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人聚在一間房中議事。
剛一坐下,柯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小唐,你找那幾位訓導老師問話,是不是懷疑那幾個老師有問題?”
我道笑了笑道:“還記不記得早上在陳校長辦公室瞭解情況後做的幾點總結?”
柯凌撓了撓腦袋,裝出很冥思苦想的樣子,想來一會後,很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哈哈,忘了。”
“我知道。”靈兒舉起手,雀躍地說。
“是哪幾點?”我問道。
“嗯。”靈兒想了想,道:“第一點,出事的都是平時表現不好的學生;第二點,出事的地點是學生回家不順路的學校側門;第三點,出事的都是不住校的學生,但沒有人看見出事的經過;第四點,有古怪的地方是離出事地點很近教工宿舍及教工幼兒園。對不對?”
“那有和訓導老師有什麼關係?”柯凌還是不明白。
我從老夏那兒拿過一根菸,點上,吐出菸圈,慢里斯條道:“你們想想,誰能夠接觸到各個不同年級不同班級的學生,又那麼瞭解學生的情況,知道哪些學生住校、哪些學生不住校?誰能夠要求學生放學後不回家到學校的側門去?誰能夠熟悉學校的情況,作案時避開所有的人?開動腦筋,想想。”
“不錯,按你的分析,符合條件的確實只有負責學生思想教育、管理工作的訓導老師。”柯凌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我的猜想是有依據的。中學不比大學,有什麼政治輔導員,分管不同院系不同班級學生的工作,中學的沒有那麼複雜,只有一個科室負責全校學生的工作。所以,我懷疑兇手或是幫兇就在那三個訓導老師之間。”我抽了一口煙後掐滅菸頭。
“那怎麼才能知道誰是真兇呢?”靈兒問道。
老夏插嘴道:“既然已經推理到這一步了,我倒有個想法。明天小唐不是約了幾個老師問話。問話內容先不考慮了。我們明天可以分分工。小唐和靈兒負責談話,靈兒可在辦公室左近設下結界,觀察那三個老師的氣場有什麼異常。我和小柯去了解一下三個老師的背景和案發時的行蹤。”
老夏的安排我們一致同意,定好行動計劃後各自回房休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我和靈兒9點鐘就來到陳古井辦公室。
陳古井辦公室內除陳古井、李霞外,還有三個人在辦公室內等候。經陳古井介紹,果然這三個人就是三名訓導老師。
我朝老夏打了個眼色。老夏會意,和柯凌一起將陳古井、李霞帶出辦公司。
我又朝靈兒使了個眼色,靈兒會意,走到陳古井辦公桌後的大班椅坐下。
我知道靈兒是要找一個隱蔽處下結界,測試三個訓導老師的氣場反應。
我在沙發上坐下,細細看了一下眼前的三個訓導老師。
坐在我左首是訓導科科長華平,年紀約40左右,身材肥胖,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窩裡下去,腹部隆起;看人時一臉和藹,不笑時給人的感覺都像是在笑,戴着一副寬邊眼鏡,不時扶一下鏡框。
坐在中間的是許四廣,是一個約25歲左右的年輕人,身材瘦小,皮膚略黑,一副木納的模樣。但嘴角的線條剛硬,又顯示出這是一個性格堅毅的年輕人。
坐在我右首的是杜嘉,也是一個年約25歲的年輕人,身材豐滿,打扮時尚,一雙眼睛左盼右顧,給人一種輕佻、浮躁,很不誠實的感覺。
我將問過陳古井、李霞的問題又重複問了一遍,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而且我對這三個人的第一印象也很準確,我問問題時,華平有點官僚作風,只是哼哼哈哈,回答簡短而急促,好像回答多一個字都很累。
而許四廣也比較沉默,有問有答,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杜嘉則在回答問題時滔滔不絕,有時還搶問題答,好不容易纔讓她住嘴。
我看時間差不多,回頭望向靈兒。靈兒給我打了一個ok的手勢。
我客套幾句後,送走三位訓導老師。
靈兒笑嘻嘻道:“你猜哪個有問題?”
我用手指彈了彈額頭,道:“華平。”
“哦,依據呢?”靈兒的口氣很有些意外的意味。
“是你的口氣出賣了答案給我。讓我覺得應該是三個裡面看上去最不可能的那個有異常。對不對?”我反問道。
“對,華平的氣場波動很是異常,峰谷間差距很大,且有一股凜冽的陰寒之氣。感覺……感覺不像活人的氣息。”靈兒一口氣將檢測結果說了出來。
這時,老夏和柯凌推門進來。老夏還沒坐下就問道:“怎樣?結果如何?”
我還沒有開口,靈兒就插嘴道:“先說說你們的調查結果吧。看看是否和我們的檢測結果一致。”
老夏倒很爽快,道:“好。華平,男,45歲。十年前來到東南中學做老師,3年前升爲訓導主任。不過奇怪的是,華平來到東南中學前的檔案一片空白。”
十年前來到東南中學,不就是墳場憑空消失的那一年?不知道,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
老夏輕咳一聲,清清喉嚨接着道;“杜嘉和許四平經歷差不多,都是去年大學畢業之後纔來到東南中學做老師,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由於老師都是單人宿舍,所以案發時三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據。”
老夏道:“綜合所述,我們覺得最可疑的是訓導主任華平。”
“哈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靈兒拍着手兒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