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監視
段楊和七號之間的爭鬥因爲謝黎辰的煽風點火而上升到了白化的程度,兩人最終還是要面臨死磕的結局。
於是就變成了新一輪的戰鬥,誰先殺掉誰,誰先動手。
這一天早晨的八點三十分。
榮勁邊做三明治邊打開電視,就看到新聞裡報道,段楊的汽車發生了爆炸,他的一個司機受了重傷。
謝黎辰叼着牙刷急匆匆跑了出來,“司機怎麼樣?”
榮勁拿遙控將電視機的聲音調大,新聞報道指出司機受了很重的傷,正在醫院接受治療,而畫面上播出的是段楊公司負責對外的公關部主任憤慨的譴責,已經司機的小孩和家人在醫院裡哭的畫面。
榮勁微微皺眉,轉過臉,就看到謝黎辰臉色鐵青,似乎很不好受。
榮勁輕輕地“哦”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
謝黎辰擡頭看他,榮勁低頭繼續做三明治。
“兔子,你幹嘛要笑?”謝黎辰走到他邊。
“的確,這時候我不該笑。”榮勁有些抱歉,“那個司機非常無辜。”
“嘖……”謝黎辰抓了抓頭,“也算是我挑撥兩人死斗的犧牲品,很無辜啊。”
“你內疚麼?”榮勁問。
謝黎辰臉上神色很複雜,皺了皺眉頭,“的確有一點。”
榮勁懷疑地看他。
謝黎辰泄氣,承認,“是非常,早知道不那麼玩了,直接把七號解決算了,傷及無辜。”
“你有沒有想過,炸彈是誰放的?”榮勁很認真地問謝黎辰,“這裡面有個問題非常微妙!你想啊,汽車炸彈當然是炸段楊的,怎麼偏偏這麼巧,殺不了段楊還傷了司機?七號是職業殺手,職業殺手的武器通常是槍、其次是刀、再不濟就用徒手,用炸藥的不是職業殺手,是恐怖分子。”
謝黎辰聽了榮勁的分析後若有所思,他走到了沙發邊坐下,看着電視機發呆,良久才問,“有沒有可能,這是段楊的最後一招?”
“反正這種低級錯誤絕對不是七號會做的。”榮勁輕輕嘆了口氣,“說句實話,我以前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看不起段楊過。”
謝黎辰從榮勁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鄙夷同時也帶着一絲無奈。
“段楊應該有事,所以才無法抽和抽出時間來跟七號對決。”謝黎辰忽然說,“以他的能力,你也說了,和七號的對決中他還佔據優勢,爲什麼寧可用這種會讓你鄙視的方法……他應該很怕你看不起他纔對。”
榮勁笑了笑,將做好的三明治遞給了謝黎辰,問,“你做決定了麼?”
“什麼決定?”謝黎辰不解。
“很簡單,這場爭鬥是段楊將我們捲入的,然後我們讓它白化了,現在段楊的做法就是,他會繼續連累邊無辜的人,除非我們幫他解決了七號。”
“我們不出手,他就殺無辜的人好讓我內疚麼?”謝黎辰罵了一句髒話。
“你考慮一下吧。”榮勁咬了一口三明治,查看電腦。
打開郵箱就發現有一封科洛那邊寄來的信件,大概是說,最近有人利用特殊通道登陸了保密信息庫,查看謝黎辰的資料。
榮勁一皺眉,站起來,捧着電腦轉了轉,走進廁所。
“兔兔……你幹嘛?”謝黎辰看着捧着筆記本走到廁所門口的榮勁,有些想笑。
“咳咳。”榮勁白了他一眼,“幹嘛?沒見過便便的時候上網的人?”
“你以前都不……”
“我最近便秘比較久!”榮勁鑽進廁所,用腳尖一勾廁所門,關上。
拿出耳機插進了筆記本,榮勁悄悄連線科洛。
科洛沒有直接視頻他,而是先發郵件,就表示這段對話他並不想讓謝黎辰參與。
“什麼況?”接通聽視頻電話後,榮勁焦急地問科洛況。
“昨天有人很詳細地查了所有關於謝黎辰的資料。”科洛神些微有些沮喪,“所有!”
“烏鴉的資料也查了?”榮勁皺眉,“這些不是保密資料麼?”
