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華鼎一愣,不解地問道:“純潔多了,什麼意思?”
“我看你看嫂子的時候,眼神裡好像沒有色狼發出的那種光了。”羅敏調皮地眨眨眼睛笑道,“你們真的要成爲一對兄妹?”
薛華鼎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反問道:“不好嗎?”
羅敏頭搖得如撥浪鼓一樣,笑道:“我不信!冬梅絕對不想只是當一個妹妹,你也不會想僅僅當一個哥哥。”
“行了。你看你的書,你學習得怎麼樣?馬上要考試了呢。”薛華鼎說道。
“好久沒有看見你了,多說幾句話會死?”羅敏白了薛華鼎一眼,反而賭氣似地把書合上,手還在書本上拍了一下,“反正我是陪太子讀書。你的目的還不是讓你冬梅有一個讀書的伴?哼,你以爲我不知道。”
薛華鼎驚奇地看着羅敏,問道:“你怎麼這麼想?我這次回來就是爲你和冬梅辦准考證的。你還要給我二張二寸的相片呢。”
羅敏睜大眼睛,但很快就以平淡的口氣說道:“進了考場考完了,我才相信你。”
薛華鼎正在考慮是不是說出幫她買戶口的事,羅敏又笑着說道:“冬梅肯定在廚房爲你泡芝麻豆子茶,這麼久都沒有把茶端出來。我敢肯定她心裡還是想成爲你的老婆。她可是心懷鬼……。”說到這裡她停住不說了,只是笑着。
畢竟心懷鬼胎是一個貶義詞,用在追求愛情的彭冬梅身上並不合適。其實,羅敏這個局外人也是很困惑,她知道在彭冬梅後面還有黃清明和許蕾,具體哪個好、哪個更適合薛華鼎這個傢伙,她也毫無頭緒。彭冬梅的心裡到底是放棄了還是走姑姑這條迂迴路線?如果彭冬梅真的走迂迴路線,那她算是成功了,至少姑姑是越來越喜歡她。但現在時代父母能做多少主?
薛華鼎笑道:“好啊,你說她心懷鬼胎,看我不告訴她。”
羅敏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有說。表哥,你乾脆在家裡養一個小的……。”說着就大笑起來,臉上紅撲撲的。
正在這時候,彭冬梅端着一杯香噴噴的芝麻豆子茶走了出來。看羅敏在笑,就問道:“有什麼好事,看你們二人笑的這麼開心?”
羅敏擔心捅開彭冬梅心裡的傷疤,自然不說,只是笑着,笑聲也小多了。
薛華鼎從彭冬梅手裡接過茶杯一邊往桌子那裡走,一邊說道:“她呀,吹牛!說她看人很厲害,已經看出一個人的內心了。”
“是嗎,看誰啊?”彭冬梅笑問,搬開凳子準備坐下讀書。
薛華鼎正要說,羅敏急了,連忙喊道:“表哥!”
彭冬梅把書本打開,笑着看着薛華鼎道:“說啊!”
薛華鼎轉頭看了着急的羅敏一眼,笑着道:“她說你——,哎喲——”薛華鼎胳膊上傳來一陣被掐的巨痛。
原來,羅敏大急之後跑了過來,手掐住胳膊上的肉用力的擰,連旁邊地彭冬梅都似乎感覺到了痛。羅敏一邊擰一邊說道:“叫你說!叫你說!”
“哎喲,死丫頭,好痛呢。”薛華鼎甩開被羅敏擰着的胳膊,一邊躲避着羅敏的攻擊,一邊快速地說道,“她說她看出你只想考全縣第一。羅敏她又說她一定超過你,讓你當不了第一。”
彭冬梅心痛地看着薛華鼎被羅敏欺負,但又不好意思阻攔,只把怨怨的目光在羅敏身上掃。
聽了薛華鼎的話,羅敏才知道他只是開玩笑,也就馬上停止了攻擊,心裡也有點內疚。她尷尬了一會,立即高聲說道:“怎麼啦,我就是要考全縣第一,就是要把嫂子比下去,看你們不對我好。哼!”
