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男人半張側臉,在昏暗光線下,暈染出的冷色調,給人明顯的疏離淡漠感,似乎不喜人親近,而與他同行的兩名男子,也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在他左右隔開了二十多公分左右的距離,臉上略帶着諂媚的笑,輕聲說着什麼,而男人只是偶爾輕點下頭,削薄的冷脣緊抿着,表情嚴肅的很。
藍欣如果此刻是清醒的,就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向這種類似邵天遲的冷麪男人下手啊,可惜……她現在喝醉了,酒這東西,真的壯人膽,而且影響人的判斷力,她越接近男人,竟越覺着這應該是個綿羊般的小受!
對,就是很溫潤的小受,正好滿足她這個女色狼的胃口,因爲她清楚自己的攻擊力——毫無經驗!
左邊的中年男人微彎着腰,極力討好的說着,“聶先生,招標辦那邊,這次拜託您了,如果事成……”
男人似聽非聽,幽深的褐色冰眸,卻緩緩定格在了前方三步遠,一個穿着紅色風衣,白色高領毛衣,腳蹬長靴,披散着波浪捲髮,只畫了淡妝的漂亮女人,正朝他的方向蹣跚走來,她脣角噙着嫵媚的笑,雙眼卻迷濛的染滿了醉意,好似是在夢遊般……
男人眉心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下,他一向不喜歡醉酒的女人,所以他長腿偏移向左,同時移開了眸光。
藍欣感覺她視線有點模糊了,她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額頭,心想她應該少喝一杯烈酒的,如果出師未捷身先死了,那就太丟人了!
“衝!”
藍欣暗暗攥了下拳頭,給自己打氣了番,男人偏移開方向,並沒有影響她的二貨判斷力,她竟然還看成了一條直線,所以她瞄準方向後,在剩下半步的距離時,果真視死如歸的撲了上去!
但悲劇的是,目測失誤啊,而且她高跟鞋也不爭氣的又崴了一下,竟然呈45度角,斜撲在了男人腳下,吻到了男人的褲腿……
這麼戲劇性的一幕,令在場及路過的人全體譁然!
徐強在暗處扶額,大小姐啊,這是……哎!
男人英挺的劍眉,重蹙了下,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彰顯着濃濃的不悅,他擡腳便欲繞開這“投腳送抱”的醉女人,豈料,女人竟慌忙用雙手扯住了他的褲腿,着急的說道:“別,別走……”
“聶先生,我去叫保鏢拉開。”右邊的年輕男人也是眉峰一緊,因爲太瞭解身邊男人的脾氣,他連忙請示道。
男人卻沒作指示,而是居高臨下的睥睨着藍欣,涔薄的脣,孤冷的輕啓,“小姐,你想怎樣?”
藍欣仰起頭,“嘿嘿”傻笑着,舌頭打結着說,“對,對不起小受,我想睡,睡了你,因爲你,你是第十個進來的男人,是我選中的目標……”
此言一出,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
聶非寒見過太多向他使各種招數想爬上他牀的女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葩又大膽的二貨女人,竟然敢叫他小受,竟然敢說睡了他?最不可思議的是,她一邊說着這種話,一邊竟然還能笑得這麼純真!
“聶先生,這個女人瘋了,我馬上叫人丟出去!”年輕男人趙西滿臉黑線的咬牙,這個女人真是不想活了,敢如此觸犯聶先生!
中年男人也是捏了把汗,一方面顧忌於聶非寒,一方面看到藍欣漂亮的臉蛋,眼眸裡閃爍出了幾分猥瑣之色,他試探着說了句,“聶先生,這女人要麼交我處理吧。”
聶非寒側目,面無表情的打量着中年男人,褐色的冰眸幽深了幾許,他輕勾了下脣,似笑非笑道:“不必麻煩李總了,今晚美人在懷,恐怕無法和李總談事了,改日吧。”
語畢,他高大的身體俯下,扳開藍欣抓着他褲腿的雙手,稍用了些力氣,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後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聶先生!”
中年李總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丟失了談正事的大好機會,焦急的趕忙追出去,“聶先生,抱歉,剛剛是我多事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總!”趙西攔下了他,疏冷的笑道:“我們聶先生在忙,請勿打擾!”