“烏鴉的資料他當然查不到。”科洛說到這裡,補充了一句“但是謝黎辰之前,有專門的一份調查資料,對他的潛力調查很詳實,我們就是參考了那份資料才選中了他做你的搭檔……”
“這種資料怎麼不銷燬!”榮勁皺眉,“對方都竊取了?”
“那是不同部門的。而且對方只是查看並未竊取,目前已經銷燬了。”科洛說這話也有些遺憾,“我們查到是內部網絡進入的,所以可以肯定查看的人是一個有特殊份的警察。”
榮勁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知道是誰了。”
“你懷疑是誰,我會內部調查這個人。”科洛道。
“滕成,一直調查七號的警察。”榮勁低聲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他會盯上謝菜鳥。”
“什麼意思?”科洛不太瞭解。
“沒辦法,這個警察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榮勁說着,就要關視頻,想了想,又問科洛,“對了……我想問你個問題。”
“嗯?”
“你有沒有準備或者計劃除掉七號?”榮勁突然問。
科洛微微一愣,想了想,搖頭,“榮勁,你不是不懂規矩,我們和職業殺手之間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一旦越界,後果不一定是我們能預估到的。”
榮勁沒做聲。
“七號在殺手界名聲不佳,有可能我們殺了他,對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你要知道,也有可能對方會對我們發出不合作指令或者敵對警報,這樣對我們後的工作很不利。”
榮勁聽後,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的。
“爲什麼突然想到要對付七號?”科洛問,“和今天的爆炸案有關係?”
榮勁看了看他,“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大概能給你提供一點幫助。”科洛突然笑了笑,道,“段楊之所以無法分心對付七號,大概是因爲她。”
說着,科洛舉起了一張照片給榮勁看。
那是蘇芳雲的照片……不對,確切地說,是一個和蘇芳雲有些像的女人的照片。
“她是誰?”榮勁微微一愣。
“真正的蘇芳雲。”科洛給榮勁解釋,“我們已經做了詳細的調查,蘇芳雲死於一次炸彈爆炸,現在這個蘇芳雲只是段楊利用,以方便得到家產的。”
“哦……”榮勁瞭然,難怪有人呢會用已經死去的份,估計之前爭奪家產的時候引起了不少紛爭,“留這樣一個人在邊,不像是段楊的作風。”
“段楊之所以最近很忙,是因爲蘇芳雲的家裡在爭奪另外一部分財產,對段楊很重要的一些東西。現在時間很關鍵,然而假的蘇芳雲上似乎出了些亂子,段楊有些招架不住了。”
“家族財產糾紛麼?”榮勁皺眉,“什麼東西對段楊很重要?可別告訴我是錢。”
“具體還在調查,不過不外乎利益和野心的驅使吧。”科洛提醒榮勁,“這個時候,如果段楊分心和七號正面對上,那很有可能會導致功虧一簣。而之前原本七號是一直被他利用的,但是謝黎辰成功地扭轉了局勢,說句實話,謝黎辰小小一個詭計對這兩人造成的影響比滕成這麼多年做的加起來,都要大。”
“很多人都會低估那隻菜鳥的實力。”榮勁說這話的時候,還得意。
科洛搖頭笑了笑,榮勁大概都沒有察覺到,自已經將謝黎辰看做真正的搭檔了,“我們收到消息,七號可能會在近期出手,因爲他的後方似乎出了些狀況,急需要趕回去一趟。”
“無論成功與否,這次都很關鍵。”榮勁說着,又一聳肩,“不過總體還是跟我們五官,記得把結果告訴我。”說完,拿着筆記本出了門。
謝黎辰趴在沙發上看着榮勁慢悠悠從廁所走出來,問,“男的女的?”
“啊?”榮勁不解地看他。
“哦,你進去廁所到出來這段時間別說便便了,生個孩子多足夠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是生了一窩公兔子還是一窩母兔子,畢竟我也是監護人。
榮勁緩緩走回沙發,放下筆記本電腦,拿起一個抱枕,撲過去,要將謝黎辰毀屍滅跡!
正當兩人在沙發上打滾的時候,大門被打開,曹文德帶着謝早晨風風火火跑了進來,一看到這場面,等住。
謝早晨趕緊拉住曹文德,“來的不是時候啊!”
