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常燃不息的火焰石,接下來就方便多了。
四個人一邊烤魚、吃魚,一邊修煉,有如日升月落一般規律,任由時間悄然流逝,修爲各自進步神速。
劉星在開脈、鍛骨、洗髓之後,便進入了化血境最後一個階段,化血成膏。
化血成膏的意思,是讓洗髓之後產生的高質量精血,融入更多的能量,直到血液被能量再次改變,有如半流質的膏體一樣,再也無法繼續增強的時候,那就是化血巔峰。
有了怪魚的能量相助,劉星的修煉速度,飆升到了極致。
轉眼兩個月過去。
這一天,劉星全身陡然一震,彷彿一個瓶子被裝滿,能量開始溢出。他發現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經化成膏體,他到了化血巔峰。
這個化血成膏,並不是說不會流血了,相反,如果受傷,那血液中的能量快速釋放出來,鮮血也許噴涌的更猛。
此時的劉星,終於睜開了眼睛。
“恭喜弟弟晉級化血巔峰。”青裙第一時間送上微笑的問候,又將儲物袋遞給劉星,溫情脈脈地道:“弟弟的衣服我都做好了。”
青煙一笑,接過儲物袋掃了一眼,讚道:“衣服出去之後再穿,倒是姐姐吃了兩個月的魚,越發的漂亮了。”
青裙頓時暈生雙靨,嬌嗔地輕啐了一聲。
郭奇琴卻笑道:“青煙,你如果想在這直接鑄鼎,我們都沒有意見。”這話看似玩笑,其實卻是郭奇琴的心裡話,她很想和青煙繼續留在這裡,哪怕多出兩個人,也比出了地下河,就將面臨分離,再沒有機會要好得多。
而郭百良的傷勢早已經痊癒,聽了女兒的話立刻搖頭道:“青煙雖然已經化血巔峰,但距離圓滿還需要打磨。如果連續突破很容易出紕漏。強行鑄鼎,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青煙對三人的關懷和情義,俱都瞭然於心,他心中一陣溫暖,微笑道:“這裡的黑魚也被我們吃差不多了,總不能讓它們絕種吧?我想我們還是離開吧。”
郭奇琴若無其事地一笑,心中頗感失望。
郭百良點頭道:“青煙說得對,這裡的黑魚,明顯是變異物種,極其珍貴。我想,應該和這裡的特殊地質有關。不過這河底的岩石太過堅硬,我們現在的實力太差,留着以後再來揭開這個秘密吧。”
當下四人重新上了馱龍獸。不過這次是劉星在前,青裙和郭奇琴在中間,郭百良在最後。
馱龍獸繼續逆流而上。大概是休整的充分,而且地下河也寬闊了一些,水流不像原來那麼急,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足足走了一個月之後。
四人愕然發現,前方居然分出三條岔路。很顯然,這地下河有三個源頭,匯聚到一起,才造就了這個地下河。
“老馱,這三條通道都通向什麼地方?”劉星問道。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剛好出了風弦大森林。這三條通道我只走過中間一條,盡頭是一個巨大瀑布下的水潭。因爲沒發現什麼好東西,我就回來了,也沒去另外兩條。”老馱道。
青煙略一沉思,問郭百良道:“郭叔叔,我們如果現在上去會怎麼樣?”
郭百良微微搖頭道:“青煙,雖然這地方出了風弦大森林,但我們還是不能冒險。對一個大將軍來說,手下最不缺的就是頂級斥候。他即便是找不到我們,自己先行離開了,也會留下足夠的人手,監視着整個風弦大森林。包括風弦大森林的邊緣。”
青煙點頭道:“那依郭叔叔看,這三條路都通向何方??”
“中間一條如果通向巨瀑的話,很可能是在雪祖峰。那裡有五千古劍軍駐紮,常年守衛着一個軍事重地。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爲我大哥郭百山活着的時候,是一個牙將,他曾經去過那裡。如果我們從巨瀑出去,恰巧落入軍事重地,定然會被發現,恐怕怎麼解釋都沒用,就是死路一條。”
劉星心中一動,猛然想起老商的話,脫口問道:“郭叔叔,你大哥可是被暗算身亡?”
郭百良豁然一震,目射奇光:“青煙,我大哥確實是被暗算的。你是如何知道這件事?”
“我是在一年多前,聽神木商會的商皓說的。他說他唯一一次虧本的生意,就是和一個牙將做的交易。他給了那個牙將一件東西,結果那個牙將被人暗算身亡,東西也被搶走了。神木商會知道是被誰搶走的,但神木商會的規矩,不能從客戶之外的人手中搶回來。所以,他那次生意做虧了。大致就是這樣,再具體的我也問不出來。”青煙坦然解釋道。
“原來其中還有這番隱情。”郭百良瞠目道。隨後,又露出一絲苦澀:“神木商會那種龐然大物,不是郭家能招惹的。即便老祖去問,恐怕也沒人搭理。除非——”
郭百良遲疑了一下,郭奇琴急切地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我們郭家再出一個,能被神木商會看中的天才,那他們纔會說出,我大哥是死在誰的手裡。”郭百良看着劉星,讚賞道:“能被神木商會看中,和你做交易,那就意味着,你的潛力在整個恆武星球,都是頂級的。他們做交易的目的,不僅僅是爲了賺錢,也是爲了培養頂級天才,最後爲神木商會所用。凡是被神木商會看中的人,只要不死,最後都是恆武星球的風雲人物。但可惜的是,我大哥已經隕落。”
郭奇琴目光一閃,若有所思道:“怎麼能找到神木商會的人?”
郭百良苦笑,“琴兒,神木商會的人是找不到的。但他們不會漏掉每一個天才,如果你表現的足夠優秀,他們一定會來找你的。他們看中的不只是修煉資質,還有別的東西。你必須表現出來,他們才能知道。”
郭奇琴不服道:“青煙小弟弟,一年前也沒做什麼吧?”
劉星微笑道:“確實,我和姐姐剛到風弦,什麼都沒做。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吧。郭叔叔,那左右兩條通道,估計能通向哪裡?”
郭奇琴嬌嗔地白了青煙一眼,只好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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