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個月,林臨再次出現在帝都。
這一個月,林臨沒有絲毫浪費,體內的煞氣盡皆排出,再次凝練的真元變得更加精純。
除了修煉,最多的事情便是在琢磨如何幹掉林天恆。
按照林臨目前的實力,一對一做掉林天恆並不困難,困難的是這傢伙不可能給他一對一的機會
所以,只能光明正大挑戰了
四月十三日,整好是林天恆四十歲生日,再沒有比這天更合適的日子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林臨走進了這既陌生又熟悉的林家大院。
議事堂所在的別墅前草地上豎起了一座座潔白的臨時帳篷,盛放着鮮花和美食的長桌排列得整整齊齊。
祝壽雖然是大秦的風俗,但是也吸收了聯邦宴會採用的自助餐方式,這樣不僅優雅乾淨,賓客不會覺得有所拘束。
來自各個家族的賓客們一邊取用着食物,一邊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談笑風生,在場的人起碼有上千之衆,很多接到邀請的貴族攜家帶口而來,這樣的宴會是貴族間難得的交流機會。
林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別墅門口的林天恆,多日不見,這位代家主大人風采依舊,在衆多家族長老和子弟的拱衛下,笑呵呵地接受着賓客們絡繹不絕的祝賀。
人羣中,林臨瞅見了姑姑林莉絲的身影,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忍不住邁步向着對方走去。
突然間,一道身影閃到身前擋住了韓飛的去路。
攔路的是一名英俊的銀髮修士,他滿臉驚奇之色地看着林臨,吃驚地問道:“林臨,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你是”林臨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對方一眼。
貌似記憶中沒有這個人的個人檔案
“呵呵,你是名震整個帝都的林家天才,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我也是在符師大會上見過你一面。”
對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旋即有些吃驚地看了看林臨:“你不是和家主關係不好嗎難道你”
他的聲音有些大,不免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在場的林氏子弟不在少數,馬上有人也同樣認出了林臨。
“天啊,是林臨,我們的林家天才”
“怎麼可能,林臨不是跟家主一向不睦嘛”
“林臨林臨是誰啊”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那些林氏子弟們看着林臨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頭新奇的怪物。
在場的賓客有不少人是知道林臨和林天恆之間的矛盾,於是頗爲興奮地告訴身邊不知情的同伴。
林臨,真正意義上的天才,作爲一名小小的旁系子弟,林臨居然以十五歲的年齡成爲了符師大會的冠軍
而且他有着開竅後期的修爲
當初,林臨成名一戰正是林天恆故意安排的那場聯邦、大秦年輕一代大比。
林天恆原本是想借刀殺人,沒想到卻導致了林臨的爆發。
而現在,林臨居然來向林天恆祝壽他的來意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投誠於林天恆,放下心中所有仇怨;第二,正面挑戰林天恆
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林臨此番前來必然會是第二種可能
好奇、同情、聯盟、嘲諷,種種的目光投射到了林臨的身上,有些人嘲笑林臨的不自量力,竟敢一再挑釁林天恆的威嚴,也有些人敬佩他的勇氣和執着,甚至有不少的貴婦少女感動不已。
在這一刻,林臨完全成爲了這場宴會的主角
別人的目光對於林臨毫無影響,他從容不迫地繞過面前的無名氏向着林天恆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無名氏,我在第二卷露過臉,我叫林飆
這邊出現如此大的動靜,林天恆不可能沒有察覺,當他看到在人羣中向着自己走來的林臨,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林莉絲同樣也看見了林臨,她的臉上頓時流露出震驚之色。
原本熱鬧的宴會變得安靜了許多,連那些忙碌個不停地僕從們也停下了手中活計,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生什麼事情,個個屏息等待。
突然間,一直站在林天恆身邊的林拓海身形一閃,瞬間擋在了林臨的面前,沉聲說道:“林小子,有什麼事我們私下再說,你現在跟我走”
林臨果斷搖了搖頭,對着擋在自己面前的親爺爺雙手合十行禮道:“不用這樣,今天是我林家代家主林天恆大人的大壽,作爲林氏子弟,我前來祝壽理所應當,不需要躲躲閃閃。”
他當然知道林拓海攔下自己的目的。
爲了保護自己,更爲了林氏一門的臉面。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就一定要聽從對方的建議,哪怕他是出於好意的。
最後一句林臨說得斬釘截鐵,林拓海頓時一窒,看着傲立在自己面前的林臨,他突然現自己對於這個親孫兒其實一點都不瞭解。
短短一個月,林臨明顯成熟了許多,原本一絲稚嫩蕩然無存,完全是一名彪悍青年,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出堅毅之色,一對漆黑的雙眸如星空般深邃,在他的凝視下,林臨沒有絲毫的動搖。
這眼神居然讓林拓海生出了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這怎麼可能林拓海可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而林臨雖有進步,卻仍然只是一名開竅後期的修飾爲而已。
“三長老,你讓他過來”
正在林拓海猶豫的時候,從他的身後傳來了林天恆那充滿威嚴的聲音。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林拓海深深地看了林臨一眼,然後讓開了道路。
林臨則面無表情,徑直走到了別墅前的臺階下,向着林天恆微微行了一禮說道:“林氏林臨拜見代家主大人,恭祝大人福壽延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哼”
林天恆冷哼了一聲,鷹目之中透出點點寒芒:“林臨我林天恆可沒記得邀請你參加壽宴”
“還有,林氏一族沒有你這樣忤逆的子弟,也請你以後不要自稱是林氏中人。”
一句話,竟然是要當衆將林臨逐出宗族,對於一名家族子弟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加恥辱的事情了
林拓海和林莉絲齊齊變了臉色,賓客們之中竊竊私語聲驟然響起,幾名站在後面的家族子弟卻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林臨的崛起早就礙着不少人了,雖然林臨沒有佔據家族資源,但他們就是看林臨不順眼,現在見到他被逐自然很有快意。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林臨並沒有暴跳如雷,只是淡淡一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將子弟逐出宗族需要族長大人或者長老會的同意,難道代家主大人已經是林氏一族的族長了或者說林代家主一個人就可以代表長老會那可真是恭喜了。”
“還有,逐我出林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請問代家主,我所犯何事爲何要將我逐出家族”
這句話絕對厲害
逐出宗族算得上最嚴厲的懲罰,必須要經過族長和元老會的首肯才能通過,林天恆在林氏權威極重沒錯,但是他還不是真正的族長,也不可能代表元老會。
旁邊的幾名林氏長老神色不免有些微妙,只可惜林家實際的掌權者林天恆的父親林天穹不在,否則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你”林天恆頓時勃然大怒。