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就憑我是他女朋友!”黃鶯得意的說,能傍上胡彪這棵大樹,最起碼在她上學這幾年,吃喝不愁,而且還可以過的舒舒服服。
“女朋友?他多大,你多大?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他沒有結婚嗎?”李月兒掃把一放,坐着不動了。
“他和他老婆又沒有感情,離婚那是遲早的事。再說了,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他,他出手大方,爲人豪爽。有什麼不好?”
黃鶯還說了些什麼,李月兒是聽不進去了。她不明白黃鶯爲什麼有這個想法。只要有錢就行嗎?可是她也無法說出什麼理由來反駁,無論她說什麼,黃鶯都不會聽的進去的。
“月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黃鶯自顧自的說了半天,看見李月兒只顧坐着發呆,不由不高興的說道。
“啊,啊?你說。”收回思緒,看着她。
“唉……算了,不跟你說了,你不會懂的。月兒,胡哥給我租了套房子,一室一廳,你和我一起搬過去住吧,比這裡環境好多了,怎麼樣?”
“我不去。我住在這裡挺好。”不知怎麼的,李月兒對於胡彪,一點好感也沒有。這個人,太粗俗了,一看就是個暴發戶,缺少一種男人應有的修養。脖子上那金項鍊粗的,簡直就是一狗鏈。
“這裡有什麼好?什麼家電也沒有。而且房子又是背陰,潮溼,和我一起住吧,胡哥那裡有我去說,他不會計較的。”黃鶯一隻胳膊撐着頭,斜躺着,說不出來的嫵媚。
“黃鶯,謝謝你,我真的不去。這裡離上班的地方很近,而且邊上還有一個書店,我想沒事的時候去看看書,挺好的。”
“要不你去自學?有成人高考,自學也是可以的!”黃鶯心情好,不由得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真的嗎?太好了!”李月兒的眼睛不由一亮,如果自學也可以參加高考,有什麼不好呢?
“嗯嗯,到時候我會幫你買教材,儘量幫你多打聽。既然我們都是一個村裡的,姐妹不相幫,誰幫?”黃鶯豪氣萬千。
李月兒微微的笑了,那一抹開心的笑容,瞬間就使她的面頰動人起來。是的,這時候她們不相互扶持,誰能幫?
“月兒,我收拾東西了。明天就過去,越快越好。”黃鶯一個鯉魚打挺跳了下去,把烏黑油亮的秀髮挽起,開始把自己的物品收拾進包裡。
李月兒坐着發愣,和黃鶯分開,讓她的心沒來由的發慌。以前不管怎麼說,想到有個人相伴,也是好事。黃鶯走了,在這個陌生的大都市裡,她將會如一艘飄零的扁舟,不知明天將會在哪裡?
緊緊咬着下脣,看着黃鶯忙碌,卻是一聲不吭。
黃鶯一回頭,看見她這個樣子,停下了正忙碌的手:“月兒,要不我就不去住了?我們還住在這裡吧。只是我已經辭工了,老闆會讓我住在這裡嗎?”
“黃鶯,我……”李月兒緊緊的抓着衣角,不知說什麼好。
“好了,我的好妹妹!你就跟我搬去住吧。我一個人住那裡,也是無聊。你不是也想讀書嗎?跟我住一起我們好討論功課呀。”黃鶯撒嬌似的拉着她的手。
“嗯,好的吧。”李月兒本不想去,一想到讀書,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只是胡彪那個人,她非常的不喜歡。
“胡彪會讓我去住嗎?”還是問出了口。
“既然他說房子是爲我所租,那麼我就有權當家讓誰住。他要是不讓你住,我也就不住。”黃鶯親熱的攬着她的肩膀,“有我住的,就有你住的!”
李月兒心中一暖,眼睛笑的成了彎彎的月牙兒,就衝着黃鶯這句話,將來無論是誰,膽敢傷害黃鶯,她第一個不讓他。
和黃鶯並排躺在牀上,輕聲的講着話兒。室外的星星眨着眼,好像在悄悄的偷聽着小姐妹的知心話兒……
“月兒,將來你想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當你的白馬王子?”黃鶯微閉着眼睛,問。
“我還沒想過。我的王子不一定非要騎着白馬,他只要對我好就行。”朦朦朧朧的,眼前浮現的卻是父親的那張臉。將來,她要找的
男人,就像父親一樣好了。
“對你好?”黃鶯喃喃的說,“我將來找的男人,前提是一定要有錢。有錢纔能有品味,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胡哥一樣……”
“黃鶯,你將來會嫁給他嗎?”響起胡彪,李月兒心裡就不舒服。
“嫁不嫁給他我還不知道。他說等我大學畢業了再說這些事,現在我的年齡還小,想這些事情有點早了。”黃鶯老老實實的說。
“哦,這樣啊……”李月兒看着室外的滿頭星斗,也許黃鶯過幾年就會改變主意,不會和胡彪在一起了呢。不管怎麼說,她都會保護好黃鶯,儘量勸說她離開胡彪。將來,她會努力的工作,等她手裡寬裕一點了,就和黃鶯搬出胡彪的房子……
天色微明,李月兒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開這一輛小貨車來的胡彪,看見手裡提着行李的李月兒,臉上不由微微一沉,“黃鶯,她也去?”
“月兒是我姐妹,是我帶她出來,我到哪,她到哪。”黃鶯領着包,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胡彪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你要是願意我們就搬,不願意拉到。”黃鶯把包一拎,就想轉身朝屋裡走。
“黃鶯,鶯兒,我怎麼會不願意呢?我這不是怕房子小了點,兩個人住影響你學習嗎?”胡彪看黃鶯變臉,立刻轉變態度,微笑着說。
“這還差不多!在上海這個大城市,有地方住就不錯了。月兒,我們上車去。”黃鶯瀟灑的把包朝車箱裡一扔,跨進駕駛室。
李月兒小心翼翼的爬到後車廂坐下,車子一路超前開去,她的眼睛無意識的看着馬路兩邊。微風輕輕的吹來,給這個初夏,增添了一些薄涼的氣息……
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眼前,醉鬼?!
伸手揉揉眼睛,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自嘲的笑笑,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被人欺負還會上癮?那個人,怎麼可能是他,費力的蹬着自行車,後面是高高的貨物,不管怎麼說,看他的條件,也應該不會是一名送貨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