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桃正要反駁什麼的時候,何李已經買完菜回來了。
“佐思,媽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買了一些,你可不要嫌棄啊。”何李笑眯眯地說着,並沒有發現女兒與女婿之間的異樣。
冉佐思毫無表情地說:“我隨便什麼都吃!”
“媽,我來幫你。”她不想再跟冉佐思說下去,便狠狠地瞅了他一眼之後說道。
“不用,你還在做小月子呢。別碰涼水了,跟佐思好好聊一聊吧。”何李說着,便將那一大籃子的菜提進了廚房裡。
她心裡咯噔一聲,轉頭去看冉佐思。果然冉佐思將她拉到臥室裡,並關上門。
“你媽的話是什麼意思?”他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住她望着。
“你不用再帶我去做什麼手術!孩子已經沒有了。”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迎向他的眼眸。他的眼眸裡有着她看不懂的東西。
“孩子沒了?”他吃了一驚,微蹙起眉梢看着她那消瘦的臉。
“是啊。那不是遂你的願了。”她冷冰冰的說着,眼中幽幽地閃着悽楚的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眼中沒有任何光彩。這個消息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致於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不管怎麼樣,總而言之一句話孩子沒了。對你也沒有後顧之憂了。”她痛楚而憤滿地注視着他。這是她的丈夫嗎?他娶她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麼。
“不可能。”他認真地審視着她的目光,以檢視她是否在撒謊。“你不會自己去把孩子打掉了吧。”
她的內心徒然地升起一種無法言喻的失落感,眼睛裡生起兩團黑焰:“你以爲我像你這麼狠心嗎?”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小心掉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裡慢慢地浮起一層水霧。
她緊抿着反咬合的下脣,想着她呆在病房的無助,腹痛如絞的情形,她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孩子總之是沒有了。”她白皙消瘦的臉龐上露出很奇特的微笑。
“晚上跟我回去!”他不知怎麼的,對她產生了幾分憐愛,語氣也顯得微婉了許多。
“我不想回去。”她的渾身掠過了一陣顫慄。
“白海桃!”他連名帶姓地叫她的名字,“跟我回去!”
“我不要!”她的心在一陣陣地抽搐,疼痛,壓榨着她的每一根神經,回到那隻豪華的鳥籠裡去,看着他帶別的金絲雀回家嗎?她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伶伶地打了個冷戰。
“我會請你媽叫你回去!”他攥了攥手,快步地離開了臥室。
她靠着牆,望着窗外淡淡的晚霞,心裡油然地浮起一種深刻的,悲切的悲哀。
冉佐思整個晚上的表現都非常地好。只有她明白,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都在演戲,當初他用精湛的演技騙了自己,如今又用同樣的手段去哄騙她的父母。不僅如
此,他還親自餵飯給白若軒吃。作爲一個女婿,今天晚上的表演他是合格的。
“媽,吃過飯之後,我想帶海桃回去。”果然在給她父親喂好飯之後,他語調溫和地對何李說道。
何李點了點頭:“對,海桃離家那麼久了,應該要回去了。”
“媽,我……”她的心臟絞扭成了一團,用喑啞的,低沉的嗓音說,“爸的身體還沒有好,我還是留在家多陪你們幾天吧。”
“傻孩子,你爸這毛病要慢慢養的,一時半會兒的還好不了。你呀,晚上早點跟佐思回去。”何李意猶未盡地說了句,“家裡有我,還有王媽,沒事的,你就放心吧。”
“媽,我覺的還是有我陪在你身邊比較好。”她閃了閃又黑又長的睫毛,低語道。
“你這孩子……”何李笑着搛了塊紅燒肉給她,“你都已經是人家的老婆了,怎麼能這樣孩子氣呢。”
“既然你放心不下爸媽,不如白天就經常來這裡。”冉佐思擺出一副和善的模樣輕柔地對她說。
“對啊,你要是想念我們,白天就經常來。晚上你就跟佐思回去吧。你是人家的妻子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要這麼任性,要聽話,知道嗎?”何李像哄小孩子一樣哄着她。
可是她哪裡知道海桃的心事呢。她心頭堵塞着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悄悄地瞥了一眼他,發現他正面帶得意地吃得津津有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