說道:“這位爺爺,我要是打破了你的木偶,我可賠不起。”
陳東心說,鐵作的都打斷了,這個木頭的,肯定不經打。
陳歸頓時笑得肚子痛,哈哈笑道:“你儘管打,打壞了,我不光不用你賠,還另外獎勵你一瓶靈液,想必你也知道了靈液的好處了吧,哈哈,你這孩子笑死我了,快打吧,使全身的勁,別怕傷着你……”
管事先生心說,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別怕傷着自己,唉,又護短,又爲老不尊啊!身份再高,心胸也寬不到哪裡去。
可是自己的身份,距離這位族中長老,何止一層兩層,只怕十幾層也開外,不敢吱聲。
眼看着孩子要吃啞巴虧,心裡直着急。
陳東不知道這裡的事情,只感覺一隻鐵人偶在自己的拳下,都斷了鋼簧,這隻木頭的,只怕要壞,老者既然把此人偶擺在這裡,肯定非常喜愛,自己打壞他的心愛之物,就太過份了。
可是想到那多出來的一瓶靈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爺爺,我能不能多打幾拳,就三拳如何?”
“好啊,好啊,打多少拳都行,慢慢打,不着急。”
老者陳歸看猴戲一樣地笑眯眯的。
陳東點了點頭,他猶豫了下,決定使用《大戟九式》中,力量相對小一些的青龍出洞。
微一沉靜,陳東站到了木偶前面,他全身的氣勢,有所變化。
他轉動體內靈海內的靈力漩渦,一步向前,後一拳落到前拳上,雙手前送,前拳驟然落到了木偶的胸口上。
砰……
拳前的一層靈力波,立刻撞到了木偶的木質面,木偶微震了下,渾身幾隻大符紋,立刻閃出符芒來,一股沉沉的符力,從木偶身上衝出來,噗地撞到了陳東的拳面上,將他的靈力波撞碎了,並將他推出一米之外,差點摔倒在地上。
陳東出拳之初,因爲《大戟九式》的品階太驚人,老者倒是驚訝了下,但當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頓時開心至極,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東西,再來再來,我可是許過你一瓶靈液的,那可是能減少你百天修煉之苦的靈液啊,哈哈!”
陳東變了臉色,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老者是有惡意的。
因爲自己剛剛的一拳,手背上已經有了一道符力抽擊的傷痕,幾乎抽得他皮開肉綻,要不是自己基本功紮實,這一下,自己的這隻手,就夠休養幾天了。
他眉頭一皺,向前一步,再次出手!
“大戟開山!”
《大戟九式》中第二式。
《大戟九式》做爲煉體最好的的修煉武技,他的九式,一式比一式更強大一些,到最後的第九式,甚至一些武者二重境的少年,都無法完整地打出來。
現在這個第二式,力量已經是青龍出洞的近一倍了!
陳東喝了一聲,體內靈海內,靈力漩渦忽忽地運轉着,兩臂伸縮如一柄大戟,忽地一拳,直衝了出去。
這一拳氣勢十足,將大戟開山展現得淋漓盡致。
老者又上驚噫了一聲,因爲陳東的武技品階,已經超過了星辰級別,那股氣勢本身就不是星辰級別所能擁有的。
忽……
砰!
陳東的拳前,一道彎月般的靈力波,狠狠地落到了木偶身上!
受到衝擊的木偶,頓時全身一震,胸前的一整層符紋,都明亮了起來,符力層層傳遞過來,眨眼之間,一道沉重的符力,狠狠地反衝了回來,抽在了陳東的手臂上……
啪!
這一下,只抽得陳東痛徹心肺,整條手臂都是木的,半天也緩不過勁來。
只是這一次,陳東並沒有退後一步,捧着胳膊,兩隻眼睛卻變得極其凌厲逼人。
老者嘿嘿地笑了起來:“打不過就算了吧,反正秘笈一定會給你,你的那一瓶靈液也會給你,不過多出來的那一瓶就不要想了,另外,你真是太弱了,竟然能得超過陳力,得到第一,不公平……”
“……不公平!!!”
一句不公平,正是陳東的逆鱗,他最恨不公平,一樣的機會,一樣的東西,爲什麼要不公平,憑什麼不公平……
他哼了一聲,沉聲說道:“我會證明這次是公平的,請問,我打多少次都行麼?”
“是啊,只要你打得動他,就有一瓶靈液給你,打幾下都行,打幾天都行,反正我閒着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哈哈……”
護短到這種程度,爲了陳力,老陳歸已經不要臉了。
管事先生心裡也是氣憤,只是不敢表現出來,暗中示意陳東不要再打了,還是進去選擇秘笈去吧。
但是,現在的陳東,吃了兩次暗虧,一股怒氣在胸口,如火山般滾來滾去,眼睛直盯着那隻木偶,比鐵木偶小了近一半的木偶,問題就出在這一身符紋上。他努力想找出這隻木偶的弱點來。
這番努力,忽然落在自己的記憶深淵中,發現了一隻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木偶出現在他的記憶碎片上,點亮了這個記憶碎片,也就是明瞭整個木偶的過程,在陳東的眼中,猛然有幾處木偶的關節之處,有淡黑色的標示!
“這是不是說,這些地方,纔是這個木偶的弱點呢……”
陳東決定一試。
這一次他已經不再留手,退後兩步,再踏前一步,然後弓步前衝,然後前拳劃個半圓,後拳驟然從下向上擊出,擊向木偶的下巴處,那裡有一處兩道符紋的邊界!
陳東這一擊,用盡了全力,體內靈海內,靈力漩渦瘋狂涌動,層層靈力,如江河出壩,轟隆隆地衝向了拳頭,一步,一拳,整個人都如同燃燒了起來,拳頭在燃,整個人都在燃!
“《大戟九式》第七式,烈戟焚天!”
老者猛然愣住:“烈戟焚天……這不可能!”
轟……
陳東的一拳,無比壯烈地落在了木偶的下巴上,這一次,靈力波輕鬆地撕開了木偶的符紋,轟然將那片木質表面,炸裂開來,一顆木人頭,忽地歪了過去。
陳東毫不遲疑,兩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