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軍用直升機再次圍繞豆角山巡飛了一圈。
駕駛員得到了上級的嚴令,一定要認真搜索,不放過任何死角。
忽然,黑糊糊的山林間,出現了一個反光的亮點。
駕駛員壓低機身,飛臨那個反光處,依稀看到那裡有一個帳篷,還有一個人舉着手電筒在向天上張望。
雖然看不清那個人的模樣,但飛行員還是高興異常,馬上向地面控制檯通報了情況。
情況很快反饋到江州市,李毅向飛行員確定了具體方位,然後吩咐秦楷,即刻派人前往那個地點尋找。
李毅也親自跟隨搜救隊員一同前往。
趕到那個地點時,已經是凌晨時分了。
搜救隊的人圍住那個林中空地上的帳篷,亮起了巨大的燈光。
李毅走上前,用力敲打帳篷,帳篷裡響起一陣男人的叫罵聲和女人的尖叫聲音。
聽到那個罵罵咧咧的男人聲音,李毅放下心來。
萬幸的是,一切盡於李毅所料,那個拿手電筒照向直升機的人,正是雷奧先生。
裡面的人的確就是雷奧先生。
他在裡面用半生不熟的華語大喊:“什麼人?不說話我開槍了!”
李毅相信雷奧沒有槍,但他手裡肯定會有武器,便用德語大聲喊道:“雷奧先生,我是李毅。”
雷奧聽到李毅的聲音,便打開拉鍊,探出頭來,看到李毅那張笑臉,轉頭四望,又看到搜救隊員們正打着探照燈向他射過來,便用手護住雙目,大聲道:“李毅,你這是做什麼?”
李毅笑道:“你失蹤十幾個小時了,你的親人朋友找不到你,告到貴國駐華大使館那裡去了,我奉命帶人前來找你。”
雷奧道:“該死!我只不過想找個地方看一場日出罷了!誰知道這該死的地方打不了電話。我心想這倒好,難得清靜一天——李毅,你把我的美妙的休假給弄糟了!那架該死的吵人的飛機,也是你的傑作吧?”
李毅道:“是的,那是我們派來找你的。”
雷奧道:“該死!”
李毅道:“若不是你用手電筒照了那架飛機,我們還找不到你呢!”
雷奧道:“我受不了那傢伙的吵擾,就拿手電筒對着他,然後破口大罵!看來我是白費表情了,他顯然什麼都沒有聽到。”
李毅道:“怎麼樣?你是繼續露營看日出呢?還是下去?”
雷奧道:“當然是看日出了!我十幾個小時的等待,不能白費。”
李毅笑道:“那就請你出來,用我們的通信設備給你的朋友和貴國大使打個電話,他們正焦急不安的等待你的消息,一宿無眠呢!”
雷奧無奈的道:“我穿衣服。”
唰的一聲,雷奧又拉上了拉鍊,幾分鐘後,他才鑽出帳篷來,向他的親朋好友報了平安。
“李毅,你得賠我。”雷奧說道:“我的大好美夢,一再被你驚擾。”
李毅道:“雷奧先生,你害得我們一羣人了尋找你而忙亂了一夜!你還想讓我賠你啊?”
雷奧道:“你陪我聊聊天就行了,你看,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了,很快就會天明。”
李毅指了指帳篷,笑道:“裡面不是有佳人作陪嗎?”
雷奧道:“她是我的情人。”衝着裡面喊道:“瑪麗,出來吧!”
裡面鑽出來一個金髮碧眼的西方白種女人,三十多歲的年紀,豐乳肥臀,風騷入骨。
她微微一笑:“哈囉!”
後面的搜救隊員們起了一陣嘀咕聲:“媽的!這外國佬和洋妞在山上打野戰呢,卻搞得我們上上下下緊張不已!太過分了!”
李毅也覺得這事太他。媽的有些離奇和無聊,但人跟人就是不能相比的,誰叫這個雷奧有那麼大的身價呢?他的失蹤,就足夠引起當地政府的重視。
李毅叫其它同志先下去,然後陪着雷奧在外面的草叢上坐了下來。
雷奧拍拍李毅的肩,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我只想跟瑪麗一起看一次日出,這是我答應過她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瑪麗是我的情人,她從十八歲開始就跟了我。你知道的,我不能給她全部的愛,因我也愛着我現在的妻子。”
李毅心想,也許只有跟雷奧這樣的人坐在一起聊天,纔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談論情人。
東方微明,一道霞光破雲而出,燒紅了天際的雲朵。
瑪麗驚喜的站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拍着手,大聲喊道:“太出出來了!”
