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樑巧竟然不動聲色的就翻盤,反敗爲勝將杜鵑給擊敗了。
其實不論是場面的優勢,還是表現出來的狀態,杜鵑都絕對要搶過樑巧的,可是勝負往往就是在剎那之間決定的,最終贏得勝利的自然還是最後站在擂臺上的人的。
而再看樑巧,一臉的平淡,並沒有因爲杜鵑咄咄逼人的氣勢感到憤怒,更沒有因爲自己的勝利而感到興奮,她那一直冷着的臉彷彿就沒有發生過變化,不喜不悲,讓人難以捉摸。
“這個樑巧很有性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難得。”
葉玄不禁再次稱讚起樑巧來,對於表姐杜鵑被擊敗一事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高興或者失落,相反的竟然稱道起樑巧,看上去似乎有點說不通。
但是細細一想葉玄的那些表姐表哥平常都是怎麼對待自己的,也就不難得出葉玄爲什麼會有如此反應。更何況,那樑巧的遭遇又與自己是那般的雷同,或多或少葉玄還是加入了自己的情緒在裡面。
當然,對於整個杜家來說,一場勝負並不算什麼,反正是五局三勝,這場輸了還有很多的機會,因而杜如天的表現也很鎮定,也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憤怒和不滿。
相反那杜震天卻反應很大,雙眼怒瞪着臺下跪地的杜鵑,凶神惡煞的樣子好像那出籠的猛虎,血口大張,隨時要吃人一樣。
“不,我不甘心,我不服,我沒有輸。我沒有輸!”
而這個時候杜鵑似乎終於回過神來,跪在地上嘴角溢着絲絲血漬,在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擂臺上之後,杜鵑不禁開始大呼小叫起來,對於這個結果表現的極爲不能接受。
杜鵑一向都自恃甚高,也沒有怎麼遇到過挫折,修煉之路可謂是順風順水,無憂無慮,在家族裡面,雖然談不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至少應有的福利,應有的待遇她都從來沒有缺失過。再加上不論是父母長輩,還是平輩的兄弟姐妹,對自己也是分外的期待,時常將她與杜晴相提並論。無形之中,杜鵑也自認爲以自己的實力。絕對可以超越杜晴。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區區一個樑巧卻讓她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各種肯定,各種名聲都一朝喪。這哪是她能夠接受的?
“不可以,我不可以輸的,我是不會輸的,我要再來。我要再比一次!”
說着杜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抹嘴角的血漬,然後怒氣直對樑巧咆哮道。
之前的比鬥杜鵑很清楚。自己的三尺流光是絕對霸道的存在,那樑巧的一招疾風怒其實也並不是很厲害,只是因爲自己的一時大意竟然沒有察覺到背後還有一道細微的力量隱藏着,所以當自己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杜鵑只要提高警惕,不給樑巧任何可趁之機,那勝利自然是屬於她的。
“混賬!”
杜震天雷霆一震,衝着杜鵑就是一聲怒斥,轟隆之聲如同晴天霹靂,震得當場好些人的面色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爺爺!我沒有輸,是她,是她用卑鄙手段暗算我一時不慎才中招的,我怎麼可能連她都打不過?”
杜鵑不甘心的說道,隨即還不由地把矛頭指向了站在擂臺上一動不動的樑巧,一副挑釁外加不屑的口吻,理直氣壯的樣子,說的煞有其事。
人大多都有這種心理,誰都不會承認別人比自己強,尤其是那種打敗過自己的人,在他們潛意識之中,往往覺得那只是一時的成敗,乃至只是因爲自己的一絲疏忽所造成的。
很明顯,杜鵑就是如此,更何況面對的還是一個本來在樑家地位就不高,修煉條件不如自己的樑巧,杜鵑那份不服輸不服氣的。
“啪!”
一聲脆響頓時響起,在場所有人,包括臺上的樑巧也爲之一震。
但見杜震天惱羞成怒的走上前,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一個耳光打出,不偏不倚,打在了杜鵑的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從那一聲清脆的響聲之中便不難想象到,那憤怒之中帶着發泄的一個耳光確實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杜鵑茫然,葉玄愕然,旁人更是訝然,周圍很靜,沒有聲息,只有淺短隱約的呼吸。
“混賬!你丟臉還沒有丟夠嗎?!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下去!”
一聲怒斥,如同罵狗一般,杜震天絲毫沒有給杜鵑的臉面。
說到底,兩人也是爺孫關係,而且還是直系最親的那一種,可是沒有想到杜震天竟然罵的如此直接如此憤怒,足以見得這杜震天是怎樣的一個人。
或許對於杜震天而言,名譽,利益比一切都要重要。
“可是——”
“還不滾?”
