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筆錄
滋味就不用說了,我想當年紅軍過草地時吃的皮靴腰帶也比這個強上百倍,爲了能讓自己柔軟的胃腸消化掉,我咀嚼的非常賣力,一根比粉絲還細的草莖一直在嘴裡翻來覆去的嚼了好幾分鐘,當確定它不會刺穿我柔軟的胃腸壁時,才艱難的吞嚥了下去。
我又仔細的吞下去一根就停了下來,不是因爲滋味太難以忍受,而是害怕這叢像鐵絲一樣堅韌的植物含有能致人死命的毒素,我必須停下來看一下自己的反應以後再決定是否繼續吞嚥。
丹尼聽到我不停地咂‘摸’嘴的聲音,想是飢餓使他難以再忍耐下去,緩緩的拖着疲沓的步子靠過來,伸着頭問:“怎麼樣?味道如何?”
我故意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舒了一口氣,讚道:“美味,真是難得一見的美味佳餚!”
丹尼伸手從我手裡奪過去一些,半信半疑的說:“是不是真的?”說着就拽了一把塞進嘴裡。
隨着我發出的大笑聲,丹尼咧着嘴將它使勁吐了出來,大聲罵道:“這他媽是草嗎?根本就是鋼針!”
我看他捏着自己兩邊的腮幫子不停地往外吐着吐沫,覺得這個黑人大個子有時候還真有點可愛。於是說:“行了,你別吃了,說不定這草比毒蛇還毒呢,先感覺一下再說,我可不想沒人給我收屍!”
丹尼拍了拍‘胸’脯,十分豪爽的應承下來:“放心,收屍的任務包在我身上就行了!”好像我現在已經在彌留之際‘交’代後事一樣。
其實就在他將‘胸’膛拍的砰砰響的間隙,我似乎聽到一種其他的聲音,趕緊擡手製止他再發出聲響:“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丹尼又使勁擂了一下‘胸’脯,道:“這是諾言的響亮聲音啊!”
我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拍下去,豎起了耳朵聽着。
嘩啦,一聲微弱的異樣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
我鄭重的問:“丹尼,你聽到了嗎?”
“是!”丹尼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不就是水聲嗎?你拿塊小石頭投進水裡,就是這種聲音!”
我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驀然站了起來,一邊往水坑的方向跑,一邊罵道:“傻瓜,沙漠中哪裡去找石塊?”
直到我跑近了水坑邊才聽到丹尼沉重的腳步聲噗噗的追過來,或許直到這時他才明白我話裡的意思。
是啊,一絲風都沒有的荒蕪沙漠裡,怎麼會有石塊掉進水裡?
如果這不是石塊落水的聲音,那就意味着有另外的東西引起了水聲,這會是什麼?
丹尼在後面滿面歡喜的叫起來:“我來,我來,就是一條鱷魚我也能將它整個吞進肚裡去!”
水平面比日落前又下降了許多,粘稠的黃水映照着天上的星晨,發出陣陣光亮。
等丹尼跑到我身邊的時候,水面上又發出嘩啦一聲響動,這次看的再清楚不過,那絕對不是什麼石塊落水的聲音,而好象是有一個活着的生物翻身時濺起的漣漪,只不過這裡水質渾濁,看不清楚那是一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