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離了別了

畢業典禮第二天,天空飄起了細雨,老天爺也知道這天是什麼日子,配合着傷感,他也表達了不捨和留戀。整個宿舍的人都在忙碌,舍友小張是第一個離開的人,不時有人過來與他告別,他女朋友一邊幫他收拾東西一邊交代囑咐什麼,兩人的愛情曾經轟轟烈烈,但這個時候不得不面對分別。由於兩人的工作地不一樣,他們不得不異地相思相愛,其結果是,要麼走到一起要麼徹底分別。

來到火車站,這裡到處都是送別的人,告別聲、祝福聲、叮囑聲……聲聲入耳,匯合成一道畢業離別亮麗的風景。小張的女友非常堅強,儘管馬上分別了,但她仍然滿臉笑容,但她心裡的痛楚沒人知道。小張乘坐的火車馬上離開,廣播催了一次又一次,小張與龍飛幾人擁別後緊緊摟着女友,說:“我等你。”女友回答說:“我也等你。”小張離開女友,迅速鑽進車裡,揹着她留下了幾滴眼淚。

車徐徐啓動了,她依然微笑着向小張道別。直到火車消失在視野之外,當龍飛他們轉身往回走的那一剎那,小張突然痛哭起來,這是一種真正的痛哭,她緊緊擁住身邊的女伴泣不成聲,然後又情不自禁地沿着火車遠去的方向奔跑着,在小張的視線之外一路痛哭,那一刻,痠痛才真正佔據了她的心,她不想讓男友帶着痛苦離開。

站在站臺上看着那些曾經朝夕相處的人一個個漸行漸遠,這對分別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殘忍的悲痛,這樣的悲痛足以令很多人無數次想起“永別”這個不合適宜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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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小張,大家的焦點聚集在龍飛身上,因爲他是第二個要離開的人。再次返回宿舍,這裡已經擠滿了與龍飛告別的人,一一擁抱告別,一些女生還流下了痛苦的眼淚。龍飛強忍着淚水,幾年朝夕相處的生活讓他們成爲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這一次離開後,也許有些人一輩子都見不着了。

送別人的幫助龍飛提着行李離開校園,他看着這個曾經的家園,我知道,對於他來說這將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永別,那一刻,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離去的沉重,這種沉重甚至超過任何一次送別。

讓龍飛意外的是,小店美女老闆娘也來爲他送行,本來沒讓她來,但她執意要來。他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這次和她的告別將是龍飛與這座城市的最後離別,對於她,沒有愛情,只有無盡的感激和眷戀,昨晚那消魂一吻已經成爲他們美好的回憶。告別這座城市,也將告別那些愛他戀他的姑娘,告別一段遠去的癡情。雖然大部分人不知道龍飛與美女老闆娘之間到底什麼關係,但此時此刻,痛苦和離別纔是主要話題。

龍飛看着美女老闆娘,充滿感激,說:“謝謝你來送我,我會永遠記着你。”

美女老闆娘說:“本不想來,但我想看你最後一眼。”

龍飛眼睛溼潤了,但他得忍住,他不能引起她更大的痛苦。與送別的人一一擁抱後,龍飛一步一回頭看着美女老闆娘,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是不捨還是其他的?這個時候,沒有人去揣摸。

美女老闆娘看着龍飛,說:“走吧,別再爲我回頭,不要讓我的淚流在你的眼裡。”

龍飛看了大家最後一眼後,狠狠的轉過頭上車,再也不看他們,他怕再看他們,自己的淚水會流在他們眼裡。車啓動了,龍飛向送別的人招手告別,送別的人跟着車小跑着,美女老闆娘似乎被釘住了一動不動,淚水嘩嘩嘩的之流,她不知道,來送他是對還是錯,但她不後悔。火車消失在視線裡,她才意識到什麼,哭泣着沿着車的方向跑着揮着手。

其實,火車開動那一瞬間,龍飛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是一種痛苦的淚水,這次的分別也許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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