唉,李毅忽然想起大學時代,自己也曾經跟郭小玲爬到山上去看日出,兩個人那麼抱着取暖。瘋狂的青春,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而郭小玲也離自己遠去了。
只有這山巒依舊,只有這日出依舊。
看完日出,李毅就拖着疲憊的身子下山來了。
令李毅感動的是,錢多還是坐在小車裡,等着他下來。
錢多道:“毅少,去我家休息吧?”
李毅道:“你家也不自在啊,呵呵,送我去香濱路九號吧,我去那裡睡一覺,還得趕回京城去。”
錢多道:“毅少,既然回到江州了,怎麼不多待幾天呢?”
李毅道:“我有一件大事要去辦。”
錢多道:“什麼大事?需要我幫忙嗎?”
李毅道:“你成家了,有家有室,就不要跟着去湊熱鬧了。”
錢多一聽,便知道李毅要做的事情肯定有一定的危險性,便道:“毅少,你還是帶我走吧,我一個人留在江州,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呢!有家有室怕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嘛!”
李毅道:“我要去一趟南聯盟。”
錢多道:“南聯盟?在哪個省?去旅遊嗎?”
可憐的錢多同志,對這些世界時政大事,竟然無知到這等程度!
李毅翻了翻白眼,說道:“錢多,你平時就不能多留意一下新聞嗎?南聯盟是一個國家!在歐洲的南部地區,巴爾幹半島上面!你不知道巴爾幹半島在什麼地方吧?歐洲南部總知道吧?”
錢多笑道:“哎呀,我鬧笑話了啊。毅少,那你去南聯盟做什麼?”
李毅道:“我去尋找郭小玲。”
錢多道:“郭小姐去了那個什麼南聯盟?她去那裡做什麼呢?”
李毅道:“那裡正在打仗,她去當戰地記者。”
錢多向來沉穩的手也不禁打了一下顫抖,車子歪歪扭扭的打了個旋。
“小心!”李毅喊道:“怎麼這麼激動?”
錢多穩定心神,說道:“毅少,打仗啊?那豈不是很危險啊?我陪你去!”
李毅道:“我不是一個人去,軍方會派人一同前去。”
錢多道:“軍方的人跟你又不熟,他們不會對你經心留意,還是我去吧。他們那些人,能幫你擋子彈?我就能!”
李毅道:“烏鴉嘴!”
錢多道:“毅少,你一定得帶上我。你一個人去那個戰火之地冒險,我就算在國內,也是吃不下飯睡不着覺呢!”
李毅道:“你真想去?那你先回去,找桑榆拿個批條來。只要她批准你去,我這裡就沒有問題——順便叫錢多多摁個手印,免得你在南聯盟光榮了,他將來長大了找我算賬。”
錢多急道:“毅少!你怎麼這麼說話啊。這個家我纔是主人!就這麼定了。就算你不帶我去,回頭我自個買機票去!”
李毅右手伸過座椅,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錢多,你的真誠和好意,我都心領了。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讓你冒無謂的險。”
錢多道:“毅少,你這麼說,令我十分難過,我一直拿你當親兄弟,現在你去冒這麼大的險,卻要把我丟過一邊不理,這叫我如何自處?”
李毅還能說什麼呢?只得說道:“錢多,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講的?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我們下午就出發。”
錢多道:“毅少,先從江州走?還是先回京城?”
李毅道:“先回京,軍方的飛機應該還沒有出發,我們就跟他們一起去。現在南聯盟戰勢正猛,施行了航空管制,一般的飛機根就進不去。如果從別的地方轉機,那就太麻煩了。”
錢多道:“行,那就這樣,我送你到香濱路九號,我就回去準備。”
車到香濱路九號門口,李毅下了車,錢多便調頭回去。
李毅開門進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忙了一天一夜,實在是有些累了。
天剛剛放亮,城市還在熟睡之中未曾甦醒,難得的幾天假期,大家都鉚足了勁兒想睡個懶覺。
臥室裡很黑,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李毅沒有開燈,也懶得洗澡,一進入臥室,就開始脫衣服,然後摸到牀上,鑽進了被窩裡。
咦,被窩裡怎麼這麼暖和呢?
李毅睜開眼,往旁邊看去,觸目所及,是一頭烏黑的秀髮,還一段潔白的脖頸。
這是誰?
李毅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不會是鬼吧?
李毅呀的一聲,坐將起來,一把掀開被子,想看個究竟。
“啊!”李毅怔住了!
被子下面,居然是一具絕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