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凌峰的話,感受着凌峰的關心,凌蛤兒的表情瞬間就融化了,有那麼一秒鐘,他是溫馴的,因爲凌峰交待了他,叫他別管自己的事情,別讓贔屓傷到了他。
但是一秒鐘過去,他卻越發地躍躍欲試了,因爲他想要證明,凌峰沒有白疼了,他是可以幫到自己這位父親的。
如此想着,凌蛤兒橫眉一豎,大叫一聲:“哼,說什麼我乳臭未乾,我看你也不過就是一個有些本事的小妖童而已,別仗着你比我先出世幾日,就以爲自己真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爹是讓着你才上了你的道,他不能教訓你了,我自當也要替他教教你怎麼做人!!”
凌蛤兒大叫着,那教訓人的話語倒不像是個孩子了,不過其姿態其神色,卻依舊不過就是一個孩子。
但能夠說出這般話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凌蛤兒說完,也不跟贔屓囉嗦,竟然右手朝着空中一抖,變出一根藍色的仙綾,他再將那仙綾變硬,在手上施法繼續抖了幾抖,從那仙綾的頂端,便開始汩汩地淌出水來。
見着這個凌蛤兒竟然在那裡裝模作樣地取出仙綾,還變出了一些藍色的天水,贔屓頓時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說凌蛤兒,你剛纔說得倒是有模有樣,你不會是想要用你那幾滴貓尿,來澆我的洪荒聖火吧?”
贔屓當然要笑,畢竟他在這天路上也橫闖了不少時間了,他的火還沒遇到過什麼像樣的剋制之器。
而且火一般大起來,靠着幾滴水是完全沒有用的,那還是凡火呢,像他手中太始火元針釋放出來的洪荒天火,怎麼可能被凌蛤兒那裝模作樣的幾滴水給干擾到?
凌蛤兒卻是對贔屓的譏笑不屑一顧,喝道:“能不能把你的火澆滅,到時候你試過便知道了!”
凌蛤兒說完,舉着混天綾使勁朝着贔屓所衍化出來的熊熊火海一甩,從那混天綾的前端,便立即祭出一股藍色天水。
贔屓繼續張口譏笑,卻見那藍色天水一落入他所衍化的天火之中,他那賴以爲傲的天火,竟是被瞬間澆滅了一大片。
望着這一幕,贔屓頓時目瞪口呆,那些跟隨在贔屓身後的妖將們,更是瞠目結舌全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知道他們可是跟隨了贔屓很長時間了,有很多的妖將甚至都曾經跟贔屓打鬥過,最初時他們別的都不怕,就怕贔屓太始火元針中的火。
爲了對付贔屓的火,當時的他們還尋找了各種剋制天火的法寶,也請了很多能人異士想要把贔屓的火給幹掉,結果找了各種途徑,尋了各種能人,就沒有哪個能降得住贔屓的火的。
在他們的心中,贔屓的火就是那種全宇宙無法寶可剋制的東西,現在只是贔屓還處在上升途徑,本身實力還有限,要不然憑着這火,贔屓完全可能成爲那種在天路中央橫着走的強者。
可以說,這根太始火元針便是贔屓這邊所有人的信仰,也就是因爲太始火元針的存在,贔屓這邊的人從物到人,把贔屓也當成了大家的信仰。
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野妖,竟是用自己手中的一根藍綾,幻化出天水來把他們信仰中的神器天火給澆滅了一大片,那無疑就是破了大家根深蒂固的信仰!
“這、、、這怎麼可能?”贔屓憤怒出聲,他不甘心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天火就這麼被滅了一大片,但是這就是事實,凌蛤兒的混天綾,對他的太始火元針,本就有一定的剋制作用。
凌蛤兒最初的時候也是存着試一試的心理,而且他纔將混天綾拿在手中並沒有做過太多的修煉,所以對自己的混天綾能否剋制到贔屓的天火他也不是很自信。
現在通過實踐,他發現自己的混天綾果然有用,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振奮之色。
他不像贔屓,贔屓這傢伙有些腦後長反骨,他對凌峰卻是全心全意地依附,有一種比之骨肉還親的父子之情,所以當得知自己的混天綾對贔屓有剋制之效後,他也不像贔屓那樣囂張跋扈,相反還把一切功勞,很自然地歸結到了凌峰的身上。
“哈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這混天綾也是父親給的,既是父親給的,你就應該知道此物的來歷非同小可了吧!”
“父親既能給你太始火元針,自然也能給我這混天綾,你的針是火神所有,我的綾是水神之物,能夠彼此相剋有什麼好奇怪的?”
“識相的還是快點收了你的法器,乖乖聽父親安排比較好!”
凌蛤兒邊說着,邊繼續施展自己的道元,朝着凌峰那邊欺身而去,從他的混天綾之中,依舊淌出汩汩的天水,澆滅向贔屓釋放出的洪荒天火。
隨着他的靠近,凌峰身邊的天火便被澆得越來越少,眼看着凌峰就能夠重獲自由繼而擒拿贔屓,凌峰卻於不經意間,看到了凌蛤兒的眼皮下意識地眨了眨。
那眨眼的表情並不是在暗示凌峰什麼,而是凌蛤兒的身體反應,是凌蛤兒道力不足以真正澆滅贔屓天火的表現。
從那一個神態之中凌峰便立即反應過來,凌蛤兒一副完全壓制贔屓的神態也是裝出來的,看似凌蛤兒是很輕而易舉地驅動自己的道元釋放出的洪荒天水,但實際上那凌蛤兒作法的時候,還不知道動用了自己多少的道力乃至命元。
這也合情合理,雖然混天綾是厲害,但哪有一拿到手裡不經修煉就能夠運轉自如的道理,所以混天綾再怎麼厲害,再怎麼能夠剋制太始火元針,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就能發揮出來了。
差距仍在,凌峰怎敢輕心怠慢,偏偏這個時候,氣急敗壞的贔屓,朝着靠近凌峰的凌蛤兒又猛地一瞪眼,臉露殺機兇叫出聲:“我不服,天底下不可有剋制我之物,你有,我就燒死你!”
贔屓說着,完全以一副敵人的姿態,舉起太始火元針,朝着凌蛤兒的後背,猛地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