杜鵑還想說什麼,卻見杜震天白眼一瞪,嚇得杜鵑再也不敢說隻字片語,無奈的低着頭,往杜家人羣悻悻的走去。
見杜鵑離去,杜震天再次罵道:“沒用的東西,連一場比鬥都贏不了拿你還有何用?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杜震天自是氣急敗壞,在此次比鬥人員裡面,杜震天下面就只有杜鵑這一人,原本以爲杜鵑可以取得一場勝利,這樣自己的臉上也有光,哪曾想到杜鵑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着實把他的臉都丟光了。
而一直以來杜鵑又是最受期待最受恩寵的弟子,如今沒有取得勝利,可想而知,杜震天的心有多麼的不爽。
樑家的人見狀全然將此當做一個笑話來看,他們也沒有料到樑巧會獲勝,更加沒有料到杜家在輸了比鬥之後還有如此的後續反應。尤其是樑世通,那滿臉帶着壞意的笑容儼然就是在嘲諷杜家,最針對的自然就是杜如天。
杜如天才沒有功夫理會其他人的眼光,反而他對杜震天的反應。覺得有點過了,於是好言相向道:“大長老無需動怒,只是一場比斗的勝負而已,無關大局,切勿因小失大。”
族長與一般的長老不同之處就是因爲大局觀的掌握以及情緒的控制,之所以杜震天和杜霸天只是長老,沒有當上族長,其原因就是在這裡。杜霸天最缺失的就是大局觀,做什麼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做,很少考慮全面;而杜震天。雖然看事情比較通透,想問題也很客觀,可是就是不能自我控制情緒,時常會因爲一時的情緒而影響辦事的效率。
現在看來,杜震天這個毛病又犯了。畢竟這裡還有樑家人和藍天幫的人,而且還有一個南湛城特使。如果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給人不好的印象或者憑空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麼受到影響的肯定還是杜家。
杜如天這麼說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說着無心,聽者有意卻讓杜震天覺得此話另有別情。
於是杜震天撅着嘴,朝着杜如天厲喝道:“少在這裡貓哭耗子!現在我孫女輸了,這下你心裡一定很開心吧!杜綸死了,杜鵑敗了。剩下的人都是站在你那邊的,杜如天,你了不起,我們兄弟二人都鬥不過你。行了吧!”
“大長老!你這話是哪跟哪!我何來此意?”
杜如天的心裡已經略微感到些許憤怒,不過在馬裕和樑家人的面前,杜如天還是努力的控制住了情緒,說到底,這些不管事實怎樣,終究是杜家的家事,自然沒有必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馬裕知道,否則杜家日後在南湛城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即便你面對杜震天的大聲呵斥,純粹的在挑釁抱怨,杜如天還是表現的很心平氣和,一副很隨和的樣子。
“我看這杜震天就是輸不起無從發泄纔會故意找外公出氣的,真是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葉玄也沒好氣的嘀咕起來,雖然對於杜家在南湛城是否有地位葉玄從來都不關心,杜家的人到底能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葉玄也不理會,但是關係到杜如天身上,葉玄卻很在意。
誰都不可以傷害自己的外公,這是葉玄最基本的底線。
杜晴也點點頭,道:“大長老確實有點不太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越是如此,那麼族長爺爺就越難做,他以爲這樣會好過點,可是他卻沒有想過這樣會有怎樣的後果。”
如今杜震天連葉玄和杜晴兩個孩子都不如,他的情緒上來真的是十頭牛都拉不動。
杜震天再次說道:“裝什麼裝!在大庭廣衆之下,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惺惺作態呢!你贏了,我輸了,不過不表示你就會一直這麼運氣好!我告訴你——”
“夠了!”未等杜震天發完瘋,杜如天也是一聲雷霆震怒,只覺周圍都好像搖晃了一番,只見杜如天立即衝上前去就是一掌打在杜震天的後頸,杜震天順勢腳下一軟,倒在杜如天的懷中,終於沒有在說話。
旋即杜如天才撇過頭,對着身後的杜家子弟道:“杜悅杜衡,大長老情緒過於激動,暈了過去,需要好好休息調養,你們趕緊將他送回廂房!”
是人都知道杜如天是有心將杜震天打暈的,不過這也無可厚非,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住杜震天的情緒,不讓他繼續發瘋。
“是,族長!”
從人羣中立即走來兩名杜家弟子,一把從杜如天手中接過杜震天,然後直往門外而去。
杜霸天見狀,怒哼一聲,隨即朝着杜如天比了一個“了不起”的手勢,話也不說,就此離去。
小插曲總算過去,藍破山這才反應過來,然後立即走到擂臺中央,朗聲道:“好,第二場比鬥樑巧獲勝!請大家下去稍事休息,明天上午再進行第三場比鬥!”
宣佈完畢,樑世通滿臉笑意的故意走到杜如天面前,譏諷一番之後才離開,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