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保護他的方式!
看着她沒有遲疑的點頭,東方律的眸色中掠過一抹沉痛,背過身去,把那四個字咬得極重,“原來如此!”
真是可笑,他握了握拳頭心想着,那麼在她眼裡的自己到底算什麼?
他原本以爲當初顧惜橙受傷離開他到美國是最令他心痛的,原來都抵不過如今她對他的見外。
即使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危機的時刻,她寧願選擇自己面對,也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是嗎?
“顧惜橙,我們都冷靜地想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嗎?”東方律疲累地說完後邁開步子走起來,那挺得筆直的高大背影,看起來孤寂又失落。
顧惜橙愣住了,冷靜的想想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是什麼意思?
是覺得他們不適合,要分手的意思嗎?
顧惜橙如一隻呆滯的木偶般站在原地,忘了去追逐他的背影,心痛得幾乎麻痹。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她的堅持是爲了他好,而他的堅持也一樣,既然都是關心着對方,爲什麼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
愛情,怎麼這麼麻煩?
墨堯炻開着越野車幾乎把森林逛了個遍,才先後找到顧惜橙和東方律,見顧惜橙傷得並不是很重,一顆心也隨之安心了些,一路上,東方律和顧惜橙一句話沒說,氣氛非常詭異。
車子停在黑手黨基地大門口,東方律率先下車,撐着一身傷自顧自往前走,顧惜橙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有些難過的眨了眨眼睛,努力把那些涌上來的眼淚壓下去,也跟着下車了。
一進大廳,東方律就上樓回自己房間,顧惜橙看到更加難過了,也想回房,可一想到她最近都跟東方律一個房間,便有些猶豫,等她推門看到一間冰冷的臥室,才知道自己剛剛的猶豫完全是多餘的。
也是,他都在考慮跟她分手了,怎麼可能還會跟她住一間房!
顧惜橙爬在牀上,動作大的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她咬咬牙,難過的想落淚。
樓下,包紮完傷口的真和仟離相互攙扶着走到大廳坐下,墨堯炻一進屋就好奇地問他們,“我都在解決森林外面的人,你們兩個人在裡面,知不知道東方律和顧惜橙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他們回來了嗎?”真奇怪的問,怎麼沒有看到人。
“回來了,而且很不對勁。”墨堯炻簡單把一路上兩人互不理睬的事情告訴給豎起耳朵聽八卦的真聽。
仟離顯然沒有聽八卦的心思,一聽他們回來了,就立即起身,“我去看看少爺傷勢如何。”
“別去。”真拉住他,表情有點吃味,“管他幹嘛,又沒死,難道不知道照顧自己嗎?你敢去,我跟你翻臉。”
“真……”仟離有些無奈。
“我真翻臉!”真一臉嚴肅,仟離只好重新坐下來,真這才滿意的笑意。
墨堯有些無語,“我不想看你們兩個打情罵俏,也不想妨礙你們兩個當燈泡,只想知道東方律和顧惜橙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知道了就走。”
仟離被墨堯炻說得臉頰微紅,真笑着摸摸他的臉,心道,這傢伙真是太容易臉紅了,真是太可愛了。
“咳咳!”墨堯炻忍不住出聲提醒兩人。
真瞪了一眼打斷她輕薄仟離的墨堯炻,才緩緩說道:“好像是吵架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跳車之後就分開了。我們幸運一點,很快就被你讓搜查的人找到了,他們在裡面耗了這麼長時間,可能打了一架也說不定哦。”
墨堯炻蹙眉,倏爾擡頭看二樓方向,真一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可能玩笑過頭了,連忙改口,“開玩笑的,東方律怎麼可能捨得打她,頂多就是鬧彆扭了而已,放着不管,過幾天自然就好了。”
墨堯炻想了想,還是無法放任顧惜橙不管,二話不說上了樓,真也懶得管他,仟離自然是和真一起,顧惜橙的房門並未關緊,墨堯炻敲門提示了一下,才走進去,只見顧惜橙整個人爬在牀上,臉埋在枕頭裡,也不知在做些什麼。
“你怎麼啦?”墨堯炻走過去拍拍她一身是灰土的背,“怎麼連衣服也不換就上牀啊?”
顧惜橙一下子從牀上彈起,眼睛紅彤彤,發現是墨堯炻後表情有點失望,“你怎麼來了?”
“你哭了?”墨堯炻一看到她的眼睛,臉色一變,目光在她手臂上的傷口看了兩眼,然後落在她的臉上,“是傷口痛?還是其他?”
顧惜橙抱着枕頭,搖搖頭,什麼也不說。
傷口痛,可身上的痛,卻遠遠比不上心裡的痛。
“東方律欺負你了?”墨堯炻看到她這樣更心痛了,直覺除了東方律沒有第二個人。
“沒有。”顧惜橙搖頭,本來想哭哭不出來,可是一想到東方律跟她說的那句話,眼睛裡迅速積滿了淚水。
“不是你哭什麼?”墨堯炻糾結地看着顧惜橙眼裡的淚水,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她的話?
雖然她也不認爲東方律會欺負顧惜橙,畢竟她之前才見識到他們兩人又多麼相愛,又聽真他們說在危險時刻是他奮不顧身保護了顧惜橙,這也就可以解釋爲什麼顧惜橙在那樣的環境下,卻只是手臂上的傷重一點,其他都是輕微的擦傷,只不過,若是不是,那麼顧惜橙爲什麼現在一幅難過傷心的模樣?
她很難不懷疑東方律。
“他沒有欺負我。他只是想跟我分手!”顧惜橙忍不住唔咽地說出,一臉要哭不哭的扭曲表情。
“他要跟你分手?”墨堯炻滿目震驚地望着顧惜橙,覺得這句話一點也不可信,可看顧惜橙慘淡的臉色,又覺得可能是真的。
顧惜橙點點頭,心裡刺痛着,墨堯炻看着顧惜橙這樣,想到她們之間還有一個兒子,火氣就上來了,“這個混蛋,你們連孩子都有了,他還想跟你分手,我找他去。”
墨堯炻氣沖沖要走,被顧惜橙緊緊拉住,墨堯炻不解地回頭看她:“爲什麼拉着我?”
“不要去找他。”知道墨堯炻關心自己,顧惜橙粉飾一笑,“我沒什麼事的。所以不用去找他了。”
“你這樣子哪像是沒事的樣子。”墨堯炻摸着她強顏歡笑的臉,擰着眉頭,半點不相信,哪有人說自己沒事是一副要哭的表情,雖然是笑着,可笑着比哭還難看,讓人看着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