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早飯時間的飯堂里人並不多,今天依舊如此。
我和兮進去的時候只有那四個師弟師妹在,他們見到我和兮進來了,主動熱情的給我們盛粥拿饅頭。
“你們四個起的挺早啊。”我咬了一口饅頭說道。
“沒辦法啊,”小超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道:“晴陽師姐給我們規定的,不敢不從啊。”
正說着,只見晴陽師姐走了進來。“你們四個又在抱怨。”
“早,晴陽師姐。”我打招呼道。
小超笑嘻嘻道:“好師姐,給我們的起牀時間再推遲一個小時好不好?就一個小時。”
小楠一邊給顧晴陽盛粥一邊附和道:“是啊,師姐,我們好辛苦的。”
晴陽微微一笑,坐了下來。“你們不想像你們二牛師兄那樣隨心隨欲的馭符了嗎?現在不勤加練習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驚訝的問:“師姐怎麼知道?”
顧晴陽還沒回應,兮便回答道:“你看他們四個像能保守秘密的人麼?”
小君哈哈一笑,想了一會兒,神秘道:“我還知道一個消息。”
另外三個嘰嘰喳喳的問了起來。
“什麼什麼什麼?”
小君徐徐說道:“今早我剛起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被掌門師叔帶進了書房,雖然只看到一個側影,但我確定這個人我不認識,所以一定不是我們部落的人。”
“然後呢?”小萍問。
“沒啦。”
“切!”三個丫頭滿臉的失望。
這會兒,又進來一個男子,風度翩翩,儒雅謙遜。
他叫溫尋,大我幾歲,在部落五代弟子中排行第五,我要叫他五師兄,他在部落主要負責安排任務的接發。
在部落的這三天,部落弟子我差不多都認識了。部落五代弟子十三人,五男八女,真真的陰盛陽衰。
四個傢伙又打招呼道:“溫尋師哥早。”
我也招呼道:“早,溫尋師兄。”
溫尋點點頭,道:“大家用完餐後,到大堂集合。”
小萍問:“師哥,有什麼重大事件嗎?”
溫尋微笑回道:“小師叔回來了。”
“小師叔?”四人齊聲驚訝道:“就是那個只聞其名從未見其人的小師叔?”
“對,師父說讓大家認一認。”
部落的大堂裡,師父身邊站了一個人。三十歲左右,烏黑茂密的頭髮,劍眉斜飛入鬢,下面是一雙銳利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樑,薄薄的嘴脣,凜冽桀驁。此人正是曾見過一面的師叔。
兩排弟子整齊的躬身行禮道:“見過小師叔。”
師叔帶看不看的只點了一下頭,一句話沒說。
衆弟子走後,師父將我留下,和師叔一起帶到了書房。
師父開口道:“尋兒昨日接到委託人的委託,經過分析後,任務等級評定爲A級,安排在一週後。雲朗,你去做。”
“一個A級任務,不會是你招我回來的理由,更何況還是昨日才接到的。還有什麼?”
師父嘿嘿一笑,“小二,我不是說過要找人帶你特訓嗎?你的師叔就是你的老師。”
“什麼?”我和師叔幾乎同時開口道。
師叔冷淡的掃了我一眼,對師父道:“任務可以接,人我帶不了。”
“任務我可以另擇人去,人必須帶。這是命令。”師父正色道。
我萬萬沒想到師父會找師叔來帶我特訓,更沒想到師叔竟會是這個態度,我在一旁尷尬到臉發燙,卻又不能說什麼。
師叔閉目沉默片刻,猛地睜開眼睛,一抹藍光突現,師叔的身影霎時已至門口。而在師叔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師父手勢一捏,門口憑空生出一道屏障。師叔被屏障隔住,藍光再現,閃向窗口。手勢又動,窗口也生出一道屏障。
師叔冷着臉叫道:“師兄?”
師父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有多少年沒跟我鬥了?”
師叔看起來不太高興,冷着臉不說話。
師父又道:“雲朗,我知道你不喜歡麻煩,這些年我也沒要求過你什麼,這次你得幫師兄。”
“他不是你親自在帶嗎?有你帶還要我做什麼?”
“你自然有你的方式是我所不及的,最主要的是我沒有那麼多精力全放在他身上,其他弟子則更少。他情況特殊,我纔不得不親自教授。現在正值大賽在即,師兄我分身乏術啊。而且我有一種預感,今天的大賽可能會比往年更要不單純。”
見師叔依舊不說話,師父又道:“其實這些年,我也只是教他一些基礎,其他的都是給他一些書讓他自學而已,我更多的心思都是在關注他的秉性,儘量給他正確的人生觀。”
師叔道:“師兄,你受世俗影響太深。”
師父苦笑道:“雲朗啊,有些擔子總要有人挑,一旦挑起就不能放下,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你當年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任性妄爲,在你四海爲家各處逍遙的背後,是有人替你擔負起了屬於你的那一份擔子。”
師叔搖頭道:“師兄,你這是自以爲是,很多事情其實本來很簡單。屬於我的擔子我不喜歡挑,那便放下,我不需要有誰替我來擔。”
師父道:“事情本身確實簡單,可這個世界不允許它簡單,它就簡單不了。”師父嘆了口氣,繼續道:“當然,你的觀念也並非是錯,所以我們三個也願意替你擔負。我們三個帶着你的那一份責任繼續壯大部落,你也替我們三個繼續浪跡天涯。”
師叔聽完師父的話,開始沉思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把你這破結界收了!”
我循聲望去,見師孃正向門口走來。
師父收了結界,師孃走了進來,眼眶微微溼潤。
“雲朗,你又要走?”師孃高聲問道。
師叔直到此刻臉上才終於多了一絲常人的表情,他略顯愧疚的叫了一聲:“師姐......”
師孃走上去一把拉住師叔的胳膊,道:“雲朗,你帶不帶小二另說,那是你和你師兄的事我不管。可你這剛剛回來就又要跑?我都多少年沒看見你了?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姐?”
師孃一番話問的師叔啞口無言,師叔低垂着眼睛像個犯錯誤的孩子。
“別走了,住些日子。”師孃命令道。
師叔想了想,只得點點頭。
師父欣慰的笑笑,道:“你小子還是老樣子,只有你師姐管的了你。”
“我去叫魏嫂中午做些雲朗愛吃的菜。”師孃轉頭又對師父說道:“你有點師兄的樣子行不行,都多大歲數了,還總欺負雲朗。”說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