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嬰愣住了。
李少方也愣住了。
這一切來得都太快了,快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劉徹的懷中是空的,好像衛子夫從來都沒有在他的懷抱中躺過一樣。
“灌嬰,你害死了師太!”周林在烏雲中哭喊着,他恨不能衝直去,將那個可惡的灌嬰碎屍萬段。那麼好的一個老太太,那麼慈祥的一個老太太,就這樣子死了。
劉徹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紅得像生牛肉,兩眼裡新織滿紅絲,肚子一鼓一鼓的像是蛤蟆在鼓氣,他那原本就一臉橫肉的臉上又添了一團兇橫的獸相。
“子夫!我會替你報仇的!”突然間,劉徹仰天長嘯。
李少方本來是處於上風的,可是一看見瘋子一般的劉徹,他的底氣明顯有些不足了。他還有一點顧慮,那就是灌嬰會不會因爲衛子夫的死,而遷怒到自己身上。弄不好他們倆個再組成新的聯盟,來對付自己。雖然衛子夫的死全是灌嬰一手造成的,不過那個根本就不講道理的傢伙,最喜歡遷怒於人的。對於這一點,李少方很清楚,灌嬰的反覆無常是很出名的。
“撤!”他喪失了大好時機。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李少方要想再有今天這樣的機會,恐怕很難了。他和灌嬰連手,足以將劉徹拿下。可是衛子夫一死,灌嬰是不可能再和他合作的了。就憑他自己,要對付現在的劉徹真的很難的。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那條黑龍了!
那些黑衣人一聽主子令下,連忙鳴金收兵。其實他們也不願意開戰的,誰知道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自己呢?只不過已經上了賊船了,想要上岸可是沒有那麼容易的了。就像那些加入了傳銷組織的人,進去容易出來難。
灌嬰沒有走,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看着劉徹。
在劉徹心裡,衛子夫是他曾經年輕過的憑證。不過她今天爲了救他而死,就足以讓他感動不已了。他對衛子夫真的不好,他以爲衛子夫會恨他入骨,可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原本應該恨他的女人會爲了他犧牲掉自己!
可在灌嬰心裡,衛子夫還是有着一定的份量的。雖然當初是有尋求刺激之嫌疑,可是他當時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女人的。雖然她醜,可是她很善良,她身上有一種老母雞的溫度,給人以家的感覺。
灌嬰沒有動,劉徹也沒有動。
“師父,我回來了!”關雲飛垂頭喪氣地夾着尾巴回來了。
他尋找白鹿失敗,被霍光大罵了一通。受了氣的關雲飛想回來找劉徹幫忙,捉住那隻小白鹿。可是他沒有想到,一進門他就看見了劉徹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跪在地上,雙手舉在半空中,好像懷中抱着什麼東西一樣。
劉徹一分神,灌嬰趁此連忙化成一股黑煙逃走了。
魔窟依舊是冰冷陰暗的。
“滾開!”周林一把推開了灌嬰。
他指着灌嬰的鼻子罵道:“我簡直是鬼迷心竅纔會相信你!你騙我不要緊,可是你不能連師太都殺!你這個畜生,這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灌嬰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下他賠大了。
衛子夫死了,周林也不再相信他了。
李少方有些遲疑地走了進來,他看着瘋狂的周林,又看了看木頭般的灌嬰。
他輕輕拉了一下灌嬰的衣袖,示意他出來。
灌嬰走了出來,冷冷地問:“什麼事?”
李少方尷尬地笑道:“不好意思。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會搭上了你的老相好!”
灌嬰冷笑道:“那是我殺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其實我最敬佩的人就是你了。你想想看,當年的劉徹多牛啊,可你卻偏偏敢動他的皇后!雖然醜了一點,不過也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李少方恭維道。
其實不管李少方怎麼說,都不能撫平灌嬰心中的傷痛。那傷痛是實實在在的,那不是李少方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能夠明白的。衛子夫在灌嬰心目中的重要性,別說是李少方,就連灌嬰本人一開始也不清楚。如果不是她死了,估計灌嬰都不會知道自己原來是那麼在乎那個醜女人的。
紂王像條狗一樣的跑了過來,他緊張地說:“魔尊。那個劉詢太胡鬧了。小人進去送飯,卻被他給打了出來。”
他捂着左臉,好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受了傷。
李少方心情正糟着呢,這傢伙卻趕着熱竈上來了,他大罵道:“打死你這餓不死的雜種活該!他不吃就算了,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紂王捱了一頓臭罵,悻悻地離開了。他沒有辦法,還得繼續去收拾那些被周林打碎的碗碟。既然淪落至此,只能忍辱偷生了。
周林坐在椅子上,看着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的紂王,突然計上心來。
“我想喝茶。”周林對紂王說。
紂王一肚子氣,可是又不敢發作,他半天才說:“沒有。”
周林破口大罵:“你的主子讓你把我當上賓一樣的供着,我要口茶你就敢推三阻四的!”
