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定然是傷天害理的事幹多了,這才遭了報應!”周氏看着三個失魂落魄的兄妹,忍不住昂首大笑:“依我看,那黑衣人幹得真好,簡直是爲民除害了,你們幾個小畜生也能不知道,就讓我大發慈悲告訴你們吧。”
兄妹三人圍坐在一起,淚水沖刷眼眸而變得又紅又腫,不難看出當中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一連三天,派出去的皇家護衛陸續回來,卻是沒有任何消息。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不久之前,皇家護衛可是得到消息,一輛馬車被撞毀,四分五裂,伴隨着清晰可見的刀痕,血跡斑斑直接蔓延到高山鎮一處有名的峽谷邊緣。在那裡,護衛們還發現散落並且沾染血跡的幼兒衣裳,以及懸掛邊緣女人的破碎布條。
也許,被擄走的楚家人已經遇難,被人殺死的之後丟入懸崖毀屍滅跡。
但是這話護衛們不會告訴楚家三個兄妹反而會隱瞞下來,原因何在?自然因爲承德帝,臨出門前他們可是得了皇上的暗示,務必叫這楚家人一去不復返。
完成任務的最佳結果便是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現在只不過死幾個人罷了,活着的人還好好的活着,要等他們全部都死光,纔會在臨死之前將楚家二房死亡的真相完全告知,他們也能夠完美的將結果交託。
秉着叫楚家人沉浸在一種恐怖當中,變態的快感使得這羣護衛閉口不談,以前裝模作樣地派人出去找人,找人的最終目的不是救人,而是確定那峽谷之下是否真的有楚家人的屍骨。
嚴謹認真的態度,叫他們無法承受變故。
楚開霖鏡頭看向周氏,黑漆漆的眼眸,遍佈傷痛,一股陰冷的氣息容易吞一根根鋒利而修長的利劍,穿着周氏的心扉,刺得她脊骨發寒身軀顫動。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周氏猛然擡起一腳,對着楚開林的胸口,重重踹了過去:“小畜生果然是沒有教養的東西,我可是你的大伯孃,你就用這種眼神看我,擔心我挖掉你的眼珠子。”
“大伯孃這是幹什麼?我們是小畜生,那麼身爲我們大伯孃的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楚開墨壓抑着燃燒的怒火,一把槍楚開霖推開,同時擡起手將周氏踢過來的腳拍開,力道偏離了軌道,周氏愣是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相比楚開墨的手下留情,楚容顯得簡單粗暴,匕首抽出來,直接扎入周氏那條打算行兇的腿,冷道:“再有第二次,這刀子可不是這般溫柔。”
說話的同時,還有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周氏的胸口看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下次扎入的就是你的心口!
周氏滿頭大汗,尖叫着宛若看惡鬼一樣的看着楚容,小腿上鮮血咕嚕嚕直冒,匕首還插在上面,沒有拔出來,而她作爲婦道人家見過的人血還真是少,這會兒根本不敢動手,將之拔出來。
恍惚間,腦子裡慢慢浮起從小到大這惡鬼的一切。
她怎麼就着了魔,認爲失去父母的孩子不足爲慮,這才忘了這小東西的兇暴。
腦門子滿是汗水,周氏嚥了咽口水,收縮着瞳孔打算逃離,卻能楚開霖攔住了,曾經溫潤宛若清風習習的少年,眸光深深的看着她,輕啓脣口:“大伯孃這話何意?大伯孃想告訴我們兄妹何事?不如說清楚如何?”
三個問句叫周氏臉色發白,不是因爲問題難以回答,而是因爲眼前這個小鬼似乎也變得陰森恐怖了,被他怎麼看着明明沒有威脅,她卻從那雙幽深的眼眸中讀出一句話:不說,就死。
周氏瞬間慫了,連忙道:“我聽開陽說過,被你們毀了的瑞安將軍府的少夫人買兇殺人,我就猜測孟氏那賤女…”咒罵的話脫口而出,看到楚開霖更加幽深的眼眸,周氏頭皮一麻,連忙改口:“二弟他們很可能就是被那少夫人派人給擄走的。”
其實她更想說:那不是你們這些小畜牲作惡多端,害人不淺,高貴美麗的少夫人又怎麼會買兇殺人?
所謂冤冤相報,所謂一報還一報。
此次周氏忘乎所以,很大的意義上就是爲了幸災樂禍嘲笑他們,順便將以往受過的氣全部討要回來,卻沒想到三個孩子依舊兇殘的如同兇猛的狼崽子,說打人就打人,說動刀子就動刀子,簡單粗暴又可怕。
楚開墨和楚容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出手,將楚開霖拉到身邊,兄妹之間的默契叫楚開霖知道,二哥和小妹早有準備。
趁着兄妹三人手足情深之際,周氏腳底抹油飛快的跑了,受傷的腿鮮血滴落,竟是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呸!小畜生!很快你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剛走出門的周氏駐足,低頭看着小腿上那大大的傷口,以及散發着寒氣的匕首,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麼,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這才拖着傷腿離去。
楚家人失蹤的事很快傳到有心人耳中。
承德帝皺眉:“怎麼回事?這麼早下手,不會打草驚蛇?朕告訴過他們,楚家兄妹纔是重要,動手殺楚長河幾人有何用?”
太監總管那抹了一把同情淚,不明白承德帝明明之前還對小丫頭多有看重,轉頭卻是毫不猶豫的動殺心。
但他深諳帝王之心不可測,再疑惑也不會問出口。
此時,見承德帝不滿,連忙道:“皇上,下面傳來消息,非是我們的人動手,而是瑞安將軍府的少夫人。”
撐起府邸之當家人死亡,陪伴一生的相公躺在牀上,如此深仇大恨,也難怪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女子會下毒手。
太監總管口中的少夫人此時臉色鐵青的瞪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終於是忍不住,揚起寬大的袖子,將桌上精美瓷器散落,鏗鏗鏘鏘撒了一地,也砸了那男人一身:“沒用的廢物,不過是幾個卑賤庶民,你口中那些無所不能的江湖殺手竟然無法完成,本夫人的銀子都餵了狗!”
男人不敢閃躲,硬是受了一頓狗血淋頭:“夫人喜怒,屬下雖然沒有完成夫人所託,不過屬下發現,想要楚家人命的不只有我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