彭冬梅聽了羅敏的話心裡雖然高興,但還是心痛薛華鼎被掐的太很,站起來走到薛華鼎身邊,擼起他的袖子看見了二個大的紅斑,她心痛地在那裡輕輕地撫mo了幾下,低聲道:“我們也對你好啊。”
羅敏聽了彭冬梅的話,心裡莫名其妙地一酸,不做聲慢慢走到剛纔學習的地方,拿起筆在練習紙上亂畫了起來。
薛華鼎一看氣氛不妙,連忙放下衣袖,轉頭對羅敏道:“丫頭,生氣了?不會吧?”
羅敏一聽反而眼淚雙流,帶着哭腔道:“我……是我不對……。嫂子,你別生氣,我說着玩的。”
彭冬梅心裡雖然奇怪這幾句話怎麼有這麼大的反應,她還是走到羅敏身邊,說道:“敏敏,我一點都不生氣。知道你說着玩的,我還真希望你考全縣第一呢。”
連芝麻帶水地喝了幾口,薛華鼎就把回家要辦的事重新跟她們說了一遍,然後笑着問還是一臉慽容的羅敏道:“丫頭,你可要多複習幾門課,到時候這個單位考不上就考另一個單位。”
“我就只考郵電局。”羅敏頭也不擡,語氣生硬地說道。
“哈哈,還賭氣?要在稅務局、工商局、公安局等單位上班多牛,走出去別人都要巴結你。”薛華鼎笑道。
“稀罕。”羅敏橫了他一眼。
彭冬梅在旁邊也點頭說道:“我也只考郵電局。”
薛華鼎連忙說道:“不行,你們給我多考幾個單位。到時候名額有限錄不起就白費我一番心血了,而且你們可能是二個人爭一個名額。”
二女孩都不說話,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擡頭挑釁似地望着他,似乎在說:我們就這麼定,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也許是剛纔達成了統一戰線,也許是羅敏也感到是自己無理取鬧,所以臉上慢慢露出了一點笑容,氣氛也慢慢融洽起來,小聲地與彭冬梅討論着書上的題目。
薛華鼎喝完茶,正準備送茶杯去廚房,彭冬梅馬上起身把杯子從他手裡搶過來,問道:“這芝麻豆子茶好喝不?”
“好喝,很香的。好久沒有喝過這種茶了。”薛華鼎用手掌擦着嘴巴道。
“你先坐,休息一下。我去喊媽媽他們過來。”說完,她進廚房去了。
羅敏擡起頭,看着心安理得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薛華鼎道:“哼,你好意思這麼享受?”
薛華鼎不敢再開玩笑,也不搭她的話,只是笑笑。
“現在高興,到時候有你哭的。”羅敏見薛華鼎不搭話,又說道。
“什麼這麼嚴重?”薛華鼎微笑着問。
不見羅敏回答,只見她快速在紙上寫着什麼,然後舉起紙對着他讓他看,紙上寫着:“黃許打電話”,“黃”字和“許”字上下排列,“打電話”三個字橫着排在那二個字的後面。“黃”字和“許”字還用線與“打電話”三個字連了起來。
見薛華鼎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鼻腔裡又冷哼一聲,拿回紙又快速地寫了幾個字,最後重重地畫了幾下,然後把紙再次舉起,上面加了幾個字:“都說是你的女朋友”而且在後面連寫幾個感嘆號,顯然寫感嘆號的時候用力很猛,有的地方紙都畫穿了。
看到薛華鼎臉色難看起來,羅敏才得意地笑了,聲音雖然被她人爲壓抑但他還是清晰地聽到她幸災樂禍的笑聲:“嘿,嘿,嘿,……”
羅敏似乎喜歡上了這種寫字再給他看的遊戲,想了想又把紙拿回放在身前,用筆下了幾個字,然後左畫一下右畫一下,再得意地舉給薛華鼎看:
“花心鬼”三個字比原來的大字更大,而且還在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