他衝向前去就是一腳。
而那紂王又不敢還手,因爲李少方有令不準動這傢伙一根寒毛。這下倒好,周林的寒毛他沒有傷着,自己的皮肉可就遭殃了。真是沒有見過還有這麼牛的俘虜,猖狂的要命!
他一邊打,一邊罵,故意弄得驚天動地的。
李少方和灌嬰在外面聽見了,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便都走了進來。
紂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李少方哭訴着。
“什麼要緊的大事?我房間裡就有茶葉,你快去拿來!”李少方皺着眉頭,他又笑着對周林說,“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喝茶,只有我的房間纔有茶葉。他這種奴才又怎麼敢隨便進我的房間呢?”
周林不理睬他們,直接上牀躺下了。他知道,除了這個酸腐的李少方,這裡其他人都沒有喝茶的待遇的。那麼名貴的女兒茶,他不放到房間裡又會放到哪裡去呢?
李少方雖然恨不能把他拉下來痛扁一頓,不過周林是灌嬰弄來的,他也不好發作。而灌嬰這個怪物偏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也不知道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李少方討了個沒趣,便憤憤地和灌嬰出去了。
當紂王將茶送來的時候,他發現周林已經睡着了。他狠狠瞪了一眼熟睡中的周林,也不敢聲張,只能悄悄退下了。
李少方的魔窟很暗,只是靠着牆上的幾根火把照明。
估計到半夜的時候,那裡在外面巡邏的人都已經犯困的時候,周林悄悄地從牀上爬了起來。
洞
口只有那個白髮蒼蒼的紂王蹲在那裡乜斜着眼亂恍,周林彎下腰去,舉起手,向他的耳後重重砸去。紂王馬上軟了,像只死狗一樣的癱軟在地。
其實他今天故意打紂王的時候,就已經在紂王的鞋底動了手腳。他在他的鞋底上粘上了一塊糯米糕。只要順着那髒兮兮的印跡,就不怕找不到李少方的洞穴了。那麼重要的東西,李少方肯定會放在自己的洞穴裡的。
果然,周林順着那印跡,躲到了幾個巡邏的黑衣人,真的成功來到了李少方的洞穴。
李少方正在牀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他的枕邊放着一個布包,紫金長命鎖的鎖鏈還露在了外面。
“他會不會是裝睡呢?”周林有些懷疑。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試試。
周林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到了李少方的牀前,他蹲了下來。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奇怪的是李少方爲什麼沒有聽到他的心跳聲呢?他的心跳聲就像是擂鼓一般,這個李少方八成是耳聾,那麼大的聲音他居然都沒有聽到!
周林深吸了一口氣,確定李少方真的睡熟了以後,才慢慢伸出手來。
李少方嘴裡咕嘟了一聲,好像在說夢話。他翻了個身,一下子壓住了周林的衣袖。這傢伙睡覺簡直就是頭豬,那麼大的人了,居然還流口水!至尊魔王睡覺就這個德性!可惜周林身邊沒有手機,否則的話一定給他錄下來,然後傳到網上去,讓大家欣賞一下這所謂的至尊魔王的睡姿。
周林不敢叫,也不敢用力掙脫。他伸出另一隻手,摸向了那個小布包,取了下來。另一隻手取出了魚腸劍,將自己的衣袖割了下來。
這時,本來緊張萬分的周林突然間想起了一個典故:“斷袖!”
呵呵,同性戀的典故用在此時好像不太合適吧!不過反正都是和漢代皇帝有關的事兒,借用一下當個笑話也不錯的。
沒有了衣袖的周林,卻拿到了他的寶貝,也值了。管他什麼斷袖不斷袖呢!就算此時有人說周林真的是同性戀他也不介意的,重要的是他拿到了他的東西,那就意味着他有希望逃脫這魔窟了。
李少方睡覺真的很沉,即使是打雷他也聽不見的。其實他的洞外本來應該有人巡邏的,只不過太湊巧了。他們前腳剛離開,周林後腳就到了。也許時間老人這次是真的有意要幫周林一把了,他不至於總在走“狗屎運”吧。
“不要好,魔尊,那個小子逃跑了!”此時外面大概已經天亮了,一個黑衣人衝進來叫道。
他們巡邏時發現了躺在地上的紂王,還以爲他在偷懶。有個黑衣人探着腦袋看了一眼裡面,只見牀上的被子下面好像有個人在睡覺,便沒有在意。
到上第二天,黑衣人發現紂王還是原姿勢躺在地上,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便進洞查看,一掀被子,嚇了一大跳!那牀上只不過是一堆雜物而已!
李少方在睡夢中是很難被人叫醒的,那個黑衣人又搖又晃,還是沒有把他從周公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睡吧,繼續睡吧。再睡下去,周林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喜歡《漢室邪皇》的親們,就請一起加入票雨的行列中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求票!!!求花!!!求收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