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想要我的扣子就直說啊,我可以把我全身的扣子都給你。”艾利忍俊不禁,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制服上多出來的線頭。
“少臭美。你給我看好了。”
沐衣涵從手心裡掏出一粒釦子,嘿,沃西格就是不一樣,一粒鈕釦都有足夠重的重量,把它當做是石子來攻擊,也不是不可以……
千澤優,抱歉咯,只是拿來試試身手而已啦。
打哪裡好呢?臉嗎?不能打,至少自己不希望身後坐了一個醜男;頭頂?也不能打,萬一打傻了會減少自己的智商的……那麼就……嘿。嘿。嘿。
打膝蓋!這可是高難度的哦,人家畢竟此刻是背對着自己的嘛,若是打着膝蓋也算自己的本事了。
“打膝蓋嗎?陰險的女人。”艾利像是讀懂了她那陰險的表情,猥瑣的哈了哈身。
“你給我閉嘴啦。嘿嘿,我敢保證我百發百中。”沐衣涵的野性上來了,她索性站在了樹幹上,似乎這樣更有助於標準的發射。
“看着啊。”她頑皮的一笑,把手中的鈕釦扔了出去。
“膝蓋!”
千澤優配合着沐衣涵輕聲的喝彩吃痛的捂住了膝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暗算他!剛纔的石子,無故飛來的綠葉,還有現在的……他慢慢拾起地上的鈕釦,男生校服上的?
“OK,命中!怎麼了?我很厲害吧?”暴走中的沐衣涵向艾利大大的舉起了“V”手型,配上活潑清麗的微笑,顯得格外的可愛。
“你還真夠野的。你再打一顆試試?”艾利也起了玩性,跟着她後面瞎摻和,陰鬱的臉上流動着陽光的喜悅。
“沒問題!”沐衣涵爽快的答應了,反正自己小時候莫名其妙的就特別野,只是後來慢慢收斂了一點,本性啊本性!
這次要打哪裡呢?沐衣涵端着下巴,端詳着千澤優渾身上下。
“手臂怎麼樣?他現在的這個動作很容易偷襲的。”艾利精準的分析道,以他行兇多年的經驗來看。
“就怕打殘了。”沐衣涵淡淡的說。
“哈?你那點小伎倆也想打殘人?還是說——”艾利的眼裡閃爍過一絲不悅,“你捨不得?”
“你才捨不得呢。”這個傢伙也會八卦這一套?服了他們了,別這麼容易就想歪了,“那……你看着啊。”
沐衣涵再次眯上眼舉起了手中的鈕釦,掛着賊味的壞笑。千澤優爺爺,你可別怪我啊。
千澤優可沒那麼傻了,他靈動的雙耳似乎覺察到了背後樹上的動靜(也難怪,那兩個人光笑都出聲好幾回= =),這次又想搞什麼鬼?還真當他能連續上當這麼多次啊?待會一定要把樹上的人揪下來看看,是誰這樣的惡作劇!
一定要好好整整那個作弄他的人!!
艾利的鈕釦經過沐衣涵的轉送,乘着風向千澤優方向飛流直下。千澤優輕而易舉的攔下了鈕釦,手緊緊的握着。
他忽的轉身,皺着好看的眉向樹上惡作劇的沐衣涵看去……
艾利的神色有些驚慌失措,要是千澤優發現了自己,一定會和自己有話說,那樣自己的行蹤就被那隻貓的手下們給發現了,這樣的話,沐衣涵也會遭受父親的懲罰!這……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不可以讓她受傷,尤其是在父親那裡,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但又開始猶豫起來……他很喜歡和她在一起,喜歡看着她多變的脾性和嬌俏的嘴臉,讓他把她從身邊推開,實在是捨不得啊!
可是……爲了她的安全……恐怕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艾利狠着心咬咬牙,把匕首把的一邊輕輕地扔向了沐衣涵的後背。
沐衣涵只感覺重心一偏,腳下一滑,就連同那把漂亮的匕首,華麗的從樹上墜落下去。
好啊?!是艾利,克雷斯整自己?她狠狠地看向艾利。
可是艾利卻是低着頭,完全沒有整人之後那種愉悅的心情和幸災樂禍的表現,他只是沉悶的低着頭!沐衣涵甚至還感到了他那濃濃的被香氣包裹的憂傷……
可是這些已經來不及多想了,這樣摔下去一定會死的!該死的艾利!該死的艾利!!啊啊啊!艾利,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砰。
哐當。
匕首輕輕地落在了地上,打了個飛旋,明晃晃的反射光亮刺痛了雙眼緊閉的沐衣涵。
沐衣涵慵懶的睜開了眼,綠色的樹,藍色的天,哦,沒死啊?那麼是誰……
她不舒服的往自己的側面看去,是千澤優那張微微扭曲的臉。沐衣涵感覺自己正不太要臉的坐在他的身上……是他,救了自己?
艾利看着兩個人,終於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實在是不想看見他們兩個。他往茂盛的枝葉裡縮了縮身子,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果然自己的世界,無論洗去多少的血跡,都無法和她的純潔相媲美呢……
“沐衣涵!”千澤優怒氣衝衝的箍住她的肩膀,“說!石子、樹葉、還有這些鈕釦是怎麼回事!你嫉妒我也不用這麼惡毒吧?!”
什麼嘛!石子樹葉應該都是艾利乾的好事啊,至於那個鈕釦……雖然是自己扔的沒錯,但是這也能算是艾利的鈕釦吧!這可是從他衣服上剪下來的哎!
本來還對他心存感激的,但是……現在已經不感激了!
“還有,陷害我不成,你竟然從樹上跳下來砸我!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啊?!”
沐衣涵平靜的眼神轉化爲了深深地鄙視。什麼叫做砸啊?“千澤優,我想確定一下,你今天有沒有吃炸藥?怎麼這麼易怒。我還想問你爲什麼會跟蹤我呢。”
“什麼跟蹤,別說那麼難聽好不好?”千澤優的臉頰微微的泛紅,只是有些擔心她罷了……咳咳,
“你就那麼喜歡我啊,在我身上坐了這麼久?”
沐衣涵並沒有因爲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而生氣,她雙手抱胸,保持着滿臉的鄙視。
“你看清楚了再說好不好,是你抓着我哎。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了。下節課快要開始了,上課去吧。”
沐衣涵想要站起來,卻被那兩條修長的臂膀死死的按住。
該死,一想到那幾個開篇的那麼肉麻的字眼,就渾身上下的不舒坦。
“說,是誰約你出來的,發生了什麼事?你有沒有受傷?還有……那些男生制服上的鈕釦,究竟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