口側子證他。李總後悔萬分的看着聶非寒抱着酒醉女人,頭也不回的走到了他黑色的房車前,有司機恭敬的打開車門,等他上車後,再輕輕關閉了車門,徹底消失了那尊貴的身影。
趙西走過去,聰明的上了副駕駛座,車子啓動,開上了車道,匯入了滾滾的車流中。
徐強跑出來,仔細記下了車牌號,然後攔了輛出租車,“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他需要知道他家大小姐被陌生男人帶去何處,這樣回頭也好找人啊。
藍欣窩在男人溫熱的懷中,竟然沒幾分鐘就睡着了,她的肌膚很白,由於喝了太多酒,臉蛋紅撲撲的,真正的白裡透紅,兩道秀眉輕蹙,嘴巴高高嘟起,像極了討要糖果不成感到委屈的孩子,均勻的呼吸聲輕微的傳來,伴着酒香的氣息,一起充斥進了男人的耳膜和鼻尖。
聶非寒微冷的冰眸盯着懷中素不相識的女子,腦中幾次升起要將她丟下車的念頭,卻不知怎麼,始終沒有行動,也沒有將她放在沙發或者牀上,就保持着他一上車時坐在沙發上的姿勢,任她的頭靠在他肩上,臀部坐在他大腿上,一雙白嫩的手本能的環抱着他的脖子,生怕她會摔下去……
就這本事,還想睡了他?
聶非寒涔冷一笑,這女人有點意思,既然她這麼迫不及待,那他沒有理由拒絕,不是麼?
四十分鐘後,房車停了下來。
“聶先生,到達梅雲山莊了。”趙西的聲音,恭謹的傳後來。
“嗯。”
聶非寒孤冷的發出一個字音,趙西連忙下車,打開車門,恭請聶非寒下車。
“明早八點來接我。”
“是。”
簡單的對話後,聶非寒懷抱着那依然酒醉不醒的女人,邁進了雙開大門,往深處走去。
……
藍欣再醒來,是被冷水凍醒的,她哆嗦着抱住雙臂,睜開眼睛,嘴脣抖顫着說,“好冷,好冷啊……”
說話間,她本能的轉動眼珠,環顧着四周的陳設,一時不明白她身在何處,只能看出,她赤身果體的坐在一個豪華浴缸裡,滿缸的冰水,而浴室裡再沒有一個人……
“有,有人麼?”藍欣忐忑的叫道,她頭疼欲裂,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酒勁並沒散去,這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有腳步聲,陡然間在外面響起,藍欣一驚,連忙將雙手移在胸前,遮擋住她的春色,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緩緩推開,一個裹着浴巾的健碩男人硬生生的闖入眼簾,藍欣不及多看兩眼,便本能的閉上了眼睛,尖叫着道:“啊!你是誰!色狼,快滾!不然我要報警了!”16gkb。
聶非寒倚在門框上,褐色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打量着藍欣,他漠漠的開口,“小姐,你我誰是色狼,誰該報警,似乎有待思考!”
“啊?你什麼意思?我,我告訴你啊,我是良家女子,不是個隨便的女人,你別胡來啊!”藍欣害怕得全身都打顫了,眼睛一下也不敢睜開,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線。
聶非寒挑眉,饒有興趣的勾脣,“哦?難道不是小姐想睡了我麼?”
“擦……”藍欣嘴巴一張,犯二的腦袋,終於有絲回神了,她緩緩睜開眼,迷茫的眨巴着長睫,“對,對啊,我想睡了第十個走進夜店的男人,那是我的目標……”
聶非寒冷眸泛起一絲寒光,他緩慢的走近她,突然間,俯身將她從浴缸裡撈了起來,順手從架上抽出一條浴巾,毫不憐香惜玉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珠,脣角緊繃,面色陰鬱的很。
“你,你……”藍欣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全果的站在男人面前,而且還是個陌生的男人,她羞的臉紅耳赤,手足無措,想說什麼話,可舌頭打了深結,結結巴巴半天,都沒擠出一個完整的音來……
大致擦乾了她身上的水漬,聶非寒將浴巾隨手一丟,抱起藍欣出了浴室,藍欣也終於成功的發出了音來,“你,你同意讓我睡麼?”
聶非寒低眸瞟她一眼,卻牛頭不對馬嘴的回了她一句,“身材不錯,勉強換下口味。”
他的女人裡,有精明的、有妖豔的、有青澀的,還獨獨沒有這種二貨大膽白癡型的!
“呃……”藍欣的腦回路本來就轉的不快,現在酒又沒醒,慢了何止一拍,所以她很茫然的瞅着男人英俊的臉龐,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走到大牀邊,聶非寒將她扔在綿軟的牀褥裡,眸光落在她的胸部時,微微一暗,薄脣輕吐,“唔,胸挺大的,那也算胸大無腦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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