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別走,別走,爸!”洛麗雪竭斯底裡地哭了出來。
崔擎沒有哭出聲,可是從後面看他的後背一直一抽一抽的。
按照洛戰平的軍階,他的後事自然是隆重的。
而治喪委員會名單裡赫然就有崔擎的名字,這個名單還在報紙上刊登了。
三天後洛戰平的追悼會就要舉行,這幾天洛麗雪都不吃不喝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洛戰平的後事其實全部都是崔擎在打點。
在這個關節眼上死者爲大,尤其他退下來之前還身居要職,可是這個畸形的社會每天最多人看的是娛樂版。
這一天的娛樂版就有一個自媒體的評論員拿着治喪委員會的名單在大做文章。
“崔擎作爲洛家的世交後代,這次直接出現在治喪委員會的名單內,筆者大膽猜測,他將成爲洛家的姑爺。”
......
崔擎也是幾天都沒有合過眼,一直爲洛戰平守靈。
文心愛一直都沒敢給崔擎打電話,她知道能讓他放下一切跑回去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直到她收到過崔擎給她發的一條信息——他走了,我萬分尊敬的老人。
文心愛再也坐不住給崔擎打了一通電話。
“崔擎,我回去陪你,好嗎?”文心愛從他的文字裡看到了他的脆弱,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他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好。”實在太痛苦,實在太難受了,他沒有拒絕文心愛的要求。
文心愛跟父親說了一下,說崔擎很尊敬的一位長輩去世了,她想回國陪他。
文智謙本來也正好要回去參加洛戰平的追悼會,洛戰平的聲望很高,他自然是認識的。
“我知道是誰,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
文智謙親自駕駛的飛機,很快便回到都城。
這是一個乍暖還寒的雨夜,第二天便是洛戰平的追悼會,崔擎已經接近要倒下的狀態。
他感到痛苦,因爲他愧疚,他覺得自己對洛戰平的關心太少了,總是這樣,在人走了以後才發現自己在乎的人得到的關注太少了。
文心愛的車來到洛家大宅門外,給崔擎打了電話,很快就看見崔擎穿着一身黑色的風衣,撐着黑傘從洛家老宅走出來。
文心愛連忙跑下車,直接衝過去抱住了崔擎。
才幾天啊,崔擎像是掉了十斤肉一樣,整個人憔悴得不行,就連鬍子都沒有刮過。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文心愛只是緊緊抱住了崔擎,而崔擎在抱住了文心愛以後他心裡的堤壩終於倒下了。
“心愛,我對不起伯父,我沒有關心他,我不知道他是癌症,我根本就不知道......”崔擎一個大男人對着文心愛哭到抽搐。
洛戰平對他影響很大,尤其是他父親去世後他一直關照他們一家。
“崔擎,你哭吧,你難受你就哭吧。”文心愛說不出其他的話,的確,他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到他,她也不能替他否認什麼。
人有時候的確很難做到面面俱到,尤其是成年以後,自己每天忙得轉不過身來,有些人明明是在乎的,可是都沒有能力給與更多的照顧,每個人在面對親人離開的時候都是愧疚的,沒有誰敢說自己做得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