“站住!”榮勁用枕頭悶着謝黎辰,邊回頭問兩人,“什麼事?”
“咳咳……”謝黎辰掙脫出來,“兔子,你怎麼真下狠手啊?”
“哦……”曹文德將門關上,走過來說,“段氏結束了合約,還陪了你一筆解約費。”
榮勁和謝黎辰吃驚得一挑眉,“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那麼大方,另外,剛纔警察也打電話來說你的一級警報解除了,可以自由活動。公開信上網之後,樓下的媒體也撤走了。”曹文德拿出幾份文件遞給謝黎辰,“這是新的合同和劇本,你挑選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謝黎辰和榮勁對視了一眼,段楊這算交代後事?感覺不太對勁。
曹文德帶着謝早晨走後,謝黎辰坐在沙發上看新的劇本,榮勁則是託着下巴發呆。
“兔子,在想什麼?”謝黎辰湊過來問。
“嗯……我覺得好奇怪!”榮勁微微地搖了搖頭,“段楊的這個決定讓人讀不懂。”
“管他呢。”謝黎辰扔了劇本,“咱們出去吃飯,好幾天沒吃新鮮東西了。”
榮勁被謝黎辰拉出了房間,剛到門口,電話響了起來。
謝黎辰拿開一看,趕緊對榮勁,“噓……”了一聲,是他假扮成段楊平打給七號的號碼。
“聽聽他說什麼。”榮勁湊過來,謝黎辰卻搖頭,“感覺不對,可能是陷阱。”
“不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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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辰搖頭,將電話直接轉到了段楊的號碼上,讓它倆直接對話,隨後就拉着榮勁出門吃飯去了。
兩人到了平喜歡的餐館,叫了一桌好吃的,開始大快朵頤。
酒足飯飽之時,榮勁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科洛打來的。
“喂?”
“……有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科洛難得的不是那麼嚴肅。
“嗯,好消息吧。”榮勁問,“出什麼事了?”
“七號暫時離開了本市,段楊受了輕傷,也離開了本市,蘇芳雲失蹤了。”科洛說,“事就在剛纔半個小時內發生,或者說我跟你通話的時候已經發生了,一轉眼便結束。”
榮勁輕輕搖了搖頭,“這也不算是多好的消息,七號剛纔襲擊了段楊?”
“是的,據說是段楊在接聽電話的時候,被遠距離狙擊了。”
榮勁瞬間想起來,剛纔謝黎辰那個轉接電話,可能七號當時已經用狙擊步槍瞄準了段楊,就打最後一通電話確認一下。謝黎辰敏銳地察覺到了,如果他當時接聽,七號肯定會發現問題,聰明地轉接到了段楊的手機上,於是七號信以爲真,扣動扳機了。
“不過遊戲應該還沒有結束。”科洛微微一笑,“七號似乎上了這種獵殺段楊的感覺,他們現在各自有事離開,總有一天還會碰頭。”
“瘋子無可救藥。”榮勁搖搖頭,接着問,“那壞消息呢?”
“滕成申請調職,去了其他科,他放棄追查七號了。”科洛說着話鋒一轉,“同時,他取走了有關謝黎辰的全部資料,烏鴉的資料除外。另外,已經查證昨天進入系統查謝黎辰的人就是他,他有這個權限,我們告不了他。”
“嘖……”榮勁皺眉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謝黎辰正在他跟前啃一隻大蝦,見他神色,好奇地盯着看。
“你們的下一次任務已經到了,我送到了郵箱裡。”科洛再一次提醒榮勁,“關於謝黎辰……”
“我明白的。”榮勁不等他說完就回答,“我會看好他,以後的任務恐怕還要再多加一條,甩掉緊隨而來的跟蟲。”
“我會從上層那裡找一找方法阻止滕成的行動。”科洛說完,掛了電話。
“怎麼了?”謝黎辰好奇問。
“嗯……”榮勁輕輕一笑,“七號襲擊了段楊,離開了,近期兩方面都會安靜下來,我們又有新工作了。”
“近期啊……”謝黎辰呵呵地笑了笑。
兩人吃了飯,慢悠悠往回走的畫面,被收進了攝像機的鏡頭裡,慢慢拉遠……遠處的天橋上,一個人舉着攝像機,記錄着兩人漸漸遠去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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