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郡主臉紅了一下,推託道:";是幫了別人問的。是別人典了的,現在想了收回去。”
玉妙笑道:";知道了在哪裡就好了。不想郡主也是個熱心人。”山陽郡主臉上一紅。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衣服首飾,山陽郡主站起來告辭,約了下次再來拜會,玉妙送出了房門,看了她走出去的身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朱宣是天天都在,聽人說了山陽郡主來,也只是聽一聽。進了房裡陪玉妙吃晚飯,玉妙也對他說了山陽郡主來的事情。
而且看了表哥的臉色,玉妙大概也有些明白爲什麼昭陽郡主嫁不進來了,可能是來得不是時候,不是表哥要的時候。
表哥要聯姻,一定是身份貴重的貴女。他外面那些人,光是玉妙看出來端倪的,都是清一色的貴夫人。
表哥做一件事情,至少要起到不止一件的好效果他才滿意。
玉妙有些後悔,那天北平王妃拿了一張貴女的年齡來給自己看,只記住了幾個,那上面人是不少。
皇族旁支,家裡都有妻妾,都能生的很。上面並沒有山陽郡主,都是一些有采邑的貴女們,算是十足貴女,山陽郡主沒有列在上面,想來人人都知道她的嫁妝沒有了。
朱宣問了:";不吃飯,你嘆什麼氣?”玉妙笑一笑,手裡弄了湯勺,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也沒有嫁妝。”
外祖父家傾力陪送了,可是也還一般。問過了高陽公主,先不同她比二千畝的采邑去,別的也比不了,她是公主。
當做閒話問了陶秀珠,陶秀珠笑着把爲自己備的嫁妝說了一下,玉妙聽了覺得原來這嫁妝要備的這麼早才行。
現在有了孩子,以後是小郡主,這嫁妝還真的得早備。古人講究,衣服箱子裡要插不下去手,玉妙微微一笑,聽了朱宣閒閒的回自己話,他當然是聽明白了:";你不是表哥嬌養着的嗎?嫌成親的時候表哥沒有給你備好東西?”
玉妙撲哧一笑,這才慢慢把那一勺湯喝了下去,對朱宣笑道:";如果沒有備好,山陽郡主今天來,還會誇我的衣服首飾去。”
猛然想了起來,餘麗娟聽說自己是表哥養着的,那種驚愕的神情。。。。。。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薛夫人有信來,說也沒有她的消息。兩個人都是關心。
朱宣也看了她一身打扮,妙姐兒說下午見過了人懶待換下來,這衣服穿在她身上真好看,沒有白給她做衣服,看了也賞心悅目。
其實玉妙是想穿給他看看,讓朱宣看一看,我多麼賣力地配合你。
自古打動男人心的是權勢財富,打動女人心的是衣服首飾。玉妙笑看了坐在對面陪了自己吃飯的朱宣,這一次表哥是脅從,還是主謀。
那位北平王,還真的是會生事情。
玉妙笑問了:";山陽郡主來了,靖海王妃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凡是客人,總是要接待的吧。
朱宣一笑:";有什麼不高興的?她封了郡主,她來走動難道把她打出去?”玉妙又是撲哧一笑,嘴裡含了湯,噴了些出來在衣服桌子上。
朱宣就笑看了她自己拿了絲帕擦拭了衣服桌子,然後就是懊惱:";這銀紅色最不經染,這下子可怎麼辦?”
“吃完了再換吧,吃一頓飯穿穿脫脫的。染了就丟一邊去吧。”朱宣看了她後悔的樣子,覺得好玩得很。
玉妙還是後悔:";早知道,剛纔換了下來好了,不過是想穿了給表哥看。。。。。。”說到這裡,臉一紅下面不說了。
朱宣大樂道:";好看的很,就應該打扮了給表哥看。一件衣服,別懊惱了,收拾不好重新再做一件去。”
吃完飯以後,看了妙姐兒還是顰了眉,丫頭們幫她換了衣服,拿走了,纔算是不再想着了。
真是孩子氣的很,看了玉妙的身子,還沒有起來,生了孩子以後也這麼着。。。。。。朱宣想一想覺得可樂。
看了她眉間猶有不開心,朱宣招手讓她過來坐下:";又糊塗了,看了不高興就別看。不管是書,還是人,看了不高興就不要看。看得不高興還要看,不是自己找不愉快。”
玉妙答應了,笑道:";只是覺得可惜。”下面不說了,表哥一定要說,一件衣服。。。。。。。
果然朱宣道:";櫃子衣服多的很,偏只喜歡這一件,何必和這一件事情過不去。就象是看書一樣,”就笑着對玉妙道:";今天兩個弟弟在拌嘴,被我說了一頓,爲了一本書,一個說好,一個說不好看,你也跟他們一樣了,看了不高興還要去找不高興去。”
玉妙抿了嘴笑了,貼了他緊一點,笑道:";哪裡都象表哥這樣一個明白人。”朱宣聽了她取笑自己,笑道:";你才知道,我是個明白人。”
我還真的是一個明白人,北平王讓我把地轉給他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不過這件事情不需要我出馬,讓他一個人折騰去吧。
靖海王那個老東西,嘴上說的好,什麼咱們不能錯打了主意去,這山陽郡主他無聲無息地娶進了門,現在爲她贖封地,只怕是要弄一鼻子灰去。
又要有熱鬧看了,朱宣看了懷裡的玉妙,換了家常穿的水綠色衫子,我讓妙姐兒也算是配合了北平王一次,幾時問他要人情去。爭寵爭寵,爭去吧,看這個樣子,靖海王新納的這位側王妃要經常來看妙姐兒的衣服首飾了。
本來是爲了疼她打扮她,讓別人看了說我待她好,不想順手就做了一件事情。
朱宣這樣想的時候,玉妙也正這樣想,她早幾天就猜了出來這個意思,最近一時爲了貴女們,北平王妃都惴惴不安的,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憐生在帝王家,可憐她是貴女,唉,女人要爭寵,就要打扮自己。這幾時,我要經常看到山陽郡主和靖海王妃了。
無意中擡起眼睛,玉妙看了朱宣目不轉睛地看了自己,臉上一紅往外面坐了一下,朱宣抱住了她,在她耳邊笑道:";往哪裡躲去。”
沈玉妙輕笑了:";沒有躲,怕表哥煩了。”朱宣把她抱起來往裡面去,笑道:";煩什麼,好的很。”不就是一個小醋山醋海,朱宣一想起來妙姐兒這句話就覺得好笑得不行。我自己弄出來一個醋山醋海來。
一時睡不着,看了身邊躺着的這個人,玉妙時時要佩服他,總不會心思在買地時就有了吧。輕聲問出來:";那塊地怎麼會賣到我們家的?”
弄得我要陷入動心思的局勢中了,只怕要一陣子了。玉妙覺得生下來孩子長大了也會隨了表哥去,這胎教在這裡擺着呢。
朱宣道:";是管事的買的,買完了才知道是他們家的。”山陽郡主的哥哥小蜀王,頂了個爵封空殼子,皇上有一次提起來都大怒了,差一點兒那一次把他的爵封給革了。
玉妙放下心來,表哥的心思還沒有深到那一地步去。以前有時候怕他,實在是怕,想來想去弄不過他,成了親以後是什麼樣子真的是不知道,現在看了也還好。
不怕的時候又偏不怕他了,人有氣性兒總要發泄一下,有時候表哥實在是慣得很,玉妙性子一上來就不怕他了,背後再尋思,那麼深的心思,又要重新去打量。
朱宣笑道:";還想着起園子呢,一定要和高陽公主做鄰居纔好。”想要那塊地也不難,山陽郡主這一次能好好的贖回了地,過不了多久,也會被小蜀王弄到手裡去,除非靖海王管得嚴,不讓他們兄妹再來往。
吃喝嫖再加賭,有多少家產夠小蜀王敗的。
玉妙笑一笑道:";不是想着起園子,怎麼又有一部分在高陽公主手裡?”高陽公主難道也想在這裡上演一個角色,想想也不可能,異姓王聯姻,動不了高陽分毫。
朱宣一笑,怎麼會有一部分在高陽公主手裡,那要去問高陽公主和小蜀王了。突然想了起來,對了玉妙笑道:";北平王相中了那塊地,你去看看公主去,問問她,北平王有沒有找她?”
玉妙笑道:";我是想問一問的,有些好奇,可是高陽不讓我去找她,你也知道的。”
朱宣一笑,玉妙笑道:";什麼時候高陽家裡能象我和表哥一樣就好了。”
朱宣溫柔地看了她,笑道:";是嗎?”不跳字。玉妙懷有暇思,朱宣覺得有些難,高陽公主的駙馬也遇到過幾次,就對玉妙笑道:";我遇到過駙馬幾次,象是有些傷心了。”
玉妙嘆氣,只想着身邊的人和事物什麼都好,可是哪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轉而尋思昭陽郡主給高陽出了那麼多的主意,讓高陽處置懷孕的宮女。
那位山陽郡主看了可親,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心思,不都是貴女,就象是從小都從西點學校培訓出來的一樣。
這樣一想,覺得山陽郡主最近要來頻頻看我,也不是一件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